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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华雄脸色铁青,但他没说话,倒是后边董越狠狠瞪了那城门都尉一眼。冷声道:“怎么到如今还没有将尸体放下来,在这里任人瞻仰么?”
那城门都尉被他斥责的满头大汗,转而却又去斥责那几个小兵:“还不赶快将尸体放下来,愣在这里做甚?”
几个小兵暗自腹诽。当然不敢有丝毫抗拒,只能默默上去城楼解下那尸体。下面自有人接着尸体,这时候华雄也顾不得恶心上前一步首先就是拨开男尸披散的长发,看到那张脸就有一种要吐的冲动,实在是狰狞可怖,面色发青,
但华雄还是能够看得此人,此人正是王允无疑,而他身后董越看到华雄这副神情,也就知道此人身份没错。
“是怎么死的,难道是吊死的?”华雄喃喃自语着,心头疑惑不已。
董越这时候却上前仔细检查起了尸体的脖子上,刚才是用一根绳子系在脖子上吊在城墙上,此时脖子上也有着明显的勒痕,按理说华雄的猜测应是无差,可董越却觉得不这么简单,他不由想到如果是这样难道这王允当时竟然没有挣扎?
董越外表看着粗犷,但并不鲁莽,他很聪明而且心细如发,他觉察到这其中可能有异,视线不觉又转移到了那包裹着王允裸身的白布条上,只见上面血淋淋的“大汉司徒王允该死”八个篆体大字,在晨光中是那么的刺眼,但更令人诧异的是在那四个大字右下角居然还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董仲颖立”,董越顿时感觉头脑一片混乱。
眼前这副情景也是他所没有预料的,他看到华雄同样的震惊,显然他也是如此,不过他比华雄反应得快,有意遮住了身后城门都尉探寻的视线,见华雄回望眼中还有疑惑,情知若不说清楚华大将军可能会叫他好看,便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不管此事真假,是否真与相国有关,但此事事关重大,目前绝不能够让别人看到,否则对相国恐怕会有不利。”
华雄虽然没有想这么多,但董越讲得这么清楚他却是明白的,也就不再置问,倒是又想起了什么,便问董越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把尸体和布条带回去给相国?”
董越也在思考却不是华雄的那个问题,而是这王允的死因,他知道三公府邸本身距离开阳门就很近,中间几乎就隔着一条耗门大街和一片民居,扛着一具死尸穿过这么点距离然后将尸体挂在城门口在夜晚并不难,难的是躲过那么多城门守卫的侦查,尤其昨夜还有西凉兵在附近游曳巡视,如果说王允在被吊在城楼上之前就死了,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城楼上的守军没有听到动静,可凶手又是怎么逃过耳目做到这一切的?
董越有些想不通,不过对于华雄的问题他却有答案,他对华雄道:“此事不仅要报到相国府知道,同时也要去向阳亭侯通报。”
阳亭侯便是李儒,他的封邑在雒阳西郊阳亭。董越也是西凉军中老人,只是他较为审时度势所以并没有和华雄一般还称李儒军师。
华雄自然没有异议,董越的话正和他意,而且他也不知道此时李儒是否还在相府,去阳亭侯府通报一声也是必要的。
……
濯龙园相府。李儒在大堂内见到了华雄带来的尸体和布条。华雄将事情原番与李儒详说,李儒只是点头,自己却在仔细观察着尸体脖子上的伤痕,还有那狰狞面孔上的表情。
他突然抬头问华雄道:“子健方才说那董越可是觉得这王允并非死于缢。而是另有死因?”
华雄一愣,然后忙点头道:“不错。”
李儒又问:“那他可掀开过这布条?”
华雄挠挠脑袋,脸色做难道:“掀开布条做什么,老汉子的身子谁稀得看?”
“这么说来,这董越倒是个人才。”
华雄无语。没想到李儒看了半天居然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来,忙又问道:“这么说这王允不是被吊死的?”
“当然不是被吊死的……”李儒这个时候却已经站起来,他托腮想了半晌,终于还是离开此处,至于去哪里也不会和华雄说上一句。
华雄想跟上去,可又怕被斥责回来,看着被布条裹着的尸体突然问道:“那这王允究竟是怎么死的?”
