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吧,那群人什么时候辩论已经停了,全部都在看着我不说话了。
“兄台说的似有些道理,但是在这里会不会有些不敬了。。”
白牙齿年轻人,忍不住苦笑了下,
“我要敬的也是发下宏源解脱众生苦的佛祖菩萨啊,又不是他们这些以修行为名穿僧衣,吃百家供奉的人。。”
我故作义正言辞的道
“光看他们各个吃的肥头大耳,红光满面的,怎么也和虔心修行什么的,扯不上干系把。。”
抱头蹲很配合的。似有所感的点头道。
“所以说,这寺庙修的宏伟壮阔又如何,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直养的愈加光鲜的肥猪而已。。”
白牙齿再次看了眼众人中唯一的光头,对方双手合十微诵佛号,一副各种中枪的表情。
“不过。。”
看在对方涵养还不错的情况下,我想了想又补充说,
“虔诚不虔诚且不论,起码这座寺院的主持,肯定是个擅长经营的人。。”
“哦。。”
“起码学识见历要高,才能布道讲经忽悠大众,口才辩才要好,才能长袖善舞的周旋于权贵豪门之间。。结交对寺院发展有益处的各方势力”
“还要善于管理僧众俗徒,维持基本的戒律和服从,任用合适的人员,经营各种寺产而增值孳息。。才有长久之道”
“必要的时候,配合和响应官家的获得上层认可,还要多多参加施粥赈灾之类,增加名声和人望的公信活动。。”
“毕竟,只进不出,并不是细水长流的发展之道。。”
“还有善于借助世俗的力量和维持一些外围势力,防范和避免那些贪婪之辈,对寺产的觊觎和侵夺。。”
“从某种程度上说,在这纷乱世道中,经营一个寺院,不会比管领一家封土之臣,更加容易的多。。”
“兄台的见第,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那个年轻人再次露出白牙齿。
“不过相见既是有缘,更论拜听大论。。”
“鄙姓蔡,字元长。”
他对我郑重施了一礼,自我介绍到
“还未请教兄台尊讳。。”
“感觉有点耳熟啊。。”
我嘀咕道,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一般,回个辑。
“好吧你可以叫我夏亚。。”
他开始一一为我介绍,这群人都是他的好友旧识什么,
“这位是王甫。。泗县人士”
“这位是宽夫,”
“这位是及甫,”
“这位是简夷,”
“这位是升卿。。”
“小僧佛印。。暂且挂单寺中”
最后是那个年轻光头对我合十道。
“多蒙指教了。。”
“我辈皆有复兴社稷之愿,因此人称复社群友。。暂推我为领头”
然后这位蔡元长总结道。
“今蒙见夏兄,闻道宏论,颇有高屋建瓴之解,倒也不失此行了。。”
复社,好吧,我可以吐糟东林党也穿越了么。
然后我忽然想起来什么,蔡元长,这这。。这不是我原本历史那个坑爹的人物么。
好吧,看样子,无论他叫什么名字,显然与历史上那个恶名昭著,号称亡国六贼之首的太师大人,在人生轨迹和世界观上,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
“那你认识童贯、梁师成、朱勔、李彦等人么”
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余皆不识,不过这位童贯,似有耳闻。。”
他疑惑了一下,还是回答到。
“应该是西门头号称一刀称的那个童屠子吧。。”
另一个叫王甫的人,有些不确定的道
好吧,这个时空,某论坛阉党们吹捧上天的童贯大王,目前只是个屠夫而已。
“可否移趾敝处盘恒一二,更多加亲近请教。。”
他继续发出邀请。
第四十章彼见()
我想了想还是婉言拒绝了,虽然不知道他和本时空的那个人重合多少,至少这会他还只是我行程中偶遇的一个过客而已。现在还不是高调张扬的时候。
不过他实在盛情难却,又保证绝计就在附近不会耽误太久,就顺手在寺门前买了两大包茶饼,几包粗细点心,又从素食铺子切了一大盘黄米做的粘蒸糕,跟着他们穿过两条大街,来到了距离辰国寺不远处的复社。
