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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哥哥虽说是外男,但论起来,那也是亲戚,车马处人龙混杂,什么人没有,又有哪家的小姐敢保证,是一个人都见不到的?妾身不过是为着云寄妹妹的安全考虑罢了!”
“夫君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了云寄妹妹,或是我的大哥哥去,他们有没有做出什么有损闺誉,不妥当的事情来?”
任家老太太冷哼一声说道:“你大哥哥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你见过哪个偷腥的猫儿,会承认是自己偷吃了鱼的?”
澹台蓉直起身板来,直直的看向任家老太太,躬身说道:“孙媳妇儿知道,老太太一直是不喜欢我的,可该说的话,孙媳妇儿还是要说的。”
“我大哥哥正准备与永乐侯府的孙家二小姐议亲,孙家二小姐虽说是庶出,但好歹也是永乐侯府的小小姐,总比咱们任府要尊贵些吧!且我三妹妹与嘉怡县主交好,这桩婚事,十有八九能成的,我大哥哥何必现成的侯府女婿不做,要娶云寄妹妹,做这种亲上加亲的事情!”
澹台蓉算是看明白了,她再怎么服软,这任家老太太也不会喜欢她的,便干脆逆着来,破罐子破摔罢了,只要瑾悠在皇后娘娘面前得宠一日,任家老太太就不敢将自己怎么着!
这么想着,澹台蓉的腰杆又挺直了一些!
任毅终于是张口说话了,“来人,带二少夫人回去歇着,请个大夫来给二夫人瞧一瞧伤,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澹台蓉心底里松了口气,却从脚心冒出一种绝望之感,自己在任家,被打成了这个模样,后背上,火烧火燎的疼,却只落得个误会的话儿?
澹台蓉这个时候,自是不好再争辩的,这会儿功夫,若是再得罪了任毅,她在任府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如今任府的人,因着瑾悠在皇后娘娘面前得宠,总要给她几分脸面,可日后呢……
澹台蓉被婆子搀扶了回去,福儿没有想到,“误会”两个字,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将澹台蓉打发了回去,她原本还指望着这件事情,将澹台蓉休回家去,怎么就这么轻松揭过了?
福儿有些不服气,少不得在老太太那里添油加醋,“老太太,福儿没有说谎,若是大小姐当真是与那澹台大公子一处处着,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那丫鬟婆子们,怎么会乱嚼舌根……”
福儿的话,没有说完,任毅便冷声喝道:“胡说些什么?又是哪个丫鬟和婆子乱嚼舌根的?事关云寄的闺誉,外头还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府里竟然传得乱七八糟了?”
任毅盯着福儿,一字一句的说道:“别把你的那点儿小心思,用在对付旁人身上,二少夫人再不济,也是任府的正妻,你是平妻,掂量好自己的身份,便是澹台蓉被休回家去,你也依旧是平妻!”
福儿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任毅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澹台蓉被休回家去,她依旧是平妻?
“爷,你在说什么啊,妾身听不明白,妾身……妾身就是听闻了这桩事情,生怕事情传扬开来,毁了大小姐的闺誉,才会说给老太太听的,我怎么会有什么旁的心思呢……”福儿声音弱弱的,每一句都似是能挤出眼泪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任家老太太和任毅。
任毅撩了袍角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了,道:“你是什么心思,爷我心知肚明,原本什么也没有跟你说,以为你自己心里是明白的,你的身份,能做平妻已经是看在老太太喜欢你的份儿上了!”
任毅看向上首的老太太,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的事儿,也简单,平日里,帮我将祖母伺候好了,你在府里的地位,就无人能动摇,可若是在想什么旁门左道的,闹得家宅不宁,别说我没提醒了你!”
任家老太太沉默不语,任毅说的这些话,她每一个字都是懂得的,福儿唯一能倚仗的,便是自己的宠爱,这原本就是她算计好了的,所以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帮衬着福儿,让福儿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也好,日后她会更加的孝顺自己的!
任毅看着福儿泫然欲泣的面容,心中厌恶非常,着实不喜欢女人这种争宠的手段,冷声说道:“便是你将澹台蓉赶了出去,也会有新的二少夫人出现,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用功!”
