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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老相传,我们哈比内斯大陆共有三十二件套装,其中一部分处于残缺不全的状态。罗德斯费托曼亲王身上的那套,可以排在中等。他本人虽然是七级骑士,不过论防御力,却是一点都不输于八级骑士……”
听到亲王殿下如此强悍,朱利安稍微松了一口气,“那么,他的身边有没有强者呢?”
“他的手下自然是强者众多,不过要说起来,其中最得力的几位,却不在身边……”
“这是为什么?”朱利安奇怪了。
普罗米斯答道,“这就要从罗德斯夏维克王子说起了。”
听到这个刺心的名字,朱利安的耳朵竖得更高了。
“亲王殿下娶了贵国皇帝夏洛特克思德陛下最心爱的公主为妻,婚后不久便生下了罗德斯夏维克王子……”普罗米斯娓娓道来。
而朱利安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不久……这个不久究竟是多久?”
“您别想得太多了。”普罗米斯一脸无语状地看着朱利安,“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按照大陆诸国的惯例,这位王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帝国首都博得特城,在贵国皇帝、也就是他的外公身边长大。”普罗米斯歪着头想了想,“算来,他也快十八岁了。”
他说得比较含蓄。朱利安哪里听不出来,那位王子分明是在他皇帝外公的身边做人质嘛。
正如普罗米斯所说,这也确实是包括杰梅尼帝国在内,许多国家封君和封臣之间的“惯例”。即使是丈人和女婿,也不能例外。
不过这种惯例流行于比较强大的君臣之间,因为强大往往意味着领地广大,意味着他们的距离比较远。
在克莱顿县,索总就没有要求他的封臣向他抵押人质。一方面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深信不会有人胆敢作乱;再一个是克莱顿总这么点大,骑着快马一天下来就可以兜一个圈,可以说所有的封臣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很快就可以知道。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封臣将人质交到了君主手里,固然是增加了作乱或者反叛的成本,从而提升了忠诚度。但是君主来说,这既是一件要挟封臣的工具,同时也是一个负担。
首先,你要保证人家的安全。否则的话,没办法对受害者交代,对自己的威望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如果对方交上来的是一个孩子,还要负起教育的职责。尤其是在人质是长子的情况下(不是长子又不够分量),总不能人家送来的时候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在你这里呆了若干年后还一个草包回去。
同时还要注意不能让对方在自己这里受到什么虐待,要不然也会严重影响到双方的君臣情谊。如果是孩子的话,再留下些什么童年阴影,甚至埋下了背叛的种子,那就更加糟糕了……
朱利安的大哥朱利昂,小时候曾经在老特拉福德城堡做过几年的侍从,也可以理解为是人质。那就不能说是一个成功的案例。
朱利昂倒是成才了,但是没有和同样作为继承人的索姆亚当结下深厚的友谊,反倒是相互看不顺眼。好在他娶了索姆蓓雅,所以还算可靠。但是也可以理解为,他以一个人质的身份,顺便拐跑了索总的女儿。
从大哥的经历,朱利安便推断出,“亲王殿下年轻时也是人质吧?而且还顺便拐跑了吾皇陛下的公主……”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咦……”普罗米斯回过神来,“此事虽然流传甚广,并被传为佳话,不过毕竟事情过去了二十年。您是……一下子就猜到的?”
朱利安耸了耸肩,“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
“朱利安爵士,您说什么人质,这是非常不恰当的。”普罗米斯严肃地说道,“那是沟通君臣关系的桥梁,是增进君臣感情的良药,是化解君臣矛盾的润滑剂。是……”
“是,是。多谢您的指点。”朱利安连忙低头认错。
普罗米斯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更何况,那些封臣的亲属们,居住在领主的城堡内,可以享受更加便利和繁华的生活。就拿罗德斯费托曼亲王来说,据我所知,他对麾下封臣的亲属们,一直是非常优待的,其中就包括了您妻子的祖母,她老人家对德累斯顿城的文艺气息是非常的迷恋,您的岳父大人多次请她回去,她都不舍得回去……
“还有,贵国皇帝可是夏维克王子的亲外公,这么年来也没有亏待这个外孙。
“不过嘛,夏维克王子毕竟是费托曼亲王唯一的儿子。所以亲王殿下对他的安全和教育一直不敢疏忽,将最得力的两个手下,派到了他的身边。”
最得力的“两个”手下!朱利安的耳朵又竖了起来,“哪两个?”
