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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则担心合兵之后的主从之次;若是那位副都统徐庆联合了那位北面招讨;为延边系的人乘势出头来;争夺东线军马的主导权;他们这些中军故旧又该做如何自处。
这林林总总的意见汇集在一起;就是一个概意;大多数人还觉得自己麾下实力远胜对方而尚有可为;实在不愿意让对方;见到这里的窘态和困境。
于是这一夜无果;各自散归。
对于敌情不明的保守估计和内部的分歧。再加上某种不愿意放弃城中收获的私心;利令智昏的驱使;让他们终究还是浪费了这个里应外合;冲破重围的宝贵时机。
唯一做出的决定就是冒险派出轻骑;联络上援军探明情况再做打算。
北邙山下;失而复得的上清宫大营;
密集铳击和激荡的酣战声;都已经渐渐消停;只剩下用作威胁和震慑那些又在营外;远远游曳观望的小股胡骑;而零星发炮的震响。
呼啸的轨迹;偶然在他们的身前侧近;炸起一大蓬雪尘沙土;就数骑人仰马翻的滚倒栽翻在地上;惊得余下皆夺路远遁而去。
在一片被推倒掀翻;又踩踏乱七八糟的满地狼藉之中;临时驻留的游击军所部;还是就地找到了不少还没有被来得及;被那些胡马儿毁坏或是搬运走的物资;
那些胡马儿把上清宫大营打下来后;并没有多少时间;进行认真的搜捡和归类;只是胡乱抢劫一通;把钱财、粮食和甲械给糟蹋的七七八八。
在位昔日的东路大军本阵;如今的后方转运营地;还是给我们留下来了不少;可以直接利用的现成东西。
比如大量的铁料;衣被、柴碳。油料、车马、各式各样的工具和器械备件;却是被比较不识货的遗弃在原地;堆压在破烂与覆雪之下;给我的部下们捡了一大笔漏。
同时还有解救出来的数千名被俘的友军幸存者;他们被当作了临时的苦役;而没少在那些胡马儿的皮鞭棍棒之下吃尽了苦头;因此反攻过来之后;他们也乘势起来抗争;抢夺器械与准备放火烧营的敌军拼斗;而里应外合夺回了上清宫大营。
因此;我的部下也得以获得一个现成的立足点;好好休息了一阵。在酷寒的冬日里大规模集群行军行军;也是一件相当消耗体力和磨练意志的事情。
不过相对于我的本阵;大多数情况下的整好以暇;敌骑胡马奔走驰骋的消耗更甚;这个交换比显然是大为有利的
因此驻营之后;这个优势就更进一步扩大了;而对方也暂且放弃了追战与纠缠的努力了。
虽然此地有所偏离最初的方向;这里亦可以比较清楚的遥望洛都城;距离河阳桥;也不过十几里的路程而已;足以构成某种呼应和牵制的姿态了。
位于其中的前军统制王贵所部;也应该有所反应和觉察了吧。
我这次从武牢关带来援应的两万人马;除了五营四队一万多人的本阵外;还有踏白军等守关三部;各自借调在我麾下听命的八营士兵;现如今主要留守在白马寺守营。
因此这些解救出来的友军俘虏;除了挑选一些精神面貌和身体状况;都还算完好的老卒;作为战兵和辅军的补充之外;其他都被武装起来;送到白马寺去会合;以加强保护后方的力量。
只是其中出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听说;你不想去白马寺;”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人;
“反要随我军继续出战?……”
“正是如此;”
来人年近四十;眼凹颊高;一头灰发团结;鼻梁、眼稍处还有数道受鞭未愈的血枷;只是眼神颇为坚定决然。
“还请军帅成全一二……”
他叫段宏;原本是壮武军跳荡营的备将;也是如今被俘的友军中;仅存职衔最高的一位。因为比他高的不是战死就是被转押他处;因此之前营中的俘虏暴动和反抗;就是由他领头发起的。他本来应该带着那些伤痕累累的被俘部队;去白马寺的。
“可否说说你的缘由……”
我不可置否的淡声问道。
“自当是非战之过……”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不免拔高几分。
“之前大营也陷没的太过轻易了……”
