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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澹台怀松以为,自己此刻是最生气的,却不知道,他打开信笺后,会更加的生气,因为信笺之上,疏疏落落的写着几个字:****思君不见君……
澹台怀松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凭什么,凭什么二公子澹台怀鸣既能得了翰林院的差事,还能得了美人心!
他不服!
他狠狠的将那信笺撕碎在地,又用脚撵了几下,将那碎纸屑都踩在了泥土里,若是周围有人瞧见,一定会觉得惊奇,因为面前的人,明明就是个贵公子,可却做着这等小女子的行为……
澹台怀松觉得心里的怨气无处发泄,他觉得老天不公平,不是说,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吗?不是说,没有人能事事顺遂的吗?
他作为长子嫡孙,没有过了会试,母亲便说,因为他的命太好了,所以要受到点儿坎坷,可澹台怀鸣凭的什么,凭的什么,好事儿全部都让他占了!
而他这个做大哥的,只能眼睁睁的瞧着澹台怀鸣越过自己去!
不!澹台怀松盯着脚下已经化作泥土的信笺,恨恨想到,他一定不会让澹台怀鸣事事如意的!
第463章 年还过得下去吗()
第二日。
“二小姐,澹台大公子在铺子里求见。”小厮垂首说道。
孙嘉柳正盘腿坐在罗汉榻上,一手拿着一个橘子有一下没一下的随手扔着玩,另一手却是拿着本蓝皮账簿,细细的瞧着,闻听这话,圆圆的娃娃脸上,就现出几抹愠色。
“怎得这么快就来了!”孙嘉柳没好气的将橘子剥开来,一赌气将一半的橘子都塞进了嘴里,恨恨的咬了两口,险些没有将自己卡住。
身边的丫鬟瞧见了,立刻上前轻抚着孙嘉柳的背部说道:“二小姐别这么心急,大小姐不是说过了吗?就让您敷衍这几日功夫,等着过了这几日的功夫,澹台大公子便再也不能烦了您了。”
孙嘉柳好容易将气理顺了,就着丫鬟的手,喝了两口清茶,回味了片刻,却是没有接这个话茬,盯着丫鬟手里的茶道:“这个是什么花茶?”
丫鬟都没有孙嘉柳转换的这么快,愣了片刻,才看向自己手中的茶盏,轻轻闻了闻道:“是迷迭香,您先前说是要看账本,精神不济,奴婢就照着武博候世子妃的吩咐,给您沏了迷迭香茶,怎么了?是不是这茶不好用?”
丫鬟闻着这茶便不是很喜欢,总觉得跟松针的味道似的,若不是武博候世子妃吩咐,她才不会煮了这样的茶出来。
“不不不!”孙嘉柳一时兴致起来,道:“你去,先拿了一盏清水来,我漱漱口,再盛了一盏热茶来,就要你手里这个茶……”
丫鬟也没弄明白孙嘉柳是什么意思,但是孙嘉柳总会有一些出其不意的点子,她也见怪不怪了,就照着孙嘉柳的吩咐,原样弄了一盏。
孙嘉柳漱过口,又捏了一瓣橘子,在口中细细咬了,再拿起那热茶抿了一口,回味甘甜却又带着一缕幽香。
“就这个了!”孙嘉柳突然兴致大好,她无意中听瑾悠说过一句本句的,宫中提神的莫不过黄芪茶,人参茶,冬日里用着未免燥得慌,她便早早的想着,要准备了一种清幽的茶,用作冬日提神,如今瞧着,这个是最好不过的了!
孙嘉柳提起笔来,在书案前细细的写了几张信笺道:“去拿了这个一个个的试验了,看看哪一种的配比最最合宜,明个儿我便要结果!”
丫鬟做这样的事情已经轻车熟路了,收起信笺来,就要往后堂去,却猛然想到:“二小姐,澹台大公子还在前头等着您呢,这都过了小半个时辰了!”
孙嘉柳不悦的皱了皱眉,摆摆手道:“罢了,不过就是敷衍几次罢了,趁着我这会儿高兴!”
孙嘉柳扫了一眼旁边的妆台,对着自己圆圆的脸颊戳了戳道:“好吧,就带着这样的笑容去吧!”
却说澹台怀松在毁了那信笺之后,郁闷非常的回了澹台府,瞧什么都是不顺眼的,狠狠的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一个遍!
可在瞥见那牛皮纸的信封后,眼眸却是一暗,孙嘉柳还要让澹台怀鸣给她回信的,可是他已经将那信笺毁掉了,还拿什么去给澹台怀鸣去瞧!