(本章完)
第308章 宣战()
普罗米斯侧着头看了看朱利安,“您似乎对亲王殿下的家事非常关心呢?”
朱利安仰头打了个哈哈,“亲王殿下身为一省之尊,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全省子民的安危福祉,他的事能叫做家事么?”
“言之有理。”普罗米斯点了点头,“听说,等夏维克王子年满十八岁后,就会回到阿颇顿城,帮助亲王殿下处理政事。”
为将来的接班做准备。不用普罗米斯说,朱利安也能想到。他又有些好奇。
“那么,谁顶替他去做人质……哦,我是说,谁将继续担负起沟通关系、增进感情和缓解矛盾的重任呢?”
“应该是亲王殿下的爱女罗德斯夏维妮公主。”普罗米斯对此也不能确定,“或许,她会嫁给贵国皇帝的某位皇孙吧。”
他们边走边谈,等到半边夕阳沉入地平线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亚特兰大村的围墙。
围墙外的吊架跟从前一样,又是人满为患。差别只在于,此时挂在上面的都是些活人,不像以前,尽吊着些死尸。
挂在架子上的,有几个是不自量力将主意打到朱利安身上的盗匪。结果非但没有抢到装备和金币,反倒把自己身上的财物给贡献出来。
他们又不像克里斯兰那样武技高超、出身名门、还拖家带口,值得收买、雇佣和信任,所以只能在值钱的东西被扒得精光之后,吊在村外以儆效尤了。
他们双手倒剪,两脚悬空,纵然身子强健,性情彪悍,被吊久了也经受不住。见朱利安回来,纷纷哀求或是叫骂起来。不求他放了自己,只求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另外还有十多个,就是这几天当中,被朱利安逮着的偷懒的村民了。
他们当然不傻,远远看到朱利安来了,也会卖力的干活。没有想到的事,这位年轻的领主大人,据说从小到大,除了练武啥也不会根本没接触过农活的青年贵族,居然像是一个干过多年农活的老手,生就了一双无法想象的慧眼,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猫腻。
当然,在朱利安的眼里,这不过是内部矛盾,这些偷懒的家伙都属于可以挽救的对象。所以他们的待遇比那些盗匪要好得多。绳子只是绑在他们的身上,脚尖还能着地,每隔一个小时,还可以放下来休息十五分钟。
眼睁睁看着朱利安从面前走过。这些人没有一个敢吭声。
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爵士大人心地善良,如果让他听到求饶的声音,心里面一定会非常难过。如果他不想自己难过,就会……不,不是会把求饶的人放了,而是会把那家伙送到一个他见不到也听不到的地方——例如安菲尔德城堡的地牢。
盗匪们的大呼小叫,朱利安充耳不闻。村民们默不作声,但朱利安还是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挂在架子上最后一个人。
那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昨天那个从瞭望台上摔下来的孩子,就是在打闹中,被他给推下来的。
“玛丽埃塔的本,你知道自己错了吗?”朱利安冷冷问道。
“知道,大人。”那名叫本的孩子满脸的眼泪鼻涕,抽泣着答道。多余的话半句也不敢说。
“知道就好。你就继续在上面呆着吧。”朱利安面无表情,“什么时候他能下地了,我才会放你下来。”
“谢谢,谢谢大人。”本连连点头,又对着普罗米斯说道,“牧师,牧师大人,求求您一定要治好他。”
“大概过三四天,他就能下地了。”普罗米斯温和而严肃地说道,“希望你能吸取这个教训。”
“一定,一定!”本拼命点头,一个脑袋像是随时会从脖子上掉下来。
回到朱利安的府邸,克里斯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