“没什么事情,先回你自己的院子吧,我还有事,与祖母商议!”任毅下了逐客令,任由福儿再怎么梨花带雨,也是不成的了!
福儿满脸愤恨的出了正院,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好容易让澹台蓉被鞭打,原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却无端的,被任毅训斥了一番,心里气愤不平,无处发泄,更是牟足了劲儿,一定要早早的生下个儿子出来!
只要有了儿子,什么正妻平妻,自有定论,便是任家老太太再给任毅娶进来几房小妾,她也不怕,想到这里,她叮嘱身边的丫鬟道:“去,将那汤再加一倍的材料,好好熬着,我在这里等着爷出来!”
福儿发了狠,又回到了正院,就在外头守着,等着任毅从正房出来,哄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却说任毅与任家老太太在正房中,正说着话。
“祖母,今日着实是过份了些!”任毅也不跟任家老太太客气,冷冰冰的说道:“澹台府如今虽只是从四品小官,但有董珺昊那人护着,来日如何,谁也说不好,咱们府里与澹台府有着姻亲关系,正是利用之时,祖母怎么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第398章 因祸得福还是引火烧身()
“你这是在埋怨我?”任家老太太将茶盅贯在小几子上,怒视着任毅道:“为着一个女人,竟然埋怨起你的祖母来?”
任毅端坐下手,没有任何表情与行动,冷冰冰的说道:“孙儿不敢!”
任毅虽然这样说,可他的神情与动作,分明就跟他的言语不一致,他是怪罪任家老太太的,不过是没有宣之于口罢了!
任家老太太只觉得,自己一口老痰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着实难受,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任毅竟然会这般埋怨于她。
“我做着一切,都是为了谁?若不是为了你,我何必要答应了你父亲,迎娶这个澹台蓉进门,你且瞧瞧她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儿为人孙媳妇儿的样子?”任家老太太只觉得自己委屈至极,那澹台蓉又不是她的媳妇儿,她至干的吗?
任毅受不了任家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站起身来说道:“平日里,祖母如何给她立规矩,孙儿都可以装作没有看到,可如今不成,咱们当初为着迎娶她的事儿,已经隐隐得罪了四皇子。”
“如今澹台二房的瑾悠县主正得盛宠,文昌侯府的董珺昊一味的护着,若是咱们再得罪了瑾悠县主,那日后的日子,咱们可就说不好了!”任毅懒得跟老太太解释这些事情,后宅妇人,总是闹出这样那样的事情来,让人不得安生!
任家老太太原本就被自己的儿子警告过的,所以才会对澹台蓉和颜悦色了些,可这会儿,澹台蓉将主意打到了任云寄的身上,她就不能依了!
“我这是为着谁?嗯?我原本想着,让你云寄妹妹,借着她家的光,能寻一门好的婚事,将来也让你们兄弟,有个连襟倚仗,这可倒好,我让你媳妇儿将人领了出去,她却将你妹妹,往她的娘家领,这算是怎么回子事!”任家老太太也含了怒气。
竟然因为这个一个小贱蹄子,儿子,孙子都跟她对着干!
任毅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坐了下去,“这事儿着实是她的问题,祖母在后宅多年,要整治自己的孙媳妇儿,有的是法子,何必非要做到明面上,让旁人瞧出来不可?”
“便是她那一身儿的伤,若是当真不管不顾的回了娘家,不管瑾悠县主是不是与她不对付,在外人看来,她们都是姐妹,便是为着脸面,瑾悠县主也要给她出头,到时候,咱们任府,岂不是要落个苛待人的名声?”
听任毅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不是觉得老太太将澹台蓉打了,而是将澹台蓉挨打的事情,放到了明面上,老太太这心思一流转,便明白了任毅的意思。
老太太神色缓和了些,声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轻声说道:“今日的事情,是个误会,我会吩咐了大夫,好好让她养伤的,可这么让她一直拿捏着咱们府里,可不是个事儿。”
任毅见到任家老太太不再哭喊连天,怒气冲冲,便知道,她定然是被自己劝服住了,便低声说道:“那是您的孙媳妇儿,想来您是有法子,让她在府里安安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