大公子澹台怀松抿了抿唇,看向书案上,七零八落的信笺,突然大步走向书案,提笔模仿着二公子澹台怀鸣的字迹,写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大公子澹台怀松轻轻的吹了吹,觉得自己写的甚为完美,虽说是不那么相像的,但到底孙嘉柳对澹台怀鸣不甚了解,应该是瞧不出异样来!
抱着这样的心理,大公子澹台怀松揣着这样一封信笺,来到了香茶阁,却没有想到一等便是半个多时辰,心中的怒火更胜!
这若是二公子澹台怀鸣来,怕是孙嘉柳早早的便迎出来了吧!
大公子澹台怀松正是气恼的时候,却见一个穿着娇艳粉红色蝶恋花缠枝襦裙的小小姐走了进来,深一色的玫紫色束腰,将其小腰衬得盈盈不足一握。
“真真是怠慢了,大公子觉着,这茶可好?”孙嘉柳娇俏的指着小几子上的粉彩茶盏问道。
大公子澹台怀松方才只顾着生气,还真没有注意到,那茶是不是当真好用的。
“茶……还好……”澹台怀松敷衍的说着。
孙嘉柳便微微嘟起了粉唇,皱眉道:“不好用吗?我方才听说是大公子来了,特意晚了些过来,让他们先给大公子上了这盏眉山青翠,这可是我们香茶阁的上品茶,就要在没人的时候好好细品才能成,可没想到,大公子却是觉得不好的……”
孙嘉柳似是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这让澹台怀松心底里有了点儿松动,方才的那些个怒火,在见到孙嘉柳的时候,就已经消散的七七八八了。
不得不说,孙嘉柳长得算不得多漂亮,但是圆圆润润的,又是一张讨喜的娃娃脸,到哪里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让人生不出怒气来。
“是在下没有理解孙二小姐的好心,没有细细品味,在下下一次,一定会好好细品的。”澹台怀松觉得自己袖笼里的信笺冰凉的很,凉的他不能再留在袖笼里,便掏了出来,递给孙嘉柳道:“这个,是我二弟的回信。”
孙嘉柳拿在手中,却没有拆开,只放在一旁的小几子上,便笑着说道:“劳烦大公子跑腿儿了。”
澹台怀松见孙嘉柳没有看那信笺,心里有些惴惴,难道说,孙嘉柳只看信封,便察觉有异了?
到底那信笺是澹台怀松自己仿造了的,他不确认,二公子澹台怀鸣与孙嘉柳之前是不是就通过信,孙嘉柳又能不能认清楚二公子澹台怀鸣的字迹。
“孙二小姐不打开看一看吗?”澹台怀松想着,不如让孙嘉柳在他面前将那信笺打了开来,若是孙嘉柳一眼就认出,这信笺不是二公子所写,他就推脱是自己拿错了的,想来孙嘉柳也不能说些什么。
孙嘉柳若无其事的瞧了一眼,大大咧咧的说道:“这个不急,我铺子里还有旁的事情,这会儿不得空,等着晚上回府之后再瞧不迟。”
澹台怀松轻“哦”了一声儿,思量片刻说道:“二小姐可以这会儿看了,给二弟回信,我再给他拿回去,这样不是正好吗?”
孙嘉柳暗地里吐了吐舌头,扭过脸,笑嘻嘻的与澹台怀松说道:“哪里那么着急?这里是铺子里,不是闺阁中,且……”
孙嘉柳有些娇羞的模样说道:“我如今还是未出阁的小小姐,哪里方便在铺子里写东西呢?若是落在旁人手中,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的事儿来。”
澹台怀松强压下自己心里的不安,道:“如此,那……”
孙嘉柳打断了澹台怀松的话,娇声说道:“左不过大公子****都要到对面的书画铺子里去的,等着我得空,再将回信给了大公子,请大公子转交,这样可能成?”
澹台怀松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立刻点头道:“对对对,我****都要来对面的书画铺子的,孙二小姐有什么东西要在下转交的,就直接让小厮唤了一声儿便好。”
澹台怀松生怕自己从中作梗的事情被人拆穿,忍不住说道:“我二弟刚刚入了翰林院,事情庞多复杂,每日天不亮就离府,等着夜里才回来,旁人都很难见到他,也只有我这个做大哥的,还能在晚膳的时候,见上他一面。”
澹台怀松小心的瞄了一眼孙嘉柳的神色,见其没有什么异色,这才放下心来。
孙嘉柳学着瑾悠的模样,装作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