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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有人报告说,杨府上的管家来访。杨坚急急忙忙地去迎接了。李家的管家来干什么?当然是为了这桩命案,帮宇文乾嘉擦屁股了。杨家为什么帮宇文乾嘉?杨坚正奇怪着。
衙差说:“大人听说您这官衔就是打杨忠大人那来到。您不知道吧,米大人的正室宇文氏是宇文乾嘉的表姑姑。这些个大氏族都有亲戚关系,都互相照应着。您想想,您欠米大人多大的恩情,您怎么去抓他的亲戚?”
杨坚听明白了,笑着问:“这么说,你知道杀人主犯宇文乾嘉的下落?”衙差又笑了:“不瞒老爷,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我全知道,这个元羽揆叙,家里有些钱,爹是个卸任的县官。”
衙差看杨坚听的入神,不紧不慢和了口茶:“也奇了怪了,那丫头是个大肚子,别人问都不问,揆叙这个傻小子一眼就看上了那个丫头,发誓今生只娶这个丫头,并且定了三天后的好日子再迎娶。看来动了真情了。人贩子收了两家的钱。”李光第奇怪:“这个丫头什么来头,让两家人怎么死揪着不放?”
衙差接着说:“其实这丫头肚子里的就是宇文乾嘉的种,宇文乾嘉买她回去,一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流落在外,二是为了好好拾掇这个丫头,出出心里的恶气。两家都不想退钱,都想要人。宇文乾嘉狗脾气一上来把元羽揆叙打死了。宇文乾嘉没事一样,还呆在这北京城,整天提笼架鸟。老爷,你知道这丫头是谁吗?”
杨坚笑了:“我刚来哪里知道!”和尚冷笑着说:“这人算来还是老爷的大恩人呢!她就是于翼家的小姐,名叫于兰。”杨坚惊讶地说:“原来就是她!她不是住在自己外公的府上吗?”
衙差说:“这于兰也真是倒霉,她黑心的外公趁她继母重病的时候,偷偷把她赶出家门,让她自生自灭。她就被人贩子给拐到了京城。那宇文乾嘉有个外号叫“混魔王”,看来于兰又掉进火坑里了!”杨坚听了直说可怜,但并没有想起要救恩人的女儿。
杨坚又谦虚地请教:“这案子该怎么判呢?”和尚笑了:“老爷你这次当官可是李家出的力,宇文乾嘉是李家的亲戚。你必须帮宇文乾嘉,以后才能进李家的门。”
杨坚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有些不忍心,感觉对不起于翼大人。衙役直截了当地说:“老爷不这样做,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报恩。我出个主意。明天,你假装让人捉拿凶手。我让宇文氏的仆人证明宇文乾嘉已经得病死了。“
衙役补充道:“另外,你再找个巫婆,让她跳个大神,说元羽揆叙的冤魂把宇文乾嘉的命勾走了。宇文氏有的是钱,你判他们多赔给元羽家些安葬费。元羽家也没什么有本事的人了,他们实在没有办法,拿了钱就安生了。”
杨坚望望站在旁边,今天格外安静的伽罗。伽罗默默点点头,杨坚叹了口气,对衙差说:“你先下去吧!”
衙差走后,杨坚对伽罗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伽罗说:“既然你要当官,就得要面对这个乌漆嘛黑的官场。处理这件事以后把那个衙差打发了吧!”
第二天,杨坚就按照商量的办法去判案,果然顺利解决。紧接着,他写了两封信给杨忠和宇文乾嘉的爹宇文护,说自己已经帮助宇文乾嘉把事情全解决了。
杨坚担心衙役知道的内情太多了,就给他扣上了一个罪名,把他远远地打发到边境去服劳役了。
衙役本来想借着当参谋的机会成为领导的心腹,不料却成了别人的心腹大患。不过也怨他自己,干嘛把自己的底都交了呢?干嘛把杨坚的老底都揭了呢?
都怪衙差太聪明了,太显摆聪明了。杨坚过去对于翼忘恩负义,现在对和尚是恩将仇报。他确实有悟性,在官场上的进步真是快啊!
