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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昱抹了抹脸上的雨滴,本能的手伸出去想拿伞,可是她身侧哪里还有伞。钱昱恼恨的拍了拍脑袋,急着来苏家拿银子,竟把伞落在了张家窑场里。钱昱抬起头看着天,无奈的笑了笑,人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钱昱今年也不知本命年,咋就犯冲呢!
苏玉兰一路小跑,跑到村口,果然瞧见柳树下的钱昱。
钱昱无可奈何的弯下腰,卷起裤腿,将短衫掖进布腰带里,正准备开跑,头上多了把雨伞。钱昱疑惑的转了身,瞧见苏玉兰手执雨伞站在自己身后,火气再也忍不住了。
“你来做甚?”钱昱语气生硬且带了几许不耐烦。
苏玉兰头一回瞧见这般的钱昱,那一刻心中还是有一丝怕意的。
“我见外头下了雨,出来给你送伞。”
钱昱闻言迈开腿,一步步逼近苏玉兰,苏玉兰见状小步小步的往后退,钱昱瞧着苏玉兰眼神的惊慌和害怕,心中更加恼火,挥手打掉了雨伞。
“给我送伞?我竟不知你有这般善的心肠。”钱昱步步紧逼,话语也更加伤人了。
苏玉兰退到树前,再无退路,背部抵在树干上,惊慌失措的瞧着一脸怒气的钱昱,“左右伞我带到了,我先回了。”说罢便要从转身。
钱昱见状抬手挡住苏玉兰的去路,拳头死死的抵在树干上,脚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苏玉兰咬紧下唇,她甚至能感受到钱昱的体温,只要她稍稍一动,钱昱准能亲到她的脸颊。因而这个姿势下,苏玉兰僵硬的站着不敢乱动分毫。
钱昱本就不是心肠狠的人,纵然心中怒火连连,也不知该拿面前黑心肠的女人如何。正准备放开苏玉兰之际,瞥见那忍耐害羞的一幕,心中的怒意撺掇她开了口。
“你就是靠着这副娇羞的模样到处勾引人的吧?”钱昱语气轻佻慢悠悠的说道。
苏玉兰闻言一惊,转头看向钱昱,不想真的蹭到钱昱的嘴唇。
钱昱也万万没想到会这般,微微一愣,短暂的回味后笑道:“瞧瞧,我说什么,这般主动的女孩儿实在不多见,哦,对了,那秀才就是被你勾引的同你私奔的吧?”
羞辱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苏玉兰忍了又忍,眼泪终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生生的忍受着,谁叫自己当真与人私奔过。
钱昱瞧着苏玉兰默默无言的流着泪,心中好似被什么击打一般。往日里苏玉兰做饭的样子,绣花的样子,一个个跃入脑海,苏玉兰毕竟是她放在心里的,此刻又是一番梨花带雨的模样,再骂下去实在不忍心了,鬼使神差之下,钱昱捏起苏玉兰的下颌,朝着那粉嫩的丹唇狠狠的亲了上去。
“唔!”苏玉兰始料未及,双手抵在钱昱肩膀,推又推不开,想开口说话又说不得,一双丹唇被钱昱狠狠的亲咬。
雨渐渐下的大了起来,树下的二人却依旧还在痴缠,钱昱发疯似的发泄心中的怒气。
苏玉兰推不开钱昱,心慢慢冷却,倚着树干默默的流着泪。
钱昱闭着眼歪着头,吻久了心中强撑起的那股狠劲不知不觉的没了,转而轻轻的吻着,伸出舌头轻轻的品味着。
轰隆,轰隆。雷声逼近。
钱昱刷的睁开眼睛,推开苏玉兰,她做了什么?钱昱抬手抚上自己的唇,她、竟然吻了苏玉兰,苏玉兰是什么样的女人?是心肠狠毒、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怎么能吻,说不定那双唇早就被那秀才吻过千遍万遍了。抬头之际,苏玉兰一脸委屈的模样映入眼帘,隐忍着擦着泪水,整理衣衫。
“怎么不推开我?还是说你当真水性杨花,谁都可以吻你?”钱昱凑近扬起眉毛问道。
“啪!”苏玉兰咬紧下唇抬起手朝着钱昱挥去。
钱昱被打愣了,不可思议的瞧着苏玉兰。
“是,我是与人私奔,是对不住你。你可以抓我到你钱家族长那,要沉塘我苏玉兰绝无二话,但是在我死之前,请不要再羞辱我了。”苏玉兰说罢慢慢蹲下嘤嘤的哭了起来,那些羞辱的话好似钢刀一般,一下一下在她心里划来划去,这话要是村里人说她还能强装不在意,可是那些话从钱昱嘴里说出来她真的受不住了。
第三十八章()
雨铺天盖地的来了,像是要洗净整个山村,伴着雷声伴着闪电,同时伴着乡村女孩的哭声。
