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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的名号给我知道。不过更深的,他没有往下说,也没有提出邀请我一同前往武都。”
筱雨点头道:“这也可以理解,武都乃是海国的核心,又一向不示外人,盛爷乃是海国少主,又怎会明知故犯,带他国之人进入武都?更何况你的身份还并不简单,他更加不会带你进去了。”
楚叹息一声,道:“算来算去,他谈判的能力比我强多了。我现在倒是觉得,他占了大便宜,我只有些蝇头小利。”
筱雨掩唇笑道:“有利益就行,别管大的小的。最后你们怎么约定的?”
“我作为中间人,帮他联络皇上,帮助他取得皇上的支持。”楚道:“作为回报,他承诺待他登上海国大国主之位后,与大晋通商贸易。”
筱雨微微蹙眉:“他没有提及,曾家购买武器以造反的事情吗?”
楚道:“他只隐晦地提了一句,一笔带过。他当时想了想,没有再追问下去。”
“为什么?”
“我觉得,他心里或许还有些不踏实。”楚道:“他大概想要等到皇上的确切回音之后,才肯决定要不要与我通力合作。”
“盛爷考虑的要素有很多,这我也理解。要是他引狼入室,他就是海国的千古罪人……海国虽然由分散的大大小小的岛屿构成,但到底也是一方势力。大晋如今在扩张领土,眼瞧着整个南湾就要收归囊中,你反将他一军将海国也拿下,那也不足为奇。他谨慎小心也是应该的。”
楚点头,揽着筱雨一路往回走。
三弯和鸣翠跟在他们身后小声地说着话,三弯不断往鸣翠身边挤,时不时地就被鸣翠拧一把给推开。
三弯倒是锲而不舍地不断在鸣翠身边绕来绕去。
他们两的打闹不小心殃及到了筱雨。
鸣翠往后退的时候没注意筱雨已经停了步子,正好撞了筱雨一胳膊。
“姑娘!”
鸣翠忙转身凑上前去,她刚才的后退撞得姑娘一个踉跄。
“没事。”筱雨笑着轻轻捶了捶后背,道:“鸣翠,你们闹归闹,可得注意安全,要是踩滑了石子摔倒什么的,那可就不美了。”
鸣翠讪讪地笑笑,连连点头。
楚拥着筱雨往前走了,鸣翠尴尬地留在原地,对凑上前来的三弯道:“你瞧见了没,方才楚将军的那眼神?”
三弯莫名其妙:“楚将军眼神怎么了?”
“挺可怕的……”鸣翠微微哆嗦了一下,对三弯道:“要是撞到姑娘的不是我而是别的陌生人,楚将军的脸色肯定更难看。”
三弯轻嗤一声:“筱雨哪有那么娇气。”
“楚将军很珍惜姑娘。”鸣翠静默片刻后道:“我们成亲后,楚将军和姑娘没有成亲之前,姑娘屋里的杂活都是楚将军包揽了……哪家公子能做到这样?”
三弯闻言倒是点了点头,道:“就这方面来说,楚将军的确不错。”
鸣翠斜睨他:“自愧弗如?”
“我?”三弯立马惊跳道:“我自愧弗如?开什么玩笑!我扈三弯哪里称不上是好男人了?”
鸣翠忍俊不禁:“谁也没说你不是好男人啊,瞎激动个什么劲儿。走了走了,楚将军和姑娘都走了好长一段了。”
鸣翠伸手推着三弯往前,三弯耍赖重心后仰,就等着鸣翠把他往前推。
落在最后的曹钩子无奈地摇摇头。
楚尽从楚和筱雨成亲之后便一直心事重重,这种本该是他行在楚身边的情况,但因为他一直心不在焉,怕自己精力不集中,耽搁了守卫工作,便将自己这一份职责托派给了另外两名暗卫。
“楚尽小哥,你家楚将军打小就这样吗?冷冰冰的不容易亲近。”
曹钩子侧身询问楚尽道。
楚尽忙回过神来,茫然地“啊”了一声,待曹钩子又问了一遍他方才笑着说道:“将军小时候很爱笑的……大概是这会儿成家立业,人也长大了,所以也不会时常去笑了……”
曹钩子轻哦了声,见楚尽又在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曹钩子叫了他几声,他才回应。
曹钩子叹气道:“楚尽小哥这几日似乎有些心事。要是你不嫌弃,不妨说给我听听?我痴长你十几岁,为你解惑倒自认为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楚尽尴尬地看了曹钩子了一会儿,见他神情认真,不似作伪,便更加羞愧。
“曹爷,我想的都是些……不着调的事情。”
曹钩子笑着点头道:“要是事情着调靠谱,你也不会想得这般纠结苦闷了。年纪轻轻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楚尽远眺了一眼已走得很远了的楚和筱雨,方才轻轻叹了一声。
“我要是说了,曹爷可别笑话我……”
曹钩子当然说不会。
楚尽缓缓地道:“要说我在担心什么,倒也没别的。公子舍下征南军所有人,带着夫人前来海国,在海国成了亲,这本该是一场佳话。可有个细节,不知道曹爷你可有注意到。”
“什么细节?”