杀人凶手宇文乾嘉是宇文护最宠爱的小妾生的,出生的时候难产,宇文乾嘉刚呱呱落地,亲娘就死了。宇文护老来得子,有心疼他刚出生就没有了亲娘,就很娇惯他。
宇文护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宗亲,宇文泰选择了他做大冢宰,辅助没有取得实权的宇文觉,宇文护才一步登天了,从此家族势力节节攀升。
现在宇文毓当了皇帝,八柱国又被肃清的差不多了,宇文护真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宇文护现在已经是京畿首富,资产雄厚的程度,其他士族无可比拟。
宇文乾嘉从小聪明伶俐,读书一目十行,深受宇文护喜爱,可惜天性顽劣,就只知道游山玩水、斗鸡养狗。
第88章 认亲()
书不好好读,家族的事物都不管不顾。宇文乾嘉的爹宇文护和杨忠的老婆宇文氏是近亲表兄妹。
宇文乾嘉还有一个妹妹,叫涵湘。她雪白的皮肤,丰满的身材,举止高贵典雅,读书比宇文乾嘉要好十倍。
皇帝正要为皇宫选女官,伽罗就准备参加选拔。宇文乾嘉被赶出了宇文府,又经了这一场官司。宇文护想着他在外受的苦够多了,寻思着找个理由帮帮他。
正好涵湘参加选秀,因宇文护本来就是国舅,为避嫌就替涵湘联系了李府先去住着。李家房子有的是,杨忠知道宇文护的苦心,是想找借口给儿子谋个安身之所,不再颠沛流离;在外边会惹是生非。
听说表侄子和表侄女要来住,宇文氏可高兴坏了,领着丫环、媳妇迎了出去。姑侄见面又是哭又是笑,紧接着又是摆筵席接风洗尘。杨忠安排说让宇文氏的两兄妹住在大院东北角的芙蓉院。
芙蓉院有十几间房子,很小巧,很幽静,有小门连着大院,还有单独的一个门对着大路。宇文姨母经常和大夫人聊天,涵湘就和姐妹们看书下棋,一大家子过得很融洽。
宇文乾嘉怕受管制,总想着搬走。其实,杨忠根本没空管家,再加上现在的族长,也就是李家家族的领导人是杨嵩,杨忠也不方便多管闲事。
不到一月的时间,宇文乾嘉就和李家的年轻人混熟了,他们在一起吃喝嫖赌,玩得天昏地暗。
宇文乾嘉在李府过得比在家里快活、自由得多。他比起李家里有些年轻人来,在坏的程度上差远了去了。他哪里也不会去,他要在这里继续学习,继续进步。
杨坚到李府以后,大夫人把她当作了第一宝贝,受宠爱指数排名甚至超越了杨嵩了。她和杨嵩更是形影不离。
谁料到,又来了一个涵湘,年龄略大一点儿,举止得体,美丽丰满,府里的人都觉得把杨坚比下去了。
更关键的是,涵湘为人大度,很会来事儿,不像杨坚那样爱拈酸吃醋,很是小家子气。自然受到上上下下的热烈欢迎。杨坚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但涵湘并没有太在意。
杨坚是个傻小子,倒没有特别亲近或疏远谁。不过,他和伽罗、伽罗要更亲近一些。毕竟属于“同居”嘛。
有时候能日久生情;有时侯距离产生美,近了就容易产生磨擦。有一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两个人抬起杠、拌起嘴来。
伽罗自然还是老一套,默默地掉眼泪。好在杨坚能屈能伸,嬉皮笑脸地又死皮赖脸狗皮膏药一样紧贴着又说段子逗焖子,伽罗才算慢慢地露出笑脸。这样的小把戏两个人不知搞了多少回,却从来不会厌烦。
李府上花园的桃花盛开了,杨坚的妻子齐佳氏就带着傅广的妻子那氏请大夫人、索绰氏、宇文氏等人赏花。这天早饭后,大夫人就带着宇文氏以及杨坚等人过去在清木园游玩,先喝茶,后饮酒,婆婆妈妈地说笑玩乐。
杨坚突然觉得很发困,闹着要睡午觉。傅广的妻子那氏笑着说:“我们早就给叔叔收拾好屋子了,老太太放心,只管交给我照顾就行了。”
那氏长得亭亭玉立,做事温柔得体,是重孙媳妇中最被大夫人看重的一个人。她去照顾杨坚,大夫人自然一百个放心。
那氏带着杨坚和一群奶妈、丫环到了正房的里间屋,杨坚抬头看见墙上有一幅画,是阎立本的《步撵图》。
画的是文成公主去吐蕃和亲嫁给了松赞干布的故事。杨坚向来最讨厌政治联姻,杨坚心里有些不痛快。杨坚大声说:“看了这画我就心烦了,我不住这里!”
那氏听了,笑着说:“实在不行,就住我屋里吧。”杨坚笑着直点头。有一个服侍的老婆子说:“哪里有叔叔在侄子媳妇屋里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