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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那个令仲明既佩服又艳羡的男人,也终于偃旗息鼓,正拿着他那些碎布条,在给这个令他魂销欲死的人儿清理着身子。
秦雨霏事毕浑身大汗淋淋,一开始她还想着再弄一池子水,重新再洗一回天然的冰水浴。可是她这会儿实在是软得厉害,所以龙锦安都已经准备去弄冰块的时候,又叫她阻止了。让他别废那个劲儿,就是破好了冰,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催动内力融化开来。
身上的汗都擦干净后,秦雨霏便强撑着瘫软如棉的身体,穿上自己的衣服。
之前被龙锦安扯掉一块来做绳索的地方,被她巧妙的掖到腋下去。她还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像今天这样,感觉到古代的衣服有这么大的好处过。
不过等她打理好自己的衣着,一回过头来,又被龙锦安的滑稽样儿给逗笑了。原来龙锦安把那些碎布条上染上的液体随便洗了下后,又重新裹在身上了。
秦雨霏笑了一阵,让他把身上的碎布衣脱下来扔掉。
龙锦安戏谑的笑着说:“我是皇帝,没有人敢说我什么,可是这样你又不觉得丢脸了?”
秦雨霏白了他一眼,说道:“横竖丢的又不是我的脸,我怕什么?人家是想帮你!瞧你穿成这样,要是再弄个‘库非耶’顶在头上,可就是个标标准准的阿拉伯人了。”
“阿拉伯人??”龙锦安一边脱着那件碎布衣,一边问秦雨霏:“那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秦雨霏耸了下肩说:“很远很远的人,反正是你没有见过的。”
龙锦安歪着头问她:“那你怎么知道?”
秦雨霏不好回答,不耐烦的说:“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说着她上前将龙锦安脱到一半的碎布衣一把就给拽了下来,随手扔到地上,然后故意逗他似的看着他说:“你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问问我,看我有没有好衣服给你穿呢。”
龙锦安不解的看着她,笑道:“难道你准备脱一件衣服分给我?呵呵,我可穿不了你的衣服呀。”
秦雨霏也笑着说:“你放心,我又不是诸葛亮,不会弄女人衣服给你穿的。”
龙锦安狐疑的问:“那是什么?”
“喏……就是这个啰!”
说着她上前将龙锦安脱到一半的碎布衣一把就给拽了下来,随手扔到地上,然后故意逗他似的看着他说:“你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问问我,看我有没有好衣服给你穿呢。”
龙锦安接到手里,将布料展开一看,见是她往常把女儿缚在胸前的那块布,立即摇了摇头说:“不成,我用了这个,你拿什么来缚明玉呀?”
秦雨霏冲他翻了白眼,说道:“你傻呀,没有布来把明玉缚在胸前,难道不能抱在手里?!”
龙锦安一听,哑然失笑,说:“唉,我还真是钻了牛角尖。”
秦雨霏从他手里接过长布,学着人家阿拉伯那样的穿衣方式,帮他把布料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然后把最后收尾的地方掖紧,一件标准的阿拉伯长袍就穿好了。
秦雨霏帮他弄好后,又围着他的身子转了一个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手摸下巴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
她很庆幸自己当时选这块面料的时候,没有选择那些花哩胡哨的颜色,不然现在龙锦安可就要成花蝴蝶了。
龙锦安也很满意,虽然他一直故作轻松的表示自己不在意,只是怕雨霏会觉得因为她而让自己衣冠不整,在心中有什么心理负担。其实他还是有一点点在意的,毕竟是一国之君嘛,在臣子面前失了体统,也不是一件什么太光荣的事情 。
仲明就像是算着时间进来似的,秦雨霏才搞定龙锦安的形象问题,他就大踏步的走进来了。
仲明还不等走到她(他)们跟前,就远远的跪下来请罪。
“罪臣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百七十二章 罪魁祸首()
龙锦安听到声音转过头去,一见是仲明,他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在鼻子里重重的“哼”过一声之后,便冷笑着说:“朕当是谁呢,原来是仲大将军呀!哼,仲大将军何罪之有?你如此负责的跑到外县去剿匪,说起来,朕还要……重重的嘉奖你才是啊!”
