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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说:“有什么好怕的!人生如朝露,如果不抓住时机,主动争取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但会使光阴虚度,而且也会留下终生遗憾。”
宇文毓听出了伽罗的话外音,却并没有生气。发生了如此大事,肯站出了为他说几句公道话的大臣都没有几个,这个女子却主动请缨。
宇文毓说:“你全心助朕,朕也不亏待你,你要是能替朕扳回一局,朕赐你个好东西。”
又过两日就是夏至了,伽罗到观象台借了象限仪、纪限仪、赤道经纬仪、黄道经纬仪,又让太常所的人帮她在午门测日影。
皇上把大冢宰和朝臣都请来了,皇上看看午门前忙活的伽罗,心里一阵打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一局押在这个小丫头身上。
皇上看着伽罗一会望望日晷,一会看看象限仪的影子。伽罗让一个太监给皇上报告说:“结果已经出来了。”
宇文深和宇文会跟在大冢宰身边,包括大冢宰在内的多数朝臣对历法并没有多少了解,他们对于儒法、道法追求一生,对于历法却不屑一顾。
很多大臣都觉得历法是那个样子是因为它本就该是那个样子的,从来没有想过历法会出错。
伽罗走到凉棚下的皇上和朝臣面前,指着午门城楼下的象限仪说:“大家请看,现在日晷的位置正是正午时分,象限仪的影子……”
大冢宰望了望,看不出任何端倪。皇上说:“好了,不要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伽罗说:“其实很简单,《月令七十二侯集解》中说,夏至,五月中,夏,假也,至,极也,万物于此皆假大而极。”
伽罗转身指着象限仪:“是说夏至这一天,太阳距离我们的垂直距离最短,所以正午时分的象限仪的影子一个是一个点。可是,大家请看象限仪的影子却是一条不短的线,这就说明夏至未至。”
朝臣哄然。一个大臣说:“我虽然不懂历法,你说的夏至是五月中,今年闰四月有两个四月,那这后一个四月,夏至也该到了。”
伽罗说:“各位大人如果不信的话,九天之后,我再来这里,如果正午时分,象限仪的影子不是一个点,伽罗愿意领罪!”
满座百官皆是哗然:“从前魏就开始使用,用了近百年的《大明历》居然是错的。如果真的如那女子所说,那就必须要改历。”
独孤伽罗的大名,满朝的大臣们都不陌生,经过了今天这一次,已经有一半以上的大臣相信《大明历》有误。
一旦伽罗证明了《大明历》有误,那么改历由谁来主导,又成了争论的焦点。如果由大冢宰来主持,那大冢宰的势力将进一步加强。
如果皇上能争取到这次改历,那么如果皇上改历成功,那么他以后也许能和大冢宰势均力敌。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然而,从第二天开始,长安城就下起了连阴雨。这一天,宇文会兴高采烈地到大冢宰面前报喜:“爹,这次我们要赢了。”
大冢宰不紧不慢:“还有四天才到约定之期,别高兴地太早,万一天晴了呢!”宇文会说:“就算天晴了,只怕那个臭丫头也会临时怯场!”
宇文护抬头看着宇文会。宇文会神采奕奕:“自从长安下起连阴雨,那丫头就跟宫里请了病假。”
宇文会说:“我听说了,那丫头怕打雷下雨。只有一打雷下雨,她就生病。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都起不来床。”
宇文护眉头紧锁:“哎,这丫头啊!”宇文护赶紧起身更衣,叫人准备车门要出门。
宇文护的马车停在了杨府门口。宇文护和杨忠打了个招呼,就一个人直奔杨坚的住所。
红玉正在廊下熬药,见了宇文护,吓了一跳以为是杨忠府上的门客闯到后院来了。红玉说:“站住,这是后院家眷的住所,你不知道规矩吗!”
宇文护说:“这位姑娘,我懂一些医术,可以给你家小姐瞧瞧!”杨坚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走出屋子。
第71章 隔代亲,外公宇文护()
杨坚见到宇文护呆住了,楞了会神,才想起要行礼:“见过大冢宰!”大冢宰扶起他:“我是来看伽罗的!”
