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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这边的各种守城器械十分充足,而且人手也完全足够,但耐不住敌人前仆后继的人墙式推进攻势,徐晃虽然安排得很好很有序,可随着时间流逝,数万敌军接连不断的攻势,哪怕是躺下了再多具的尸体、毁了再多的攻城器械也依然没有丝毫要停下脚步的意思,仍旧猛烈地攻城、用各种途径向着城门这边冲过来。
而必须还要考虑到,这还只是外面光光是军营帐篷就绵延了十数里,总共数十万的大军,现在还只是排除了几万的先头部队,他们真的能够撑得下去么?
当这种疑问在脑海浮现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梦魇一般挥之不去,而且很快就根深蒂固,而想得越多,心里面不知不觉就会慌起来。
就是在这时候,北城的求援再次到来,这一次徐晃同样是没有多做考虑,但是考虑到这边情况也开始危急,再抽调三千人这里的人手也要捉襟见肘了,这次便只派了千余人过去,不过这千余人都是步战的好手,在北城那狭小空间更有利于发挥,毕竟听来求援的人说敌军已经冲到城楼上,这时候还是这样的人更有作用。
回过头来看着眼前,实际上看着现在的场面十分惨烈,但真正双方伤亡的人数却不见得就合乎这份惨烈,徐晃也很清楚敌军减员必然要多于自己这边,可实际上也多的有限。
这时候的战争看着场面都很大,而且大规模的战争参与人数也都很多,
哪怕是面对荥阳这种大城的攻城战伤亡应该会是最多的,可等到后面统计数字一下来,恐怕还会得到一些意外之喜。
很多时候战争胜利的一方并非是胜在完全或者大部分消灭了敌军,而是打得对方没了脾气,战争的最后往往是以一方的投降为终结,另一方自然就取得了胜利,除非是利用外力比如水淹、火攻等,造成伤亡人数会更多一些。
而敌军源源不断的攻势除了背靠着联盟大军有着大量生力军而且作为主攻一方有着心理优势,更重要的原因还在于此——反正都还没死多少人,也没败呢,那就继续攻吧。
而令徐晃没有想到地是,在他这边被折磨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的时候,北城那边之后接二连三又来了几次求援,刚开始一次徐晃还是照旧给安排了人过去,而且为了避免再有下次,他这一次干脆再一次抽调了三千人过去,这些人过去估计那边城楼也快要到拥挤的极限了,本来空间就小还得要容纳这么多人。
但再来一次,他就有些怀疑了,几番盘问之下那个被派来的士兵露出马脚,说的话是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徐晃再一逼问,就禁不住完全说出了实情。
徐晃听完简直是恨得牙痒痒,当时就想要提起斧头跑去北城将那自己一直颇为倚重的李副将脑袋看下来给自己当夜壶,但他毕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不说这里他也走不开,就说心里头仔细一想这事情也不能全怪李副将,尤其这里面还透着不对劲,比如那支进攻北城的军队是哪儿来的,那一千先登黑甲军又出自于何方?