仲明一听,如何还不知道皇上这是在说反话!
赶紧一连声的请罪道:“罪臣该死!罪臣不该轻信他人之言,而忘了自己的首要职责,至使夫人险些遇害,还连累了陛下。臣,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龙锦安脸色阴沉得更厉害了,声音清冷的说:“好,好一句‘让朕降罪’!哼,你此时说来,倒是轻巧得很!可是,你可知道,朕和雨霏今日,差点儿就葬身在这个泥潭!那么现在你来告诉朕,朕倒是该如何来治你的罪?!”
仲明不敢言语,只知道一个劲儿的跪在地上磕头。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上就磕出血来了。
秦雨霏看着有些不忍,开口为他说话:“他也中了人家的计才会这样,再说了,他一个地方守将,又从哪里去知道崔家的手能伸得这样长?”
龙锦安不为所动,轻“哼”了一声说:“他也算得上是一名满天下的大将,竟然连人家区区一个‘调虎离山计’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在这里磕头?!”
秦雨霏看到仲明身前的冰面上已经汪了一滩血,而龙锦安却还在不依不饶的,也就不再跟他饶舌,直接跟仲明说道:“你先起来吧,别在那儿跪着了,我看着烦。”
又回过头来对着龙锦安说:“你也真是的,有什么事儿不能回去说呀,没见人家身上还带着伤吗?!”
仲明听了秦雨霏的话,心中有些感动,但却还是迟疑着,不敢站起来。
龙锦安这时才顺着秦雨霏给他的这个台阶说:“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朕的话你不听,娘娘的话你总得听了吧?”
仲明一听到这句特赦的话,立即从地上“弹”起来,感激的看了一眼秦雨霏。
龙锦安看到他这个动作又来气了,虎着脸对他说:“这次看在娘娘的面上,朕就暂且先饶过你这一回。但是往后,朕的话,你仲大将军大可当作耳旁风,可是对于娘娘的话,哪怕就是一句半句,都不许你阳奉阴违,知道了吗?!”
仲明一听,差点儿就又跪下去了,还好总算还有一点机敏又站定,只是把腰弯得跟个大虾似的,连声说道:“罪臣不敢,罪臣不敢!罪臣往后,一定都听娘娘的,一定……”
说着说着他就发觉好像有哪儿说错了,于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遂干脆把嘴巴闭上,老老实实在那儿站着。
此情此景,让秦雨霏觉得,有些事情已悄然发生了质的改变,就比如龙锦安,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君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只言片语之间,便可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生杀予夺,只在他一念之间!
那现在,自己与他之间,也许相隔的就不仅仅只是几个女人,而是一道虽然肉眼看不到,但实际上却是越不过去的鸿沟。
龙锦安不知道自己这回生这么一点子气,竟会在雨霏心里留下一道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成其为阴影的阴影,兀自在那里冲仲明虎着脸瞪眼睛。
他是真的恨极了仲明,今天这场险情,只要他稍微晚来那么一小步,他就将再也看一到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了。只要一想到雨霏方才的那种狼狈样,他的心里就疼得突突的跳,要不是仲明最终还是带兵赶到,他只怕真要一脚踢死他了!
秦雨霏看他们君臣在这儿大眼对小眼的干站着,把明玉抱在怀里对他们说:“喂,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想在这儿过夜?要是你们不想走,那我可先走了啊。”
龙锦安这才又狠狠的瞪了仲明一眼,回过头来跟秦雨霏讲话:“当然要走了,来,把明玉交给我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龙锦安说着就伸手去接明玉,秦雨霏却一扭身子错开,说:“还是我来吧,难道你们家没有那什么‘抱孙不抱子’的祖训么?”
龙锦安抿嘴一笑,调侃她说:“你还知道有‘祖训’这种东西?”
秦雨霏抢白他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你当我是乡下土老冒儿哪!”。其实要不是有一天听偶然听周复言提及,她还真不知道。
龙锦安柔声说:“我是怕你累着,至于‘抱孙不抱子’的说法嘛,倒也真的有。不过,咱们明玉是闺女嘛,又不是儿子,所以我抱下也无妨,你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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