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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一边向他学习。”宇文赟在一边小声嘟囔:“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祖冲之倒不生气:“平日里我一个人对着竹简,就是想说,也没有人听啊,各位不嫌我啰嗦,我当然乐意说。父亲和我一起逃到北朝,心情不好不爱说话,我整日也怪闷得。”
伽罗说:“你给我们讲讲祖冲之先生的事吧。”祖冲之说:“是祖父教我识的汉字,还教了我算圆周率。”
宇文赟对天文懂的不多,觉得伽罗忽视了自己而不高兴。但是对这个瘦削矮小的年轻人并不怎么讨厌,他让人感觉很亲切。
三个人坐了一会,伽罗就送宇文赟就回宫了。几天以后;伽罗去宫里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顺便提前了前几天去阐王爷府上的事。
见皇后听的津津有味的,伽罗说:“我还可以带大皇子还可以出宫去玩吗?我和宇文赟肯定乖乖的,不会闯祸的。”皇后许了。
第二次出宫,波斯来的学者正在北郊的驿馆。伽罗看见了波斯,宇文赟也很好奇波斯人长什么样子,伽罗让宇文赟踩到自己肩上,慢慢把宇文赟托起,宇文赟偷偷隔着窗纸偷偷看看洋人都长什么样子。
几个洋人,大胡子,说话还张牙舞爪的四岁的宇文赟见了觉得有些害怕,脑门上都出汗了。伽罗盯着他轻蔑地笑了。宇文赟小声说:“我只是不待见这些洋人罢了。”
不知道他们到底讨论什么,祖恒先生竟然也在这里,他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上,飘着一缕山羊胡须。笑起来下巴颏高高地翘起,瘦瘦巴巴的身架,一脸的鱼网纹。灰白头发;嘴唇深深地瘪了进去。 干瘦得像老了的鱼鹰。
只是祖恒那一对深陷的眼睛特别亮。很少见到这样亮的眼睛。他身体很不好,一直在干咳,眼睛有点红肿,似乎休息不是很好。祖恒是个没趣的老头。
伽罗看到祖恒站在祖恒身边,他应该也熬了一整天,眼睛都通红了,他在注意地听着几个洋学者的交谈。
祖恒时不时的自己笑起来,大周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温暖,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薄薄的嘴唇,整齐的牙齿。第一次有一个人让伽罗感觉如此美好,纯净。
只稍微偷看了一会,宇文赟身边的小厮就提醒主子们该回去了。虽然是太后特许了,跑到教堂来这事也不能泄漏了。
可是哪里能瞒得住呢?皇上私下给伽罗传话说:“朕听闻你老是撺掇宇文赟往教堂跑,这些传教士,给他们点颜色,他们就开染坊了,不是什么好人。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们两个再不老实;徐妃要责罚宇文赟,别怪朕不替他说话。”
一个月之后,祖恒就遇上了麻烦事。祖恒因为触犯了陈国的 “叛国法”,被皇上抓起来了,说是要送回陈国去。
这件事本来是祖晋犯了事,逃亡在外,这几天偷偷溜回京城,却刚好让人看到,被告发了,成得是祖恒的本家叔叔。
祖恒本来是回家看看父母,遇上了到成得家抓人的官兵,不知是谁多嘴,说祖恒叛国,丢下父母去投奔汉人了。
官兵一拥而上,把祖恒给绑了。京畿治安官知道朝廷一定会大力整顿,为了邀功,他添油加醋得汇报了祖恒的事。
京城县官升堂审理了此案,按律批了准予受理,衙差拘提了祖恒。关于士族叛国的例法:逃走一月者,不论自己回来还是被抓获,都削去士籍,发配到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
祖恒是世外学问高深的学者,不知道怎么救自己的徒弟。祖恒见过伽罗,自己也曾问过徒弟,徒弟说是宫里的七小姐,祖恒天真地想:既然是七小姐,应该可以救祖恒了。
只要等莲花生法师先生从天竺回来,进宫的时候就能跟皇上求情了。莲花生法师和本来计划几日内就到达京城,可是海上天气突变,硬是耽搁了十天。
祖恒受不住刑,已经招供了。案子已经移送到了刑部。莲花生法师回来了之后,知道这件事马上急急忙忙进宫了。
伽罗知道后立即向求情:“,伽罗出宫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他现在被冤枉,马上就要被判刑了。,求您救救他?”
