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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这点的吕布也有些郁闷,这麴义看着为人狂傲,但这头脑却是清楚得很呐。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急迫,这点郁闷也只是因为无法就此借机解决了麴义,毕竟张辽的到来其实已经意味着阳馆之围彻底解开,也不需要再心急了。
与吕布等人的轻松相比,麴义的心情就绝不好受了,而且一看到张辽率领大军出现,他立刻就很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最好的机会已经在此错过了,不管是对与阳馆城的攻势、想要重新夺回雁门三郡的意图,还是方才诛吕布的想法,都在张辽率领大军出现的这一刻注定了要付之东流。
他从来不是一个能够甘心完全放下的人,所以这时审时度势为了最大限度保存完整自己的实力,他没有头脑发热选择与张辽死磕,而是迅速下令退兵。
麴义无疑很不甘心,非常不甘心,但根本没有办法。
如果说吕布的三千骑兵他还有信心一拼,那么等到张辽这还能维持完整显然并没有受到多大损害的近三万大军,却让他不得不忌惮,他心里也清楚常山国驻军纠缠住张辽双方必定也是发生了一场大战,显然看这情况最后是张辽胜了而且是完胜。
麴义现在却没有心情去管常山驻军如何了,他吩咐下去之后,就在张辽的注视下,全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经收拾停当,随时准备离开。
而这时候的吕布已经根本不再去理会他了,此时内城城门已开,他立刻下马,将赤菟留下交给旁的将士看着,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城楼之上。
在这里,曹性已经几乎躺在地上起不来了,陈习和副将等人就围在他身旁,吕布面无表情跨前几步到他身前,然后蹲下来对他道:“一切尘埃落定,子衿可以放心了。”
“温、温侯……”此时的曹性竟是虚弱得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方才那勇猛杀敌的曹性仿佛就只是他的回光返照。
吕布回过头,依然是面无表情,但他的声音整个阳馆县都听得到:“叫军医过来,再派人去通知华佗,谁敢轻慢一步贻误救治时机某就要他全家陪葬!”
……
阳馆内城城楼上,众目睽睽之下,并州牧、温侯吕布麾下第一将军张辽此时正单膝跪倒在地上,满面羞愧道:“都是辽的过错,请将军责罚。”也就是张辽这样最早追随吕布的一批人,才会在某些场合里蹦出“将军”这样的称呼,其他人如贾诩等则大多称为“温侯”。
吕布皱了皱眉,这时候张辽身后贾诩上前一步道:“若真要责罚,还请温侯直接责罚诩吧,文远将军只是谨遵温侯令,是诩没有判断正确,错过了追上麴义的最佳时机,才会致于被常山驻军拖住脚步,并且直至今日才得以摆脱离开冀州回来。累子衿受苦,所有责任诩甘愿一力承担!”
吕布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不算是他们的过错,但他们同样也有责任,虽然看他们赶回来也不容易之前肯定也很辛苦,但吕布是以赏罚分明治军,这是过就得罚,而另外有功自然还有赏,只是贾诩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顶缸,即便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贾诩的一些改变,还是颇让他有些惊讶。
但仔细想想却又不觉得稀奇了,要知道此时的贾诩年纪其实还不算太大,尚远未到历史上那“老狐狸”的境界,再加上没有先后跟随李榷、张绣和曹操等人的经历,在吕布身边也就自然而然受他影响,其他且不说但讲义气却是重中之重,当然也不排除他这只是在迎合吕布所好。
不过这时候吕布也根本没心情去细究和处理他们,只摆摆手道:“都先起来吧,是赏是罚都要等子衿醒来以后再说……”
张辽与贾诩对视一眼,竟然都有些松了口气,毕竟现在这副面貌的吕布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喏!”(。)
第一百二十二章、肘腋横生()
“为什么不叫醒本公子,麴义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邺侯,有没有本公子?”