所谓复兴社稷会的所在,其实是一个旧书铺子的后院,空气中充满了某种油墨和旧纸的味道的颇大院落,门楹上只有一块写着墨书“乐道”的木板,不过收拾的恨干净,最多就的是各种新旧不一的书籍和文抄。
倚墙的几间房舍,看起来颇有生活的烟火气息,一角攀架的瓜蔓和一小畦花圃边上,
居然还有一部石版底的手动印刷机,藤筛里撒着不知道是铅还是锡的金属活字,已经被磨得很光,我稍微看了眼印盘,居然是按照现代习惯,左起横版的式样,不用说,又是哪位穿越者前辈——梁公留下的福利了。
把买来的东西,摆在搬出来的旧案上,烧水冲茶,然后就随意自取自饮,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看起来闲淡率性的多,显然是日常亦是如此。
有的是拿本书做到角落去,自顾去读的摇头晃脑;有的则是对墙用水蘸毛笔,开始写一些不明所以的东西;或是拿起刀剪,自得其乐的修理花圃,或者干脆打着哈欠走进房里,不一会儿就鼾声大作起来。
因此,最后只留下蔡元长陪着我继续介绍这里的情形,
“彼辈颇有竹林遗风啊。”
我对蔡元长笑笑道,看起来很有些古代版文学宅,加读书同好会秘密花园的味道。
按照他的说法,这也是一个兴趣颇杂的松散团体。
作为日常的活动内容,据说除了收罗和传读各种古今书类之外,时常会拿他们自己写的一些心得、诗作之类的东西,拿到这里来供大家品评赏鉴,然后印些小圈子内流行的集抄,作为纪念什么的。
这部手工印刷机,便是他们最大件的公产了。
事实上因为数百年前,活字印刷的提前出现的大量推广普及,如今世间出版业已经达到一个相当高的水准,其中:既有传统皇家的内府刻书,也有省台部院的所谓台阁刻书。
既有传统意义上最高学府——国子监刻书,也有各道州府的地方学校刻书。
既有地方官府刻书,也有各路差遣使司的刻书。
既有公使库的刻书,也有公卿显贵,豪门大户,各种名目的家刻和祠堂刻书。
既有普通大族的家塾刻书,也有专业的书院刻书。
既有流于民间雅俗滥觞的大小书坊刻书,也有宗教色彩和劝教浓重的寺院刻书。因此像这种手压式的简易印版机制,入手的门槛倒不是太高。
真正稀罕的是那些金属活字的来源,要知道这些蝇头阴字的微型铸刻工艺,可不是随便什么五金作坊,都可以做出来的。我不由多他们其中身份的隐藏属性,多了一些猜测。
依照更进一步的自我介绍,这位蔡元长,乃是人文鼎盛的闽中大族出身,因为族人在徐州地方任官的缘故,得到一个保举的名额,到当地硕果仅存的彭城书院来进学,这处复社的场地,便是他托了关系半买半送弄下来的。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类似的背景或是经历,最少也是殷实有闲人家的子弟,所以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结交和串联,依靠日常的志趣和同好相互吸引,结成这个小团体。
然后,在这个乱世大环境里,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维持着士林文风的一点最后传统,或者说尊严和骄傲,宣扬着自己的理念和主张。
因为可以说这个复社是没有任何收益,反而要大家不断自己掏钱出来补贴进去的,貌似蔡元长是因为投入的最多,所以被推为领头的。
而特地邀请我过来,不过是某种找到可以讨论高层次话题的见猎心喜,
只是听说我的现今的职业,只是个郎中,不由露出某种哭笑不得的表情,很有些不大相信,又不好深究的意思。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嘛。。济世和治病,有时候是一码事啊”
我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我前身在洛都京学的经历,让我和他其实并不缺少话题和典故,还能扯上一些历史典故和真真假假的野史段子什么的,于是重新聚了几个人过来,就这感兴趣的话题攀谈起来。
我也多少了解一些当地士人文林的情况,因为徐州当地作为水路交汇的要冲枢纽,却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