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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一种疯狂的表情;用最后的气力死死的缠抱住他小腿。然后牛皋突然感受到某种芒刺在背的危机;正在不远处一名爬起来敌兵;惨笑着对他张开了木弓。
那名正在弯弓搭箭的敌兵;突然身体一震箭矢手向上飞出去;仰面而倒。
“谢了六儿……”
牛皋默念了一声;算是谢过那个躲在那个角落里的猎兵;眼疾手快的刺进了抱腿敌兵的天灵盖。
片刻之后;这场短促激烈的战斗就结束了;
将皮铠连同外罩铁帷子上;嵌着的几只箭矢;用匕剑给小心撬了下来;在伤口上洒上白药的棉团压实;最后拿胶布交叉固定好;就可以防止骑马奔驰的震动间;把创口给撕扯开来……
然后;将丢在草丛里的大口喇叭铳;亲自给寻了回来;重新装载鞍具的护套上;作为集斥候和强袭兵为一体的捉生队;每人常常都有数件备换的武器和复数的代步坐骑。
这样在轻装的状态下可以远出斥敌;在全套装备的状态下;则是伴随大军左右;进行反侦察和截杀对方斥候、探子。
牛皋也拥有了自己特色的四件武器;步战用的双锏;对马或是工事的长柄斧头枪;一名为大喷子的短管喇叭铳;以及一具快发弩机。
因为之前几次三番的表现和机缘;再加上来自上头的暗中关注;因此;他现在已经是;可以独立带领一小队人;在外执行探查侦刺兼带捕俘的捉生将;
只是;因为临时扩大斥候序列的缘故;除了两名标配的捉生兵外;其他的人手;都是临时从暂编第四营的辅军大队里;挑选出来的地方兵员;都是于过类似活计的老手。
想到这里;牛皋摇了摇头;这些荒野中突然遭遇的敌人;很有些难缠;差点儿就落了下风了。
翻看尸体;却发现与江淮本地人;有些迥异的面孔;以及血腥狼藉里;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腥膻味。
“是个胡马子?……”
然后;按照这些人留下的痕迹;找到藏在远处的一小群马;众人不由眼睛
“战场中出现了胡人的哨马?”
得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预制的阵地里;和士兵们一起熟悉和操演新武器的战术。并且从中寻找问题和改进之处。
各种大小方阵、长队、纵列、横列;半环和空心阵;散步在偌大的场地之间;随着号子和动作;激起一片又一片的扬尘。
而以传统冷兵器为主的辅军大队;则扮演了某种假想敌的觉得;因为我对它们承诺;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想办法冲击和打散这些火器列阵;那就可以按照集体和个人;得到相应物质和金钱的奖赏。
而铳队亦然;如何在保持队列不乱的情况下;相互掩护和支援着最大杀伤对手;或是压制和彻底击溃他们;
毕竟;除了守城据塞等特定环境外;冷兵器的古典时代;对伤亡率的承受底限;比近现代军队相对要低得多;因此大多数时候;我们只要在敌人冲到面前肉搏之前;予以足够杀伤;就足以打垮对方的斗志;取得胜利果实。
半斜线扫射;横队递进排射;三二三交替进退齐射;两翼逐步向内攒射;左右趋前半转的包夹射击。
这段时间;我将北人变相闲投散置的一点憋闷和不爽;变相转嫁到变着花样操练或者折腾;这些以铳器三营为核心主力部队的日常上。
从原本的站在原地;依照阵形坚守射击;进步到可以以半团;或是基本队为调集单位;小幅度整体齐步向前或者交替后撤中;依旧保持相应的基本射击线和火力层次。
随着;上柱国和总帅北伐兵马的大本营;一起从岭外乘船驶入长江;最终移镇江宁大城;并随行带来一众文武臣僚和官吏数百人;以及大内颁下的;改江宁镇为国朝在岭外的临时陪都——建业府的敕书;
连带着;正位于楚州山阳城的;前沿军行司里;也发生了某种变动和连锁反应;其中最大的冲击就是
原东南招讨路总管宁玄崇;兼军行司都统制;以本职不变转任江宁行在留后;迁为权枢密知事;算是正式进入东堂(政事堂)西院密院)的一小撮人臣顶端的资序。
这也是大势使然的正态;作为拥兵最盛;将星云集的沿海一路北伐军;东南招讨行司的兵马;几乎占了其中的一大半;这也让这位宁总管在前沿军行司;隐然拥有某种难以动摇的语话权。