聒噪刺耳的声音让本就心情低沉、脸黑如炭的麴义眉头皱得更紧,只是他却没有发怒,因为他面对的是袁绍的大公子袁谭。
当天破晓不久,袁谭便醒来了,而他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竟然身处行军途中。
自己不是应该在并州雁门郡阳馆城外么,现在怎么在行军,又是要去往何处?袁谭本性多疑想到这些就冒出了一连串糟糕的想法来,先就把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来,及至发现了身边还都是那些父亲配与自己的护卫,才算松了口气,继而就是深深的疑惑。
“让麴义来见我……”
袁谭很没有自己只是作为一个督军,而非领帅出征的自觉,自始至终都没有摆正过自己在军中的位置,令麴义早已暗生不满。
虽说这个大公子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甚至在单单军事上比他父亲袁绍还要胜一筹,可作为一军统帅没有谁愿意有一个人在自己一旁指手画脚,建议可以却不能是指示命令,不过他毕竟要顾及到袁家大公子的身份,这是给袁绍面子,所以当在回师大军前方的麴义听说袁谭醒来并让自己去见他时,一蹙眉头,却还是强忍住不快随那传令的袁谭的护卫往后载着袁谭的马车行去。
这时候的麴义其实很心烦一件事情,回去如何向袁绍交代?
这一次可算是全部搞砸了,前面被吕布瞒天过海反倒还算是小事,后面先是没有在发现了吕布的意图之后迅速回师救援,这就是为不忠;而后前来攻取雁门三郡最终成功也就罢了,可到最后功亏一篑那再好的设想再好的计划都是无用,这是为不智,袁绍会放过他么?
其他且不说,光光是没有第一时间回援就会让本来已经对他颇多不满的袁绍定下决心,须知道此前有几次袁绍差些就要剥了他的军权,只是刚好河北战火重燃,正是需要用到麴义的时候,才暂时放弃,这一次对袁绍而言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机会,说不得就要对他下手。
麴义虽说也一直很担心自己在袁绍这边的处境,但他地位稳固在军中影响又不小,而且积累的功劳在袁绍麾下也能排在前五,袁绍想要动他之前都得要好好思量一番,对于如今所拥有一切自觉来之不易,麴义也很难舍弃,才会一直滞留;可现在,自己却无疑是主动将一个最好的借**到了袁绍手上,自己会面临怎么样的处置,实在叫人忐忑。
不过这个时候的麴义还没有想得太多,甚至没有想过要离开袁绍,所以烦恼倒是烦恼,但毕竟自己这一次最终全身而退了,情况还算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大不了就是暂时被袁绍贬下,可凭借他在军中的影响力和河北战事的紧张,他相信自己复出之日不远;可当他来到袁谭马车前,他那张本来还能维持平静的脸上,立刻就沉下去。
袁谭一见到麴义的身影过来,什么都没说当面就是最开头那一番质问,他方才已经从护卫口中得知了大致情况,但因为当时袁谭还在营中休息,护卫不能擅离守在他身边对于阳馆城内一波三折的情况自然所知寥寥,他才会直接问麴义。
可惜他本意或许没有想太多,语气里透露出的却是强烈的不满,甚至麴义隐隐听出他有一种想要撇清自己干系的想法,要知道当初发现吕布已经瞒天过海离开井陉、而目的很可能直指魏郡邺城袁绍所在的时候,自己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回师救援,却被当时急于立功头脑都昏掉的袁谭阻止,并且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自己也认为可行综合考量之下才同意,可他现在这么说,自己没有通知他岂不是说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本来就有不满,加上心情不好的时候,随便一些语言动作在眼中就可能被无限放大,误解也就成了一个死结,越结越深,此刻麴义和袁谭之间关系无疑就极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麴义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对于袁绍都敢顶牛,更何况袁谭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大公子,当即沉声反驳道:“早前大公子就说过,在休息的时候禁绝打扰,义原也是见大局已定,才没有叫人进来吵醒大公子美梦……”
“可惜你没有想到最后会功败垂成?”袁谭斜睨着他,冷笑打断道:“现在这般,就是你所谓的大局已定,你可想过,回去怎么向邺侯交代?”
如果袁谭好好说话,或许麴义也会借坡下驴,声明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这样却让他接受不了,多日来积郁的不满,以及方才一战深深的郁闷还有即将面对袁绍以及自己不可知未来的忐忑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