苏玉兰蹲在地上隐隐地哭着,长久以来承受的巨大压力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十八岁的芳龄,人生最佳的华年,却在担忧、愧疚、彷徨中煎熬地度过了将近三个月。尤其张秀才半路的离弃更让她对未来失去了仅存的希望,压抑的内心环境让她失去了本来的女儿灵性,变得小心翼翼,变得唯唯诺诺。钱昱羞辱人的话语、轻薄的行为让她彻底的崩溃了。
钱昱呆愣片刻也蹲了下来,她其实本无意中伤苏玉兰,瞧见一个姑娘家哭的身子一颤一颤的,柔软的内心瞬间不忍起来,伸出手拉了拉苏玉兰的胳膊,打算好生劝一下子。
谁知苏玉兰却如同惊弓之鸟,刷的推开钱昱,站起来提起裙摆便往回跑,大雨下,依稀可见苏玉兰边跑边抹眼泪的倩影。
钱昱此刻已被淋透,胸前隐隐约约的小馒头若隐若现。瞧着苏玉兰的背影,钱昱抬手摸了摸脸颊,今日的行径是她有生以来最为疯狂最没有理智的一次。
轰隆,轰隆!雷声滚滚,如同战国时代的战车在疆场滚动的声音。
钱昱微微一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拾起苏玉兰拿来的雨伞往尚河村的方向跑了起来。
雷声,雨声,夹杂着闪电,家家户户关紧门窗,钱母打着伞站在门口,如今儿子和干女儿都在外,这让她老人家的心里担心不已。
苏玉兰冒雨跑回家,顾不得与家人打招呼,直接跑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就着湿透了的衣服直接躺在炕上。
“阿姐。”苏玉梅轻轻推开房门,站在门口轻轻的唤了一声。
苏玉兰闻言擦了擦肆无忌惮流淌的泪水,坐了起来,朝着幼妹扬起了笑:“玉梅,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
苏玉梅瞧着自己最亲的大姐强颜欢笑,鼻子一酸,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阿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苏玉梅凑近坐在炕边上。
苏玉兰闻言一愣,随即摸了摸小妹的发丝道:“没有呢,他是个很温和的人,怎么会欺负阿姐?”
对于阿姐的说辞,苏玉梅明显不信,微微一侧头惊呼道:“阿姐,你嘴咋了?都破了!”
苏玉兰闻言脸上一赧,拉着惊慌站起来的小妹道:“不碍的,原先吃饭不小心咬了一下,这等琐事,你出去莫同爹娘讲。”
苏玉梅直觉认为不是这样子的,可又想不到原因,只得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玉梅离开房间后,苏玉兰寻出几件旧时的衣裳换下已湿透的衣裙,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炕上,唇上依旧隐隐的作痛,苏玉兰红着脸颊抬手摸了摸,回想到树下那羞人的一幕,刷的站了起来,那模样惊慌不已。
钱昱回到家时雨已经停了,钱母也回了屋,到家后的钱昱匆匆进了屋换了身衣服。
“阿昱啊,回来的路上你瞧见阿兰了吗?”钱母听见声音后走了出来,瞧见钱昱出了房门便问道。
钱昱闻言搀着钱母往小灶走,良久开口道:“瞧见了,娘,她也有自己的父母,出来久了,自然要回家的。她让我回来跟您说声,让您不要挂念。”钱昱说罢微微一叹,她也不是经过多方面的考虑才撒下这个谎,这样对老娘和苏玉兰来说可谓相安无事了。
“哦哦,回家了,也是,出来这么久哪个当爹娘的不挂怀啊。”钱母说罢拿起锅盖,“哎,那今晚凑合把这剩菜吃了吧。”这买菜做饭的活一直是苏玉兰做的,今日突然不在,钱母这心中百般不适应。
钱昱应声将剩菜端了出来,二人坐着桌前闷闷的吃着。
“娘,你觉得苏、咳,小妹为人如何?”钱昱吃着苏玉兰今早做的饭,愈发觉得苏玉兰不像是那种毒女人。
钱母闻言好生瞧了儿子一眼,叹道:“这些日子她倒像是个孝顺的,心肠也好,想起那日她背着娘下山娘这心里还是挺感激的。”
钱昱夹菜的手顿了顿,她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苏玉兰不像是那种损人利己的人,莫非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不成?
入夜了,苏家小屋里传来母女细细的说话声。
“玉兰,这几日你就安心在家里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