徐晃下意识看向了城楼之下,坐在赤菟马背上那个高傲的身影,正好这时候对方也抬起头来双方视线相对,徐晃竟发现他在笑,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或许这东城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佯攻。
其实佯攻到如今这个程度上,那付出代价也未免太大了,还不如直接全力去攻取北城呢;但恐怕此时在北城那边的,才是真正的佯攻,目的嘛也很简单,那就是将自己这边的人手不断骗过去,自己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方面,还不断派人过去支援,如今看来,对方这一手已经是成功大半了,东城这边少了那些人,应付起这边的攻势来十分吃力。
但他隐隐又感觉不止如此,吕布此刻的笑容上,似乎还有些其他的什么。(。)
第三十二章、破城而入()
吕布此刻的确是在笑,刚刚那么久的时间过去,他看似一直在原地打着转,但在一边躲避着来自城楼上连绵不绝的攻击的时候,他也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他同样是在射箭,不过目标却不是对着城楼上,而是稍微下面点的地方,在那护城河顶上、高高悬挂起来的吊桥处。
其实早在刚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荥阳东城那一架高悬起来的吊桥虽说两边是被铁索紧扣住,而且在吊桥上也有一排铁片环绕过一圈桥身,但吊桥本身是木质结构,除了在桥身上环绕过的铁片与那两条铁索的接口处有一个焊接口,其他地方就没有更多加固的措施。
这对于吕布来说,当然是一个好消息,别人或许看着也就只能够干瞪眼了,可他却想到了如何对这个敌军防御的破绽加以利用。
现今联盟军这先锋部队,想要通到城楼上,几乎只有攀爬云梯一个途径,而尽管冒着石林箭雨颠颠簸簸终于过来了的几架塔楼也开始发挥了效用,上面早就站定的弓箭手们也开始居高临下对着荥阳东城这城楼上的董卓军漫射羽箭,也造成其伤亡人数越来越多,间接使得越来越多攀爬云梯的联军将士得以登上城楼;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北城那边吸引了不少人过去,现在这东城守军人手上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以吕布的敏锐早就察觉到其中有不少人是被徐晃用民夫来充数,这效果自然就大打折扣了,可是在这场攻城战中目前联盟军这一方还是没有占到太多便宜,人员伤亡也越来越多。
尽管这其中并不完全是他的人马,在这世界生存至今对于战争存亡早已看淡,他也谈不上有多心疼,可能够尽快攻破城门,总是一件好事。
而无疑在云梯这一块久久见不到应有的效果,虽然越来越多的士兵得以攀爬上去,可却无法占据优势,徐晃的安排十分紧密,而且将现在手中有限的人数作用都发挥到了最大,逼得联军很难再进寸步,这种情况下吕布就不得不考虑另开一条道路,那便是正面的攻城,如此自然就必须要用到这吊桥了。
既然城里将吊桥悬起来,自己就干脆将其放下来,而根据刚才的观察和一番小心尝试,他早就已经掌握了其中关窍,并且确定这有很大把握能够成功。
好在他这些举动尚算隐秘,一边在试探着这吊桥上铁索接口处的极限,一边也装作在为如何攻上城楼焦虑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这样让徐晃看着虽然疑惑,却也并没有多少怀疑,只是依然还抱有着警惕心始终分出一点心思来观察着他这边。
但这时候吕布既然已经确定下来了,什么掩饰也就都不需要了,也不怕自己的笑容被徐晃看到、发现,在徐晃心中还在奇怪、猜测不已的时候,他终于动手了。
这一次看起来和之前很多次一样,前面那么多次都没有射到城楼上来,还让城楼上好些不知情况的西凉军暗自笑话,觉得这并州温侯号称骑射双绝,其实也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真实本事根本没什么,前面那一箭能够射中城上大旗的旗杆,也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侥幸那么一次而已,但当这一箭终于射出,徐晃心中陡然有股强烈的不安感涌出来,他似乎察觉到了这一次与之前终归是有些不同的。
这一箭刚一离弦,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长空,斜向上飞向了吊桥那边,城楼上继续有董卓军将士准备笑话吕布,这样既是对于己方的一个放松,又能够打击到敌军的士气,这时候就连吕布身边几个非并州军的联军士兵也有些不理解,但夏侯渊却理解了,因为他也始终在观察着吕布的动作,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现在则是得到了证实。
而那边城楼上的徐晃还是茫然不解,好像又被周围将士的笑声还有吕布这看起来绝不靠谱的一箭影响了,因为他是真闹不明白吕布这究竟是闹哪般了。
可是他很快就不会疑惑了,因为吕布这一箭终于到了吊桥边上,然后几乎是直奔着铁索与桥身之间的接口处那个最细处穿过去,这一下的力量和速度都已经达到了极致,最主要却是找到了真正的弱点,一箭而功成,于是只听得“兹”一声,很清脆、很快的一声,接着那巨大笨重的吊桥居然就这么快了半边。
很快另外半边也垮了,因为吕布间隙间就又故技重施发了第二箭,同样一箭中的,两边的铁索接口都断开,再无法束缚桥身,整座吊桥没了这悬挂之力,自然而然就重重的往下面落了下去。
城上徐晃这下是真地吓住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好的悬挂起来的吊桥居然那铁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