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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了……婉婉从没有问过本宫一句……邹氏在婉婉身边的日子不短了,怕是婉婉早已经与本宫有了嫌隙……”
这是瑾悠当初生气动怒的原因,旁的她都不介意,唯独这一点,她真真是寒心的。
澹台眉听瑾悠这样说,心绪竟是平静下来,拉住瑾悠的手道:“我一辈子都不会怀疑三姐姐的。”
瑾悠含笑看着澹台眉,“不说这个了,二姐姐和嘉柳没有让你带了东西回来么?”
“带了的,带了的。”澹台眉长出一口气,看这样子,瑾悠对婉婉的事儿,自有主意,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暗中盯住了婉婉也就是了,“三姐姐不说,我都要忘记了,二姐姐和二嫂嫂给三姐姐专门调制了香料,说是孕期用着最是合宜,安眠助神,又不伤及胎儿,如今嘉怡姐也用着的,大理的太医都是查探过的,没有妨碍。”
“不过谨慎起见,还是让钱太医检查检查为好,反正也不费事。”澹台眉也没有叫了碧荷,自己亲自去取了来,满满一个大匣子。
瑾悠伸手打开,轻轻的闻了闻,称赞道:“味道倒是清新雅致,不是那浓郁的,如今本宫闻着稍稍浓郁些的,便觉得头疼的紧。”
因为钱太医还没有查看,澹台眉不肯让瑾悠闻了,直接就扣上了匣子,放在一旁,“等回头钱太医检查之后,三姐姐再用不迟。”
瑾悠也没有深究,到底各人体质不同,孙嘉怡用着好,对自己来说不一定适用。
瑾悠又问,“嘉怡没有送了东西?这倒是有些奇怪的。”
澹台眉皱眉道:“我也说不好,我这次回大理,总觉着大理那边平静的可怕,有一次,我与嘉怡姐一同出游,嘉怡姐身边的暗卫竟是安排了那样多,原以为皇上会一同去了的,但是好像朝里事情多,没法子去。”
澹台眉不懂得这些,因而也说的不大清楚。
瑾悠却是陷入了沉思中,这似乎有些不大正常!
“晚上皇上要去蒹葭殿用膳,本宫先回去,你好好安歇,既是已经回了宫,一切都有本宫在,不用再担忧了,至于婉婉那里,你继续吃斋念佛的,不用理会她就是了。”瑾悠叮嘱了澹台眉几句,让她放宽心。
澹台眉应了,这才由碧荷服侍着睡下。
而瑾悠则在晚膳的时候,将大理的形势说了一遍,看纳兰墨尘的紧张程度,大理怕是不太平了!
第726章 人心易变()
第二天一早,沈诗雪便早一步到了蒹葭殿,服侍着瑾悠梳妆,等着澹台婉到的时候,沈诗雪已经与瑾悠在罗汉榻上说话了。
看着沈诗雪与瑾悠互相倚着,像一对姐妹一般的模样,澹台婉先是一愣,随后微微垂下头去,换了一个柔婉的笑容,恭声给瑾悠请安。
“雪儿在与三姐姐说什么?这么高兴?”澹台婉目光在二人身上打了一个圈,含笑说道。
沈诗雪倒也诚实,“正在与母后说你的事儿,恰好你就来了。”
沈诗雪说着,上前拉了澹台婉的手,让澹台婉在自己身边坐了。
“说我么?我怎么了?”澹台婉是有些不大高兴的,昨个儿沈诗雪说,要与她一道来请安,她便是心里有些不乐意,但到底还是去了婉雪阁寻她,可宫女却说,沈诗雪一早便过来给瑾悠请安了,澹台婉如何能高兴的起来。
沈诗雪便是生怕她第一个来请安,越过她去,也不该用了这种手段,因而澹台婉此刻瞧沈诗雪便极端的不舒服,但面上却不好显露出来。
沈诗雪当着瑾悠的面,与她这样要好,若是她甩脸子,岂不是显得她小家子气,不够懂事?
澹台婉强压着自己的不爽快,坐在了沈诗雪的身边。
沈诗雪便笑着说道:“方才我与母后说,你体谅身边的邹妈妈,要让邹妈妈在宫里安享晚年,可我身边的徐妈妈比邹妈妈还要大了十余岁的,我竟是从来没有生过这样的心思,说起来,还是我想的不够周到。”
澹台婉粉嫩的手指微微用力,沈诗雪竟然是来瑾悠身边告自己的状,还说的这样冠冕堂皇的?若不是自己早有准备,怕是要让瑾悠生了疑心了。
澹台婉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垂鬟分俏髻上的一个粉色的琉璃蝴蝶翩翩欲飞,明明是装扮一新,想要好好与瑾悠叙叙话的,结果……
澹台婉再抬头,唇边依旧含笑,“那我怕是也是个不周到的了。”
“这话怎么说?”沈诗雪端了盏银耳莲子羹来吃,澹台婉扫了一眼,只看那小半盏和鹅黄色的瓷勺,便知道,这应该是瑾悠用过的,她不过去了大理三十来天,沈诗雪竟是与瑾悠这样亲密了?