隔得远远的还有李儒的声音传回来:“掀开布条看看不就知道了?”
华雄顿时不想知道了,不过好奇心害死猫,李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散不闻。再看看反正周围也没人,他心中又痒痒起来,想想军师也不会骗自己,而且自己虽然不稀得看,可也不至于害怕看这老男人的身体吧。想到这便微微掀起布条的一角,脸色顿时就黑了,还真是看见了不该看的,这么老了还这么有本钱。华雄心中不禁吐槽了一番,才想起“正事”赶紧往再上面一掀。愣住了。
果然不是吊死的,胸口一个这么大的伤口,就算不是致命伤处流血过多也得没命啊。
这时李儒却已经回到了董卓的房间里,将此事完整报告给了董卓。
“是谁干的?”董卓刚刚听完,便大喊大叫起来。
王允居然死在了这个时候,简直是最操蛋的事情,不用李儒提醒,他都能够一下子想到许多种可能,以及后果。
李儒道:“岳父,这王允一死,恐怕局面会对岳父很不利。”
董卓这时却已经冷静下来了,想到了什么,听到李儒的话,就满不在乎地脱口而出道:“死便死了,与我又有何干,反正也不是我让人干的。”
李儒沉声道:“岳父如何证明?”
董卓刚想要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后越想越深入,脸色也阴沉下来,就好像狂风骤雨之前的酝酿。
李儒则是叹了口气,苦笑道:“是儒失算了,没料到这吕奉先竟然敢于如此出手一搏。”
董卓不太相信,“是吕布干的?”
李儒道:“现在是谁干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岳父的应对。本来咱们是打算此次风暴结束之后,借着岳父遇刺受了重伤这件事示外以弱的同时,将王允、荀爽这些人寻个好的由头一网打尽,又要让外人无话可说又要达到目的,不管怎么说王允不应该死在这个时候。”
他深吸口气,接着说道:“更何况岳父,若是将儒换在吕奉先的角度,那么此时那个凶手应当已经伏诛,而且更可能一切与其相关的不利证据都会指向岳父,到时候岳父是百口莫辩,越辩反而越是辨不清楚。”
董卓站起身来,气得身体都在发抖,“吕奉先……”
李儒道:“儒亲自去吕府看看。”
董卓叫住他,疑惑道:“此时吕奉先不是应该在并州军营了么?”
李儒沉声道:“若果真如此,那儒便在那府里等着他回来……”
第二零一章 、寻踪()
ps:今天两章,每章字数少一些……好吧其实是拆开来了,大家不要见笑~
李儒是从雒阳北宫西濯龙园的相国府出发,身后跟着华雄,带着数十人,相当于一支精英队伍,以作护卫同时应对紧急情况,他们沿着上西门过北宫,再到上东门进入步广里,而后就到了这里的温侯吕府。
一路过去李儒发觉华雄神色有异,便问道:“子健怎么了?”
华雄似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苦笑一声,挠挠头道:“昨夜一夜没睡,精神有些不振。”
李儒淡淡一笑,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华雄并没有说实话,但他也不过分追问,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些秘密,华雄跟随岳父多年,李儒知道他会怎么选择。
华雄的确没有说实话,他是元力充沛的武将,一晚没睡根本影响不了什么,他现在精神恍惚完全是因为有心事,就在刚才他已经知道了他们此行要去的目标居然是吕布府上。
刚发生王允裸尸悬挂在开阳城门口上的事件,李儒便带着自己等人离开相府奔着吕府而来,傻瓜也知道这其中有着某种联系,难道王允之死与温侯有关系,可布条上的那行小字又是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看着前方视线里渐渐清晰的府邸,眼神闪烁不定。
清晨的吕府显得空旷而安静,当李儒一行赶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不仅门口没有门子也没有牵马的仆佣,连往日常见的侯府侍卫都没有了。
他感觉到不妙,下马带着众人上前去,让人推开大门,院子里面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搜!”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