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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红衣女子正抚着一把古琴,凤眼朱唇,面带微笑,倾城倾国。
好美的人啊!
嬴语冰着实被画中的美人惊艳到了,不由地在心里发出一声赞叹。
甚至,她都不敢相信,这么美的人会是自己的母亲。
此刻,秦王的目光也落在了画中那位抚琴女子身上,眸光闪烁着一种晶莹的水光。
他顿了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指了指画上的美人,道:
“语冰,这就是你的亲生母亲,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素雪,你看看,你和她长得多像啊!说实话,我每次看到你,都仿佛看到了你的母亲。”
秦王的语气中隐藏着一种别样的情绪。
嬴语冰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用一种怎样的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二十多年了,她从未见过画中人的模样。
对于自己的身世,她早有所耳闻。
从能记事起,宫中总有一些人在背后瞧瞧议论着自己。
每当听到这些议论,她心里总会有些小难受,不停地问自己:
“难道自己和别的公主不一样吗?”
即便如此,那时的她,年纪还小,又并非搬弄是非之人,也就装作没听见,表面上对此不予理会。但谁又会想到,秦王眼线太多,那些在背后悄悄议论自己的人都被秦王拉去割了舌头,去地府做鬼去了。
再后来,她被送去青云门修炼,一年到头很少回宫,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就这样,她长大了,出落成一位大姑娘了。对于那些曾经让她十分纠结的事情,她只会偶尔想起,但不会执念于此了。
然而,她的身世终究还是揭开了,而且是被一直无微不至照顾着自己的父王揭开了。
当真实的身世赤果果地摆在自己面前时,嬴语冰心头掀起了千层巨浪。
“那她还在这世上吗?”
嬴语冰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问道。
这个“她”指的就是画中的女子,也就是嬴语冰的亲生母亲。按理说,嬴语冰应该尊称“她”为母后的。
可是,在嬴语冰的记忆中,“母后”这个称呼早就送给那个把自己养在身边的女人了。虽然嬴语冰现在知道自己身世了,知道那个把自己养在身边的女子只是自己的养母,但是她一时之间仍旧无法适应目前这种情况。
听到嬴语冰的发问,秦王的眼神忽然黯淡了许多。
“唉,”秦王双手背后低下头去,像个自责的孩子,“这个,寡人也不知道。”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个问题也困扰秦王很久了。
当年一场无缘无故的大火将素雪的寝宫烧得不成样子,素雪也因此失踪了,不知去向。
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呢?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素雪至今下落不明。
是生是死,无从得知。
秦王对素雪始终心怀一份愧疚和一份歉意,或许,正因为如此,秦王才格外疼爱素雪的女儿嬴语冰。
“呵呵,不知道。”
嬴语冰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有些冰冷。
她好像在责怪秦王。
秦王听见了嬴语冰的小声嘀咕,同时,听出了里面的讽刺和愤怒。
“语冰,当年是我不对,没有照顾好你的亲生母亲。如果她还在这个世上,我有生之年一定把那三个字说给她听。”
“是对不起那三个字吗?”
嬴语冰稍稍一顿,问道。
“嗯。”
秦王轻轻地点头应道。
在他的眼里,嬴语冰猜的一点儿错都没有。
“这是我欠她的,要还。”
不管怎样,秦王心中有个秤。
欠了的,始终都要还的。
“这是我欠她的,要还。”
就这么一句话,让嬴语冰觉得此时此刻的秦王很man,真的很man。
可是,也就是这么一句话,嬴语冰再一次默不作声了。
“当年……”
秦王趁这个空当儿,说起了当年往事。
这么长时间了,他终于可以敞开心扉,把心里的那些事全都倒出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的倾听者竟然是自己女儿。
嬴语冰在一旁单手托腮,静静地听着,很专注的样子,没有丝毫懈怠。
随着对素雪这个人的深入了解,嬴语冰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怡雪殿这个名字,就是根据素雪这个名字起的。一方面是为了纪念素雪,留个念想。另一方面,怡雪殿现在的那个位置,就是当年素雪寝宫的位置。
“既然这样,那几个女的是怎么住进怡雪殿的?”
嬴语冰一想起那几个蜘蛛精的嘴脸就恶心,准备问个明白。
秦王没有半点儿犹豫,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大火之后,秦王重建了怡雪殿,并下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它,成了咸阳宫中的一处禁地。
再后来,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蜘蛛精成功勾引到了秦王。
有句话说得好,妖精就是妖精,没有几个凡人能抵得住她们不要脸的诱惑。
秦王就是如此。
于是,她们几个蜘蛛精不知道给秦王喝了什么迷魂汤,秦王竟然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她们住在怡雪殿的要求。待秦王清醒过来,话已说出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后悔也晚了。
嬴语冰听到这些,心里又气又恼。
原来是这样!
她们简直太卑鄙了!
不行!我要想办法,把那几个妖艳贱货从怡雪殿中赶出去!
那里是
紧接着,
秦王说出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蒙面女子()
怡雪殿内,几个蜘蛛精躁动不安。
“咱们姐妹七个,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下子就走了两个,不知道是否还有什么更坏的事情发生。”
“虽然绿儿和小紫已经下葬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心里啊,就是不踏实……”
“哎,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凶手还没找到,我们也别想着过踏实的日子!”
“以前拿着嬴政这把大旗,咱们在这里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可是,这回没让嬴语冰那个小丫头片子过上生日,得罪了她,这样一来,我就越来越不敢肯定嬴政对咱们的态度。要知道,她在嬴政心中的地位真不是一般的高。”
几个蜘蛛精紧锁眉头,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红衣蜘蛛精坐在圆桌旁,神情严肃。
其他四个蜘蛛精的话语,她听在耳里,急在心里。
唉……
这可怎么办呢?
俗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要看一看别人的脸色。
毕竟,这里是咸阳宫,不是盘丝洞。
尽管红衣蜘蛛精心里也是乱成一团浆糊,但作为扛事的大姐,她还是要振作起来,给那四个妹妹盛上一碗心灵鸡汤,给她们打打气。
红衣蜘蛛精略一沉吟,脸色渐渐柔和起来,她起身走到四个蜘蛛精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肩膀,道:
“姐妹们,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没错,目前是出了一点儿小状况,但咱们的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只要我们几个同心协力,还怕找不到龙脉吗?你们想一想,我们有了龙脉,还会在这鬼地方受这窝囊气吗?”
闻言,四个蜘蛛精紧锁的眉头缓缓展开。
“嗯!大姐说的对!不就是一点儿小状况吗?跟龙脉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嗯!大姐不愧为大姐,遇事总是那么沉着冷静,哪像我……”
“废话,要是大姐像你这样脆弱,那就没我们过的了。”
……
四个蜘蛛精围着红衣蜘蛛精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但红衣蜘蛛精心里明白,她刚才那番话中只有一句话说的对,那就是——生活还要继续下去。
没错,生活确实还在继续。
不知不觉间,红孩儿待在明轩阁中,差不多有一个月的光景了。
这段时间,嬴语冰有小不点儿在身边陪伴,倒是不再觉得无聊和孤单。
不过,她并没有忘记红孩儿,有很多次,她特别想叫上红孩儿一起出宫走走,可是每当看到明轩阁紧闭的大门后,她就放弃了。
她想着,沈千尘在修炼,自己怎么好意思去打扰?
就算吃了沈千尘的辟谷丹,咱也不能像个精神亢奋的疯子一样老去打扰人家,是不是?
呵呵……
这样一来,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