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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悠见沈珺昊将那些东西都吃了,还以为是沈珺昊饿了,却没有想到,他是为了不让自己吃剩菜,忍不住埋怨道:“便是你吃不下,也不必硬吃了,不是还有随风和云珠么?你亲自做菜,她们还有不吃的道理么?你的脾胃不好,定嬷嬷说了几次的,偏你还不注意着。”
沈珺昊笑看着瑾悠嗔怪的模样,颇有些小媳妇的样儿,忍不住笑得出了声。
瑾悠与沈珺昊笑闹了一阵,两人将残羹剩饭喂了鸡,又在小河边打水洗了碗,两个人一边玩着水,一边洗了,倒是半身的水。
村里心疼烛火,睡得早,因而没有午睡的习惯,瑾悠与沈珺昊也索性不睡了,去爬村边的小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小土坡,并没有多高,但是上面有些野生的酸枣树,瑾悠如今就爱吃酸的。
沈珺昊与瑾悠爬山,没有带了篮子,沈珺昊见瑾悠兴致极高,直接撩了袍子,双手举着说道:“娘子放在为夫的袍子里,为夫帮你兜着。”
瑾悠被沈珺昊的举动逗得直笑,当真摘了不少,尽数丢在沈珺昊的袍子里,等着沈珺昊兜了小半颗树的量,方才罢休。
等着两人从小山上下来,已经日落西山,各家各户都开始准备晚饭了,沈珺昊这会儿也学聪明了,不上赶着做饭,只让老嫂子做了,让随风给送过来用,云珠和随风鬼机灵的,送了饭就跑,直接就在隔壁住下了。
两人洗了手,打开篮子,发现老嫂子做了韭菜鸡蛋的馅饼,还炖了条酥鱼,沈珺昊见没有汤水,便直接去烧了火,又做了个鸡蛋汤,让瑾悠就着喝。
瑾悠趁着沈珺昊做汤的功夫,将摘了的酸枣洗了些,自己吃了一些,又剥了一些,将酸枣仁取了出来。
沈珺昊端了汤进来,就见瑾悠坐在炕上剥酸枣仁,有些是瑾悠吃的,上面还有些牙印,沈珺昊擦了手,就要将那些酸枣仁拿去扔掉,瑾悠赶忙拦了,“不能扔,我剥了许久的。”
“剥它做什么?”沈珺昊有些奇怪。
瑾悠便笑着,将那些剥好的酸枣仁放在一旁的小碗里清洗了下,然后站起身来,将那酸枣仁放到一旁的小吊炉上,“酸枣仁是一味药材,可以安神助眠的,定嬷嬷说过,董郎用了是最好的,如今好容易出来,一会儿董郎喝一碗,可以好好的睡个觉。”
沈珺昊微微一怔,他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便是在睡着的时候,也要担心有人来行刺,或是不知道哪个人又要谋反,瑾悠这阵子有孕,为了防止吵到瑾悠,他有时候会留在外殿睡……
可原来……他去外殿睡了,会让瑾悠更加担忧,无法成眠……
沈珺昊暗暗握了握拳,温声说道:“先来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瑾悠小心翼翼的抓了两把酸枣仁,放进去煮着,这才笑着与沈珺昊一道用饭,沈珺昊中午吃的多,这会儿还不饿,见瑾悠吃那韭菜鸡蛋的馅饼吃了不少,心里高兴的很,一直劝瑾悠多用一些。
等着两个人吃完,又将碗洗了,天色已经黑了,虽然他们带了烛火来,可是瑾悠却不想与村里人不一样,既然来了,就享受这一天农家日子,也是好的。
沈珺昊听她的,两个人在炕头点了一根烛火,透着微弱的光,沈珺昊喝了一盏酸枣仁煮的汤,给瑾悠铺了床,两个人倚着说话。
瑾悠盯着房顶,微微一笑说道:“先前总觉得,架子床不落下帷帐来,便不舒服的紧,总觉得睡不着,可如今住在这里,倒觉得这般睡在大炕上,没有任何帷帐,也不错。”
沈珺昊将瑾悠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掌上,轻轻的捋着,“可还记得你在京城澹台府住着的时候?”
