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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尘为他斟满茶,将茶杯放在托盘上端出,并用双手奉上,说道:“这是今早晨曦刚采摘的矢车菊,林大人尝尝味道如何?”
林栋先是一惊,他仅是目测李牧尘的动作,便知他懂得茶道。
没有拘泥,林栋先品一杯,让茶水停留喉咙片刻方才下咽,林栋称此为“留香”,即茶韵香味。
一杯饮罢,落杯于托盘之上,林栋笑言:“方才见殿下举止,臣妄自断言,殿下应该也是爱茶之人,想必对茶道也有所了解。”
“以茶可行道,以茶可雅致;茶道研究吗?略知一二。”李牧尘谦虚的说道。
林栋捋发大笑,说道:“巧了,臣恰对茶道也颇有一番自己的见解,妄殿下不吝赐教。”
“即使‘同行人’,又岂能拒人千里之外,林大人请!!”
两个相同爱好的人,免不了要切磋一番,不为争第一,只为心中所爱,求一份舒畅罢了。
林栋先是发问:“茶道之法则,我穷极一生,都只为克服九难,即:造、别、器、火、水、炙、末、煮、饮。”
“林大人有九难,我却只有三点。”李牧尘竖起三根手指头,他说道:“新茶、甘泉、洁器;天气景色宜人;风流儒雅、气味相投的佳客。”
东方茶道并非拘泥守规矩,更多是讲求一个‘悟’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正所谓大道三千,道由心语,芸芸众生,心境不同,茶道也不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对茶道的理解。
林栋眉眼之中闪过一丝喜悦,李牧尘提出的三点,他闻所未闻,新奇至极,更是佩服有加。
林栋拱手作揖,表达自己的钦佩,高手过招,一言一语皆可暴露他的本事如何,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感悟,全不输给自己,实为茶道高手。
“茶可修身、养性,亦可参禅悟道,品百味疾苦,纵观天下大局,了然于胸,明心见性。”
“林大人心胸天下,我可没有那份大胸襟。”李牧尘笑声回道,“于我而言,茶即是品芬芳,感受那份闲和宁静和无穷趣味。至若茶之为物,擅瓯闽之秀气,钟山川之灵禀,祛襟涤滞,致清导和,则知矣。”
李牧尘最后那番话,林栋拍手称快,人生能得一知己,比他升任礼部左侍郎还要开心。
林栋起身,他恭恭敬敬的为李牧尘鞠躬,不为其他,只为他那份闲和宁静而感到羡慕。
…;…;。
李牧尘和林栋饮茶言欢,不知不觉中,日落西山,月挂高头。
“今日畅聊实在痛快,能与殿下结交为友,真是我林栋三生有幸。”
“林大人过奖了,能够认识你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
“牧王大才,非常人所能及,若今后能够用得着我林某人,只需殿下一句话,我林某人皆当全力以赴。”
…;…;
送走林栋后,李牧尘没有回房,而是坐在凉亭下欣赏着天上月光,今天的月亮真的好漂亮。
“公子,小心着凉。”水儿为他裹上一件毛绒大衣。
李牧尘看着水儿那张精致可爱,像是瓷娃娃的脸,说道:“水儿,你会喝酒吗?陪我一杯怎么样?”
