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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悠微微抿唇微笑,扭过身去,似是并不喜欢手中的粉蓝水晶手串,又寻了一个手头不错的碧玉镯子,拿在手心中抚摸着,背对着素心,以免她会有些压抑。
“那估摸着,明心那丫头定然是春心萌动,看中了勇郡王府的小厮了,回头我得让嘉怡县主盯着些,看看咱们明心瞧上谁了,给明心留下来,莫要让旁的小丫头给抢了去。”
瑾悠声音透着娇俏,似是说着什么玩笑话,可若是能转过身,看到她的脸色,素心等人一定会发觉,瑾悠这话,是在阐述事实,并没有说了玩笑。
瑾悠这么一说,素心倒是放下了心里的石头,笑着说道:“奴婢也是这么说的呢,定是那明心被勇郡王府的小厮勾了去了,这才会魂不守舍的,动不动就往坤宁宫外头跑,说是帮着县主打探消息去了,可如今县主身边又没有什么事儿,哪里需要她跑前跑后的。”
瑾悠本就往手腕上套着碧玉镯子,素心这话音一落,瑾悠便觉得心里头有些酸涩,那原本正正好的镯子,竟然是有些硌手。
瑾悠不动声色,轻声说道:“那你们回头都私底下问问她,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不要跟她说,我问过了,也免得她不好意思。”
“当初她跟着我的时候,是发了誓言的,要一辈子跟在我身边,若是跟她说,是我问起的,她定是不肯说的。”瑾悠轻笑着说道。
素心在一旁笑着,温柔回道:“谁不知道,跟在县主身边是最好不过的,哪里会愿意离开了去?奴婢等人便是问了她,怕是她也不肯说了的。”
瑾悠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的说道:“所以才不许你们与她说了,你们都算是瞧着她长大的,没理由让她蹉跎了,再者说了,便是嫁了人,也不是不能回来了,若是她不肯说,你们也别逼着她,只最近注意着些,也就是了。”
素心笑着应了,自去外间继续洒扫,桂妈妈却不是素心那般实诚的,看向瑾悠,低声问道:“县主莫不是怀疑明心那丫头……”
瑾悠微微摇头,示意桂妈妈不要多说,桂妈妈闭了嘴,继续给瑾悠挑了衣衫,转到六扇琉璃屏风后,为瑾悠更衣,这才低声说道:“明心也算是打懂事就跟着县主的,若是县主怀疑她,不如让老奴去点她几句,她不是个坏心思的,一直以来,都忠心为了县主……”
瑾悠穿着衣衫的手臂,微微一顿,声音中带着落寞,“桂妈妈,我知道你心疼她,将她当成自己个儿的孙女一般疼着,我也不愿意她走错了路,只是,如今这是在宫里,我必须警醒着些,这件事,妈妈不得插手,事关紧要,妈妈要切记!”
桂妈妈看着瑾悠慎重的神色,抿唇颔首,“县主放心,老奴晓得的。”
瑾悠轻出一口气,若是多罗郡王找上的明心,那么基本上就可以认定了多罗郡王的身份了……
第519章 瞧瞧到底安得什么心()
这一日的清晨,明心兴高采烈的给瑾悠拢着头发。
“其实奴婢的手艺也是不错的,只不过桂妈妈死活不敢让奴婢上手,这下子可好了,总算是有奴婢动手的机会了。”明心笑嘻嘻的说着。
桂妈妈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转过头来,瞪着明心道:“死丫头,若不是我昨日睡得落了枕,哪里就轮到你给县主梳头?我算是瞧明白了,你这是早就打算好了,要谋算我的位置呢,你这心里,说不得,得多巴不得我死呢。”
明心连连冲着桂妈妈的方向啐了两口,“呸呸呸,桂妈妈,这话可不是乱说的,还当着县主呢。奴婢不过是想帮着您分忧罢了,偏您就觉得我是想要谋算您的位置了。”
明心笑嘻嘻的说道:“奴婢早就说了,要给您养老的,您若是这会儿子就不能动弹了,奴婢的荷包岂不是就扁了?所以您老还是身强体健的,好好的服侍着咱们县主才好。”
桂妈妈听到这里,眼神轻轻闪动,瞧不出内里的情绪,明心这几年是一直跟着桂妈妈的,桂妈妈也从心眼里疼着她,这会儿听她说起养老,忍不住心里头就有些酸。
“你这个丫头,留着那么多的银子做什么?难道县主还能亏待了你不成?难不成你这么早就开始为自己存嫁妆了?”桂妈妈意有所指,她是怎么也不希望明心会走了弯路的。
桂妈妈话音一落,瑾悠的话,几乎是同时发出的,“明心,你这些日子有没有回澹台府瞧瞧?你母亲在澹台府可还顺遂?”