若说沈诗雪不是趁着自己不在的时间里争宠,她如何都不相信。
“先前我是好心,想要让邹妈妈安养着,可后来身边的宫女使唤了一圈,到底不如邹妈妈贴心,这不,昨个儿晚上,我又将邹妈妈调回来了。”澹台婉娇嗔的说着,看了一眼沈诗雪,又看向了瑾悠。
瑾悠自澹台婉进了内殿,便随手将小几子上的棋谱拿起来翻看了,澹台婉仔细瞧了瑾悠一眼,心中微微含怨,她去了大理这么久,难道瑾悠便一点儿也不想她?
她才是瑾悠的妹妹,为何她方才进来的时候,却觉得沈诗雪才是?
瑾悠心中寒心,自是希望用这样的态度,让澹台婉想明白,她原是想着,澹台婉能将邹氏打发了,说明澹台婉是有心站在她这边的,虽然是晚了一些,但是到底是自己瞧着长大的妹妹,没有当真怨恨的道理,可如今……
澹台婉又将邹氏给调了回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沈诗雪一听,便笑了,“这样也好,到底那些个宫女跟你我年纪相当,好多事情不懂得,邹妈妈能在你身边,便是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在一旁瞧着,不适当的时候,提点一两句也是好的。”
蒋嬷嬷在一旁服侍着瑾悠,听到这话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诗雪公主倒是好心,只是……
澹台婉笑着应了,没有再多说话,她将邹氏放身边,也不过就是个摆设。
沈诗雪扭头看向瑾悠,“母后今天可还有旁的事儿?”
蒋嬷嬷在一旁笑着回道:“皇上说,今个儿事情不多,怕是要带着皇后娘娘一道去御花园里晒晒太阳。孕期多晒晒太阳,是有好处的。”
蒋嬷嬷看着瑾悠的模样,便知道,瑾悠定然是不想要理会澹台婉了,从澹台婉入了内殿到现在,瑾悠愣是没有与澹台婉说上一句话,所以便想了个说辞,想着让澹台婉与沈诗雪早早离开。
沈诗雪听闻沈珺昊要陪着瑾悠,自然她们是不方便留在这里的,便看向一旁的澹台婉,“婉婉,既然母后不得空,你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了刑部尚书府吧。”
“好啊,我也好一阵子没有去过了,听闻寒烟姐姐就要生了,我也过去瞧瞧。”澹台婉嘴角含笑说着,心里却难过的紧,瑾悠如今已经被沈诗雪完全抢去了,从始至终,她都是沈诗雪在其中说话,而瑾悠根本就没有直接理她。
澹台婉只觉得自己跟吃了黄莲一样,心中苦涩难当,说不尽的委屈,可当着瑾悠的面儿,还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笑脸对着沈诗雪。
两人一人一辆马车出了宫,澹台婉窝在自己的马车里,半晌都不说话,邹氏有了上次的教训,也一句话不敢说,只在一旁恭谨伺候着,也不用她做些什么,澹台婉贴身的事儿,一应有听巧做着。
却说蒋嬷嬷这边,轻柔的给瑾悠捏着腿,怀了身孕,瑾悠的腿很容易浮肿,所以要提前预防着些,“娘娘,老奴瞧着诗雪公主不知情,竟是一心一意的待婉婉小姐好,婉婉小姐很明显,是与诗雪公主有了嫌隙了……”
“要不要老奴跟徐妈妈说一声,给诗雪公主提个醒?”蒋嬷嬷试探问道。
“不必。”瑾悠放下手中的棋谱,又接过素云递过来的账本,她如今对澹台婉戒备,自是不会在澹台婉面前看账本。
“先前本宫总想着,雪儿与婉婉不必再受本宫当年的苦,年纪小的时候,不用接触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如今看来倒是本宫错了,让雪儿自己去分辨了也好,雪儿的身份不同,本宫想要她将来有个好归宿,这种姐妹情深,突然被背叛的戏码,是她必然要承受的,经历了这一次,她才会成熟,才会长大。”
“老奴是担心,诗雪公主心思纯良,会被婉婉小姐利用,先前韩贵人的事儿……”
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