“所以有些不甘心尔……”
然后说起上清宫转运大营的陷没;他就不免满怀的恨意和愤怨;只能说是正所谓所托非人;在胡马儿来袭的关键时候;他的上官们却乱了手脚;出了好些昏招;而导致他们这些留营的军兵;还没有怎么努力奋战;就无奈稀里糊涂做了阶下囚。
因此;这一次却迫不及待的要追随我军一起;与这那些胡马儿一雪前耻;兼为那些屈死的儿郎讨还些许名声与公道了。
虽然对他这种想法颇不以为然;但我想了想这番军心和战意可用;顺势同意了他的要求;只是规定了基本令行禁止的约束条件。
然后就交代穆隆下去;把段宏并同其他愿意留下来的兵卒;一起用多余的甲械武装起来;暂编做临时辅军第十大队;行军时就放在后队作为援应的机动力量;以观后效。
第四百四十二章 天倾8()
这章算17号的
上阳宫;客省院与露荫殿之间;一处北军的临时驻地;也遭遇了意外的突袭。
悍战之中的北军大将杨可世;刚刚刺穿了一名甲兵;却被多方拼死夹住刀刃一时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迎面劈下的雪亮刀扇;从自己让出的肩甲叶片上重重的划过;令人牙酸的割裂切断了好些甲片和皮质衬里;最终去势用尽的留下一个渗血的细长口子。
到与此同时;他也把另手抽拔的护手短刀;捅进了对方的肚子;狠狠搅了一大圈;并籍着尚未死透的尸身为掩护;左格右挡下了另外三个敌兵的戳刺砍劈。
这时追随身后的护兵;也终于抢上前来;一左一右的用手牌挡隔掩护着;有些过于突出的杨可世;缓过气来而重新退;还到己方的战阵中去。
这一阵突至的遭遇战;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些南军袭战不果;丢下上百具尸体之后;就很快退散在宫室残垣之间
杨可世也没有下令过多追击;而留下警哨后就退回到临时的驻地里;这里已经是青烟袅袅而上;显然已经准备好了战斗间隙的炊食;
随后一个装满热食的铁盔;被径直送到了杨可世面前;
里面是剁碎的肉条和于脯;连同陈年豆麦煮成的杂粥;热乎乎浓稠的让人;光是问这气味;就觉得满是气力。
这些都是皇城里送来的淄粮;米面酒肉油脂柴薪一应俱全;足以支持他们月余所用;按照前去接受的;含嘉仓城和圆壁城的各大库、大小仓禀里;各色物资是堆积如山;而数不胜数。
这个意外的消息固然鼓舞军心;但是对比之前各线军马的疲乏困顿;沿途一路被“断后”之名而放弃的那些士卒;外加洛都城中市民百姓的惨状;就有些很不是滋味了。
如今的洛都西北侧的西苑之地;以上阳宫为中心;从提象门到浴日楼再到九洲亭;原隋宫十六苑发展起来的广大旧址上;已经化便做了至少六七万人马;反复争夺厮杀的混乱战场;
作为南线主攻的方向之一;相对高墙厚城保护下的皇城;汇集在上阳宫一隅的大量残余守军;无疑是势在必得被优先拔除的目标。
因此;身为主将的张叔夜亦是只能;依仗手头仅有的兵力和资源;相对弹性的因地布阵而层层设防;
仗着西苑里的地形走势为纵深、折冲;与来犯之敌厮杀周旋于一些节要之处;因此一时之间与来攻得的南军;犬牙交错构成了数十处;相互串接或是影响的大小战场。
颇具年头和来历的花草树木;早已被践踏和砍伐一空;曾经宏美的宫室在激战中被成片的推倒;拆除成为营帐工事的材料。
而在皇城的右银台门下;
对于全身披挂正当指使督战正酣的;新军右锋统将谭国臣来说;则是某种荣耀和最接近功成名就的时刻了。
就算是北城的东线兵马混乱和失联的;并没有能够对他们的下一步战略和决心;造成什么直接的影响。
因为;
相对于东线兵马的迟沓和一波三折;这些中路兵马在来自殿前军的临阵督促或者说“激励”下;倒是没有费太多的气力和精神在那些南郭的城坊之中。
也没有遇到过多的波折和节外生枝;就得以将一些用以攻坚的重装器械;沿着南郭的中轴大街;运过了两处天津桥;而火速投入到对于皇城攻战的压制和杀伤中去。
因此;攻打皇城的动作也颇为于净利落而毫不拖泥带水;仅仅第二天;就已经有人尝试着登上了城墙;虽然很快又被守军赶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