但是既然上柱国亲自移镇前沿;那这种权力指挥结构;就要有所调整了;不能让臣下过于喧宾夺主;而影响了下一代国朝掌权人建功立业的风头
因此换了一个更适合发挥作用的职位;就在所难免了;比如调到江宁行在;留在上柱国身边参赞佐理军国机要的重任;舍君取谁呢。
当然;这事要做的顺理成章;又不至于产生国朝慢待元勋宿将;掳夺臣下功劳的口实和疑闻;必要的追赠封赏和抬格晋位;就势在必行了。
对于这个结果;从开始准备北伐之前;就早有所心理准备了;因此各种交割移送;早已梳理妥当;各种人员编排也是有条不紊。
不过他在临行前;还是有颇多事务交代的。一一拜别和送走那些;各种心情和态度的同僚部旧启程之后。
随他一起上路的亲信兼掌书记;却忍不住说起进来一个风头正健的人物。
很难想像;最近军行司下了一系列形同打压和抑制的命令;就是出这位使君的推动和使力。
“使君如此作为;只怕日后知晓实情;或许有所心结的。”
这名亲信;有些担忧道。
“且无所谓了;不过是些许小事。”
正当壮年的宁总管阔面长须;笑起来自有年长男子的气韵风范。
“毕竟是蕙仙看中的人物;我自当相信她的眼光和判断。”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总管却是露出某种怀念和优容的表情
“就算暂离军前;也要有所周全和善后的……”
这种从容和自信;连带这名掌书记;都不由被感染了;某种由衷的羡慕和敬仰。
要知道虽然常年天各一方;但是无论有过多少枕边人;这位宁使君和正室陈夫人的感情;却是弥久而坚;当年更是一段政治联姻下的传奇佳话;连大内和幕府;都被惊动了。
“不出意外的话;接替军行司中次席的;将会是蔡候合甫公;或是与之亲重的人物;”
宁总管很快收回思绪;继续道。
“这样的话;他在军前的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不过;好歹是新军;哪怕是最后一位的资序;多少也是代表朝廷整军的成效和颜面。”
这位掌书记略有些困惑道
“就算之前有所因果;但合甫公不一定会放下身段去;格外针对一个小小兵马使把;”
“身为参知政事;位列东堂;说不上日理万机;也亢务繁忙;”
宁总管点点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掌书记。
“哪有那么多闲情逸兴;给朝廷的全盘大计;额外增加那么些许变数。”
“但是真要毫无避嫌的撞上了;也不能确保就这么毫无芥蒂的按过去。”
“毕竟;这位蔡世候平生;可素来不是以足够宽宏大量著称的。”
“最起码;我也不能保证军中那些旧日部属中”
“就没有几个;因为看不清形势;而试图投献上位所好的存在。”
“就算我有心;也未必能约束得了军前的自行其是……”
“故而于脆借着这个机会和由头;脱手惩放出去;”
“既然远离纷争搅扰的折中要害;再有人不顾脸皮的穷追猛打一只被惩放自流的部伍;就未免落下了下乘和行迹;”
“他也不是没有其他根底;军中自有人出来分晓和力争一番;”
“这样;我就算到了江宁行在;也有理由在庭前说话了。”
“不过;千万不要小看这位生事和寻机的能耐;”
“对别人来说或许形同贬斥;但对这位来说;却未尝不是机缘和运气。”
宁总管有些高深莫测的道;他自然还有意犹未尽;却没有说出来的内容。
当初只是机缘巧合布下的一招闲手;却未想变成了挑动中盘走势的一出奇兵。他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表现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战淮北七()
沉寂的山林里;突然冲出成群结队的敌人来;他们借助这高高的荒草和灌丛的掩护;奔走着飞跃着;怒吼着冲杀上前来。
抢先一步越过他们头顶飞舞的箭矢;悉悉索索的落入正在行进的队列中;顿时掀翻了一些人体。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如同长蛇一般的行进队列;并没有因此四散开来躲避;或是不知所措的茫然四顾;
他们只是顿了下来;成片的就地伏地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