“嗯。”瑾悠轻轻点头,不知道沈珺昊怎么就提起来这个。
“那时候,我谎称奉了姨母之命,去看顾你,每天夜里留在你的闺房之中,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沈珺昊嘴角含笑,透出一种温雅清贵,在这村中茅舍之中,如一方上好的和田玉,散着淡淡的光芒。
瑾悠原还是没有想到,听沈珺昊这般一说,不由得想到,当初她与沈珺昊隔着的,不过就是帷帐罢了。
见瑾悠突然间笑了,沈珺昊便道:“当时我便想着,若是你住在这种大炕上就好了,便是你睡了,你我之间也不必隔着一层帷帐了。”
瑾悠笑嗔道:“还说呢,董郎那时候害得我好苦,生怕旁人会知道我闺房中是有人的,人家闺中小姐都是用了粉紫蓝绿色的帷帐,可我为了避免被旁人发现端倪,愣是用了墨绿色,遮挡烛光……”
沈珺昊想到,瑾悠当初还装作是哑女的,忍不住有些怜惜,将其拢入怀中,“当初你在泽城的时候,是不是很无助?无助到,你要装作是个哑巴?”
瑾悠微微一顿,她要如何与沈珺昊说呢,前世因为其错信了人,瞧错了人,成为了哑女,凄苦一世,重生之时,几乎是出于一种保护自己的本能,她装成是哑巴,以为直接将自己推到了结局上,就不会被人陷害,可是她依旧还是经历了那些曲折……
“并不是无助,而是觉得没有必要,没有必要与那些无关的人,说话。”瑾悠抬眸,清澈的眸子泛着水光,“妾身很庆幸,能遇到董郎,否则妾身这一世,怕是宁肯常伴青灯古佛,也不肯再嫁了人的。”
沈珺昊心疼至极,“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这阵子,因为朝中的事儿,我疏忽了你,都是我的不是。”
瑾悠摇头,没想到沈珺昊竟然会这样想,“妾身与外祖母说过的,妾身知道跟着董郎来了宁朝,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勾心斗角,但是妾身不在乎,因为董郎始终与妾身在一起,这便足够了。”
沈珺昊低头去寻觅瑾悠的樱·唇,仿佛只有这样的交流,才能抚平他心底的怜惜,瑾悠回吻着沈珺昊,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深重,半晌,瑾悠艰难的从中挣脱出来,红着脸说道:“妾身不便……”
沈珺昊微微一笑,咬住瑾悠的耳··垂儿,瑾悠的身体愈发酥·软,低声说道:“我问过钱太医了,他说如今胎像已稳,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事儿的。”
瑾悠耳·垂儿已经红的恨不能滴了血,沈珺昊蜿蜒而下,又在瑾悠的脖颈处流连,红烛灯芯微爆,似是在添了喜气,沈珺昊一个抬身,将红烛吹灭,遮盖了一室旖·旎……
第718章 平静()
大理。
澹台眉才起身,孙嘉柳便撩了帘子进来,“我还以为我起的就够早的了,本想过来抓你起床的,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也这么早。”
澹台眉没想到孙嘉柳竟然会这么早就来,拉了她的手,在罗汉榻上坐了,笑着说道:“我先前还以为是丫鬟们报错了,总听二哥哥说,你一向是个不爱早起的,却没有想到你竟是这样早。”
孙嘉柳笑嘻嘻的说道:“我是特意早早的过来寻你的,你二哥哥说,你和婉婉再过三天就要走了,我心里舍不得,便想着一道去玩玩,昨个儿我跟姐姐说了,姐姐禁不住我哄,也答应了今天要微服出来。”
“我跟你说,最近有个灯会,是在晚上,好多人在河边放河灯,晚上不知道多好看!”孙嘉柳坐在罗汉榻上,做得很靠里,双腿微微离了地,就在那晃啊晃的,因着是新嫁娘,孙嘉怡穿着一件石榴红色的月华裙,上面绣着绿梅,没有丝毫的俗气,倒是平添了一份喜气。
澹台眉皱眉问道:“你莫不是想要晚上去玩吧……”
孙嘉柳侧着头,看着澹台眉,笑嘻嘻的说道:“你说呢?”
“你胆子可真真是大的,我说你怎么起的这样早,原来是无利不起早的!”澹台眉皱眉说道:“我也就罢了,你怎么还能哄了皇后一道去?皇后如今怀着身子,万一冲撞了,你我十个都不够赔的!”
孙嘉柳撇嘴道:“哪里就你说的那么严重了?我先前是问过太医的,说姐姐这几个月适宜的活动是好的,上次我大婚的时候,姐姐还抱怨,说是在宫里闷都闷死了,若不是因为我大婚,她根本就不能出来透气,所以,姐姐还好生感激我一阵子呢。”
孙嘉柳微微有些得意,“也不知道皇帝姐夫是怎么想的,轻易不肯让姐姐出宫来玩,姐姐如今怀着身子,自然是要高高兴兴的才是。”
澹台眉有些担忧的说道:“皇上也是怕你姐姐会伤及身子,你知道的,如今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姐姐这一胎。”
澹台眉一说这个,孙嘉柳便有些恹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