说着便进到屋里。宇文护穿过客厅,来到卧室,坐在伽罗身边。伽罗的脸的通红。
宇文护摸摸伽罗的脸,伽罗似乎感受到了。伽罗说着梦话:“娘!”宇文护看看杨坚:“她说什么?”
杨坚说:“大冢宰不必在意,她病糊涂了,在说胡话呢!”伽罗又喊了一声:“娘!”
杨坚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我听说,她亲娘生下她之后不久就去世了,虽然崔夫人待她极好,她还是更想自己的亲娘吧!”
大冢宰没有回应。杨坚大着胆子,指着自己手上的象牙扳指说:“我听爹说,这个扳指在大周独一无二,是大冢宰的东西?”
宇文护说:“那你还有胆子戴!”杨坚说:“我听到有人说,伽罗是大冢宰的外孙女,是真的吗?”
宇文护笑着说:“她母亲崔氏是我的养女,她自然是我外孙女,这扳指是她百日时,我送她的贺礼,给她送将来的郎君的。”
宇文护拿起伽罗额上的那条毛巾,递给杨坚:“拿去,再换一条来。”红玉将熬好的药端进来,放在了桌上。
宇文护问红玉:“将大夫开给你家小姐吃的药方子给我拿来,我瞧瞧。”红玉将药方递给宇文护,宇文护仔细瞧了瞧。
杨坚也换好了一条新的冰毛巾。宇文护将药方递给红玉,接过杨坚递来的毛巾。宇文护问:“一直都是吃这个方子吗?”
杨坚说:“大夫换了四位,方子是今天上午才开的。哪个大夫看了,都说是湿寒之毒侵体,吃了药,好好将养着就好了,可是一直烧着……”
宇文护将毛巾搭在伽罗额上:“还好只是低烧!烧坏脑子了,可就可惜了!”杨坚跪在地上:“前几日,伽罗在午门前得罪了大冢宰,现在正是老天降下的惩罚,望大冢宰开恩,不要再和伽罗计较!”
大冢宰说:“如果只受这点惩罚,未免也太轻了!再说了,谁稀罕你和我请罪,我要听她跟我请罪!这是在你家,起来吧,不必跪着了!”
杨坚仍旧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大冢宰问:“她嫁到杨家以后,这个病经常犯吗?”
杨坚说:“每次一到雷雨天,就会发作,找多少大夫看了,吃多少药,都不见好,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冢宰说:“这个病是寒湿病,从娘胎带出来,已经深入到骨子里了,治不好了,只能就这么养着。你是丈夫,你要多关心她,她每日都吃些什么东西?”
杨坚说:“伽罗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有时候她突然醒过来,我会喂她些粥,没一会她就睡下,在起来的时候就又吐了。”
宇文护说:“怪不得,我看她的脸瘦了一圈。到了吃饭的时候,她不醒,你要叫她起来,每天三顿按时吃。少吃汤汤水水的,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杨坚很恭顺:“是,小人一定谨记。”大冢宰望着杨坚:“孩子,你也成亲这么长时间了,我问你,你觉得夫妇是什么?”
杨坚没有想到大冢宰居然会问他这么一个问题,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以杨坚平日的油嘴滑舌,他可以随便编几句好听的。
可是微笑着的宇文护脸上写满了慈爱,四十多岁两鬓已经有些斑白的他,现在仿佛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恶贯满盈的大冢宰。而只是一个关心外孙女的外祖父而已。
宇文护看着杨坚呆在哪里,笑了一下:“夫妇啊!就是不拘泥于礼法,相亲相爱,相濡以沫,共度到白首。”
宇文护拉住杨坚的手:“孩子,你这一生会有许许多多的女人,可是你要时刻记住你只有一个妻子。能够和妻子白头偕老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
宇文护将杨坚的手放到病床伽罗的手上:“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对伽罗,不相弃。”
杨坚几乎不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如何是弃,如何是不弃?”宇文护说:“问的好啊!门阀世家,正室夫人再无德,被休弃的也很少。”
宇文护很有耐性:“妻妾成群是不是弃,守一人到白首是不是就是不弃;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是不是弃,同床共枕恩恩爱爱是不是不弃……这些我也回答不了,因为我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父亲,不是个好外公!”
宇文护的诚恳让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