第46章 未来岳父登门挑战()
李白斗酒诗百篇。贞观年代,没有李太白,只有李牧尘,他饮酒随心舞动,世间烦扰太多,不如醉梦一场。
他牵着水儿的手,月光下、凉亭中,美人入怀,李牧尘引导着水儿上演翩翩起舞的画面,一阵春风来,倒影水面波光粼粼的月光,此刻愈发美丽。
“公子,你喝醉了。”
水儿细语绵绵,二人从未有过如此亲密接触,她享受李牧尘带着她跳舞的时光,很幸福,看着李牧尘酒色红的脸颊。
水儿说道:“公子,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然而,李牧尘早已喝醉,外人的话他也听不进去,只懂得酒醉跳舞。
水儿恐怕也只有在他喝醉酒才敢吐露自己的心声。李牧尘是高高在上的牧王殿下,她身为小小婢女,她高攀不起,只能将那份爱深深埋藏心里。
可是,佳人有意,卿却无情。水儿喜欢李牧尘,但李牧尘一直把她当做妹妹,别无他想。
“来,水儿,陪着再喝一杯。”
“公子,您醉了,我扶你回房。”
“我没醉还能喝。”
李牧尘已是站立不稳,走路东倒西歪,他一人饮酒醉,嘴里念叨着:“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一身酒醉,李牧尘竟是独爱那些文人墨客的佳句诗文。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心中有怨,无处泄愤,自当饮酒大醉,畅所欲言,不吐不快。
李牧尘如此这般,是将他的前世今生受过的所有委屈和痛快借助酒劲全部倾诉出来。
…;…;
第二天醒来,李牧尘躺在卧室,过量饮酒留下的后遗症,头痛欲裂。
他吐了一个晚上,水儿便照顾了他一个晚上。
衣服已经拿去洗了,新衣服挂在衣架上面,李牧尘下床随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推开门,一股清新爽朗的空气扑面而来。
“水儿!”
李牧尘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呼喊水儿的名字,久而久之,成了习惯,要是每天早上看不见她,心里总觉得不舒坦。
水儿从厨房跑过来,气吁吁的说道:“公子,您找我?”
“喔!你去山西挖煤刚回来吗?”李牧尘看见水儿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蛋满是烟灰,黑乎乎的。
水儿天真烂漫的笑道:“公子昨晚喝太多,今早胃肯定难受,我想给公子做一碗莲子小米粥,可是灶台潮湿,灶火难生,所以我就…;…;”
李牧尘心中一皱,一股暖洋洋的气血涌入体内,很暖很温馨。
“过来。”
“闭上眼睛。”
水儿靠前闭上动人的大眼睛,李牧尘用手帕为水儿温柔的擦拭脸上的烟灰,画面好温馨。
那一刻,水儿心脏扑通扑通跳,有一头小鹿乱撞,从未有过的紧张,短暂的十几秒钟,好像过去一个世纪。
“好了,快去梳洗一下,待会还有客人到访。”李牧尘笑道。
“有客人到访却不曾听公子提起,水儿这就去准备。”
“不必,今天这位客人不喝茶。”
“那我去准备酒。”
“不用了,他也不喝酒。”
“一位既不喝茶也不喝酒的奇怪客人,此人到底是何人?水儿问道。
“待会你去书房,将我书房中的字画瓷器收起来,全部换成碗。”
“碗?”
“对,就是我们平常吃饭用的碗,越多越好。”
水儿不解,甚是茫然,心说那位奇怪的客人难不成是大饭桶,要吃好多好多饭。
…;…;
辰时三刻,牧王府大门外吵吵嚷嚷,与那赶集的闹市差不多,浑厚的嗓音,相隔很远都能感受那人威猛,震撼,此人绝对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
“王爷等一下,我去通报我家王爷。”
那人推开管家,大摇大摆走进王府,扯开他那大嗓门说道:“李牧尘!你小子快给本王出来,李牧尘!!”
那人站在院内,将眼前所及能够砸的东西,他乱砸一通,水缸、花盆、花架无一幸免,全部“惨死”他的手中,手段很是野蛮暴力。
“李牧尘,你个小王八蛋,再不出来,本王拆了你的王府。”
下人们没有敢上前阻拦,任由他在牧王府大闹一番,跟在他的屁股后边收拾烂摊子。
“是谁在外面大喊大叫的,影响本王读…;…;呀,皇叔,怎么是你!!”
李牧尘是个演技派,实则他早已猜到来到人是谁,也是了解那人爆裂的脾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撇过头去,脸色相当可怕,他那双不会说话却冒着火焰的眼睛,见到李牧尘,比见到他国来犯的敌寇还要愤怒。
“小王八蛋,你给本王过来!!”
昨日与林栋畅谈之时,无意间听到莫敢当班师回朝的消息。
莫敢当,莫千雪的父亲,当今皇上的异姓兄弟,汝阳王是也。一年前,他奉命征讨辽东,就在前天他凯旋而归,共剿灭叛敌一万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