瑾悠的话,打断了桂妈妈的话,仿佛那只是一句玩笑,瑾悠并没有往心里去的模样,可实际上,瑾悠是从一开始,便认为是这样的,可是瑾悠知道,不能打草惊蛇。
所以瑾悠突然说起了澹台府的邹氏,让明心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不得不承认,桂妈妈方才的话,让她心底里有些小小的触动,其实,若是能够……她也不必存嫁妆的吧。
瑾悠这话倒是提醒了明心,明心笑了笑说道:“县主不说,奴婢也一时想不起来,县主一提起这个,奴婢就想着,是有些日子,没有去瞧过我娘了。”
桂妈妈缓慢的转过头去,装作继续收拾着床铺,可是她心里明白,这是瑾悠对明心的试探。
若是平日里,明心这样三番五次的往外跑,自己早早就觉得内疚,暂时不肯出门去了,又何况自己方才还提点了她一句?
可是这会儿,明心竟然是打蛇随棍上,想要多得几日出宫的功夫。
桂妈妈轻轻的叹了口气,平静的收拾着床铺,她既然是“落枕”了,就让明心在瑾悠跟前露上一阵子脸吧。
这人啊,有时候说不得是好人,还是坏人,只看这个人将心思用到了什么地方。
瑾悠对镜微笑道:“既是如此,你便出宫去瞧瞧也就是了,正巧这阵子是没什么大事的,左不过我也不会出了坤宁宫去。”
明心听着瑾悠这样说,眼睛转了一个转,正巧被瑾悠捕捉住,明心在瑾悠身边轻声说道:“县主,奴婢听闻,过几日,有个赏花宴,五公主,九公主都会参加,县主难道不去吗?”
明心似是生怕瑾悠会拒绝,在一旁敲边鼓道:“大将军与嘉怡县主才大婚不久,这也算是嘉怡县主第一次以嫁做人妇的姿态出席的呢。”
“县主是知道的,五公主与九公主一向与您不对付,若是您不肯去了,只让嘉怡县主一个人去应对,怕是嘉怡县主应付不过来呢,毕竟嘉怡县主只是大将军的侧妃,跟五公主与九公主还差着一截呢。”
明心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让瑾悠去了几日后的赏花宴,那天的赏花宴,不仅仅是五公主,九公主,以及孙嘉怡会去了,宁朝的多罗郡王,也在受邀之列。
瑾悠还没有说话,桂妈妈却是有些忍不住了,轻斥道:“你明知道五公主与九公主,和咱们县主不对付,你却要让咱们县主去参加宴席,你这是安得什么心?”
桂妈妈可以接受明心是因为年纪小,情窦初开,所以被人利用了,但是却不能接受,明心算计瑾悠,根本就不顾忌着瑾悠自身。
明心微微抿了唇,觉得自己的建议有些不大妥当,自打瑾悠入宫后,五公主与九公主一直在找茬,瑾悠都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也不过就是小惩大诫一番,让五公主与九公主安生一阵子。
明心几人都是愤愤不平的,论瑾悠的心思,旁人若是想要算计了她,自然是难的,可瑾悠却是对五公主与九公主多有谦让,能忍则忍。
明心也明白,瑾悠所言不错,五公主与九公主到底是皇家贵胄,瑾悠便是被皇后娘娘宠着,但身份上总是差着的,只要五公主与九公主闹得不大,瑾悠都不愿意跟两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计较。
明心担忧的看了一眼瑾悠,有些自责的说道:“县主,奴婢不是故意要让您过去受委屈的,只是觉得机会难得,毕竟董爷去了边关,再也不回来了,虽说您还要守孝三年,但是趁着如今年轻,先定下婚事也是好的……”
瑾悠对镜莞尔一笑,扭身看向明心道:“罢了罢了,多大点儿的事儿,就让你在这里掉金豆子?桂妈妈是落枕了,心情不好,偏你还当真将桂妈妈的话听进去了。”
“知道你们这阵子都闷坏了,去也就是了,算不得什么打紧的事儿,再者说了,我还想要与嘉怡县主说会话,也不知道,嘉怡县主婚后,与大将军过得是否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