皇后说:“他犯了什么事?”伽罗说:“叛国。”皇后说:“那他是不是真的叛国了?”伽罗说:“他不是有意的,他是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被陈国朝廷养着,他想活出自己的人生。”
这几句话触怒了,接下来的几天,伽罗被关在房间里,莲花生法师先生的课也停了。
宇文赟知道伽罗的心思,宇文赟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帮她,虽然不是很喜欢祖恒,但是觉得他还是不错的人。
宇文赟左思右想,只能想到和四叔还好。他去四叔的府上说了好一通。只是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如果我们生在皇家的人都帮不了他,那谁还能帮他呢?宇文邕说:“你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还是趁早别瞎操心了。”
此时突厥的乙息记可汗派使者来大大周和亲,现如今朝堂上身居高位的,哪个没有在宇文护被暗杀时候出过力。
第73章 华裳渡劫()
宇文邕的心里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让皇嫂独孤明敬的妹妹独孤华裳远嫁突厥是她最好的归属。独孤明敬有点伤心:“她毕竟是在我身边长大的,皇上……”
宇文邕说:“朕可以封她为公主,她只是卫国公的庶出,在家里跟个丫头一样。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她一个庶女,嫁到突厥却可以成为王妃。对她自己也是无上的荣耀了。”
和亲的事从宫里传到了宫外,华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一听到这个消息,伽罗就来独孤府找爹。
伽罗说:“四姐真的要像传闻中一样远嫁突厥吗?有那么多王公大臣的女儿,为什么非要华裳去?现在正是那些平日里得好处的人出力的时候,干嘛非要为难一个可怜的弱女子?”
独孤信说:“你如今倒是胆子大了不少,和我这个老头子说话都不管不顾了,你别忘了我是你爹,你和华裳的命都是我给的。跑来质问我来了!”
伽罗伤心地低头垂泪:“大姐和四姐是我最爱的姐姐!四姐也是爹的女儿啊,爹难道就不难过吗!”
独孤信看到女儿可怜楚楚的,有些心软了:“我知道你们两个打小一处长大,感情最好,我也不怪你了。只有皇上能够生杀予夺,别说是她一个普通女子。就是你爹我,要是哪天皇上要我的命,我也不敢不给,我们大抵都命该如此。”
这天傍晚,皇上到独孤府里了。皇上说:“朕这次来是和卫国公商量一件事,乙息记可汗派了使者来和亲,朕想了又想,皇族里实在没有几个合适的王女,只能从公卿的女儿里挑。”
独孤信低头跪在地上,闷不吭声。宇文邕说:“朕想了又想,就想到了华裳,皇后嫁给我的时候,她就跟着到了潜邸,这个丫头温柔漂亮,知礼懂事,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最合适不过了。”
独孤信还是跪着,低着头,心事重重。宇文邕说:“独孤大人放心,朕会册封华裳为公主,风风光光地嫁到突厥。”
独孤信终于开口了:“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吧,难得皇上还记着跟老臣说一声。就是华裳十六岁的生辰还没有过呢。这丫头我也没怎么管过她,她还那么懂事……”
独孤信老泪纵横:“皇上,老臣听华裳一直抱怨她总是呆在府里,要么就是宫里,京城里很多有趣的地方都没有玩过,皇上能不能准她的假,让她在京城了逛逛,也好记住家乡的模样。”
皇上看独孤信说着说着眼眶都有点发红了,心里有些不忍了,想离开。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很烦心,发了火:“是什么人在喧哗?”同行的太监答:“回皇上,是独孤四小姐求见。”
华裳跪在地上:“皇上,是不是一定要华裳去和亲?华裳有个心愿皇上能不能替华裳完成?” 皇上说:“你说吧。”
华裳说:“有一个叫祖冲之的人,因为叛国罪被抓了,刑部判了发配黑龙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看到这份折子,请皇上饶这个人性命。”
皇上耐心地说:“有些印象,当时朕恰好有些事情,要不然已经批了。既然从县级各级都批准受理了,好像人证物证也都具备了,那天理国法朕也不能不顾啊。”
华裳说:“身为士族不能做买卖,不会种地,只能等着朝廷发粮饷。他不想再那么整天游手好闲得浪荡一辈子,拜了个北朝学者做老师,被父亲赶出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