“夫人身中奇毒,迄今为止也没有任何解药的发现。如今公子和夫人成了亲,我就担心夫人要是在这个时候怀上身孕了可怎么办?”
第496章 议定()
楚尽的话引得曹钩子微微一愣。
这方面的事他未曾有想过,没想到楚尽竟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楚尽苦笑一声道:“曹爷应当不知道楚家的境况。公子年少离家,老爷太太对他很愧疚,凡事多半都依着他。娶亲之事老爷和太太也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下夫人这个儿媳妇,但事关子嗣传承,血脉延续,老爷夫人必定不会任由公子胡来。”
曹钩子微微皱眉,低声道:“筱雨虽然身中奇毒,但也不一定就……不能生子……”
“不能生子是一方面的担忧。”楚尽轻叹一声:“就怕夫人能怀上孩子,但因受身上毒素影响,孩子会有……”
楚尽没有将话说完,但曹钩子已然明白他的顾虑。
与其生个不健全的孩子,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么个骨肉。
“公子和夫人新婚燕尔,正是情浓时候,我总不能厚着脸皮上去提醒他们这一点……乍一听倒好像是我在诅咒夫人。”
楚尽抹了把脸,对曹钩子道:“曹爷明白我的担心吧?”
曹钩子艰难地点了点头。
“来海国也有一段日子了,却仍旧没有有关解药的一丝一毫的消息。要是夫人这个毒一直留在体内,这对公子和夫人来说都是隐患。”楚尽长叹一声:“公子还曾说过,娶了夫人,这辈子也不会再沾染其他女人。公子一向重诺,言出必行,他是说真的。”
新婚当日宣读誓词,楚所说的话曹钩子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本就是和筱雨站在一条线上的,自然不会觉得楚的承诺有任何不妥之处。
但楚尽却不一样。身为楚家家仆,他考虑事情都是从楚家出发。
担心楚和筱雨后嗣问题实属正常。
“公子没有兄弟姐妹,老爷太太只有他一个独子。公子要是执拗而行,老爷太太定然十分伤心。”
楚尽轻轻摇头:“不考虑别的因素,公子和夫人确是一双璧人,堪称良配。但综合其他一想,这桩婚事有好几个不妥之处……”
曹钩子沉默半晌方才道:“你所说的这些的前提,是寻不到解药,筱雨生不出健康的孩子。但这只是你的假设。”
曹钩子稳了稳心神,道:“筱雨是身怀医术的大夫,比起你来,她更懂得这些道理。”
曹钩子猜测得很准。
筱雨的确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她和楚也达成过共识。
回到塔楼的房间,筱雨便淡笑着问楚道:“盛爷走了,我们接下来怎么打算?回大晋吗?”
楚并不想就这般回去。
虽说和盛爷达成了初步合作的意向,可解药的寻访还是毫无进展。楚总觉得,在海国多待一段时间,寻到解药的几率就越大。
他还想和盛东升继续接洽之后,能进到海国的核心,武都。
筱雨摇头淡笑着:“你别再打去武都的算盘。我们人单力薄,要是有任何差池,再也回不了家乡也是可能的。既然和盛爷已经建成了统一战线,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地帮助盛爷和皇帝牵线搭桥,让他放心,能够和你通力合作才对。”
楚皱眉看着筱雨。
“你也不用看我。”筱雨浅浅一笑:“我这段时间都没发作,时间又延长了。再几次,或许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