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独孤华裳,你的家书!”
信使将信交给独孤华裳。
独孤华裳接过家书,脸上焕发欢悦的光彩。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拆开信封,迫不及待地读起信来。紧接着,她的手抖得多厉害!
脸色像纸一样苍白!李昺连忙凑上前去。忽然,独孤华裳眼神僵直,一个倾斜,昏倒下去。
酷暑乍过,严寒就来了,突厥人没有秋天,沙钵略可汗为了给南人留下强烈的尚武精神的印象,决定在送李昺一行回国之前,举行规模盛大的冬猎。
大清早,几十个突厥贵族拥着沙钵略可汗和可贺敦,在一千多卫士的护卫下向都斤山北麓进发。
他们头戴貂帽,身着锦缎皮裘,挎着腰刀,佩着弓箭,骑着高头骏马,旋风般地卷向前去。不消片刻功夫,便把南方的护亲客人拉开一箭之地。
李昺长啸一声,腾跃上前,紧紧跟着可贺敦的胭脂马,逼近沙钵略可汗的什伐赤。
李昺在家时曾听叔父长孙览说过:作为一个将军,识别敌人战将的坐骑是十分紧要的。因为,敌人的旗号可以更换,装束可以变化,但战马与它的主人却是不易分开的。
李昺出于一个战士的意识,仔细观察突厥贵族们的坐骑。那身上烙着“发”记号的,是阴山北麓阿史阿德氏贵族的骏马;印着“德”记号的,是拔延阿史德氏贵族的骏马。
烙有“勿”形的,是碛南贵族的骏马……李昺明白:眼前不仅有突厥族最尊贵的人,还有突厥马的精华。
突然,两道利箭般的眼光,投到李昺脸上——可贺敦在注视他。李昺感到很不自在,这是千金公主宇文氏变成可贺敦以后第一次同他照面。
那天到了都斤镇可汗的牙帐,公主并没有自杀,而是毫无周折地同沙钵略成婚。当时,李昺怅惘之余,深感女人的心思直似行云流水难以捉摸。
几天后,李昺在安根河边饮马,恰好在那里碰到浣衣的玉露,从她口中得知,公主那天看到的家书是一封凶信,公主的父亲赵王招、叔父越王盛都被大丞相杨坚杀了。
于是,李昺对她的行为有了新的理解。不久,公主又接二连三地同沙钵略出去练习骑术,这举动又进一步证实李昺的想法:公主是为了借助突厥的力量复仇,才与沙钵略完婚的。
漠北的生活一晃过了几个月,今日再与公主照面,李昺觉得她已判若两人了。仿佛她得了一场大病,气色那么衰竭苍白;仿佛她瞬间多长了十岁,眼神那么专注和深不可测。她对李昺的凝视是多么令人心惊!这种复杂的眼神,是成熟的人才能具有的。
队伍来到都斤山的白虎谷,此地以盛产白虎著名。白虎比一般老虎凶猛,沙钵略怕白虎会袭击他的可贺敦,于是,队伍绕过白虎谷,斜插到东南方的丛林里去。卫士们拔出佩刀在前头开路。
笳鼓齐鸣,宣告各山谷和要道已经张好同罢,围场开始了。犬声如豹啸,此起彼伏。搜索兽踪的猎手从三个方面穿梭来往,编织成一道人网。鸟儿惊慌地窜入云端;狂奔的麋鹿三五成群,呼儿唤母逃脱这场灾难,一片哀鸣;逃命的大熊从树丛中擦身而过,从树梢和枝桠上飘落银灰色的雪粉;加上胡徊悲鸣声,使大森林充满杀机……
夜幕降临了,一堆堆篝火伸出金红的利舌颤悠悠地伸向夜空。随着柴火毕剥的爆裂声,三三两两的火星向四面八方飞窜。烤焦的兽肉香、酒香以及生柴焦化的气味,构成野餐特有的风味。
李昺独自坐在安根河畔,望着黑幽幽的河水出神。
“副使大人倒有闲情逸致……”
“哦……”李昺回头一看,发现一个贵族少年立在身边,在篝火的映照下,紫膛脸焕发着红光。有点脸熟,在哪儿见过的?
“记不起来了?我叫染干,前日我甩了一鞭,可贺敦的马吓跑了几十里……那马叫什么来着——胭脂马,它太娇贵了,真没想到……”
李昺没搭腔,但也想:你也太娇贵了,怎么可汗没宰了你。真想不到!
“回去以后挨了父亲的鞭子,你还生我的气吗?”
少年憨厚的神态在黑暗中不甚真切。
李昺觉得他的口气倒也诚恳,这才问了一句:
“你父亲是谁?”
“处罗侯,可汗的弟弟,官居突利设……”
“原来你是可汗的侄儿,难怪你可以用鞭子欢迎可贺敦!”
“副使大人,这话可万万说不得!望你在可汗、可贺敦面前代为周旋,我那一日一鞭确实是无心的。”
“这事由你父亲去说不是更好?”
“说不得!说不得!可汗他对我的父亲本来就不大信任。”
“这话从何说起?兄弟之间还……”
那贵族少年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们突厥四邻都是强敌,稍掉以轻心,便会再次沦为奴隶,就像柔然人称霸时那样。因此,权力更替时,我们不用父子相传的办法,而是弟承兄业。
伊利可汗临终时传位给我的祖父逸可汗,我祖父又传位给三弟木杆可汗,木杆可汗又传位给四弟佗钵可汗……”
“他们都不顾念子孙,却是难得……”
“顾念也没有用。可汗对自己的继承人只能提名,不能裁决。决定权在可汗、贵族和伯克组成的贵族会议。
因为这个缘故,佗钵可汗过世后,就没有把权力交给玷厥,几经周折,终于转到年富力强的第二代手中,就这样,我的伯父摄图便当上了沙钵略可汗。
但是,摄图的威望不高,地位不稳,木杆可汗的儿子大逻便、佗钵的儿子奄罗、叔父玷厥都不是真正服他。
所以,他只好封奄罗为第二可汗,封大逻便为阿波可汗,封玷厥为达头可汗,同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把东方的典兵之权交给我的父亲,让我父亲当突利设。
然而,他对自己的亲弟弟也有点疑虑:怕我父亲权力太大,怕弟承兄业……所以,你会明白,我那无心的一响鞭,闯了多大的祸!”
“可是你应当明白,刚才这一席话实在不该向外张扬,更不该对周廷的使者说。这消息要是传到沙钵略可汗耳中,你闯的祸就更大了!”
第61章 哭坟()
自从杨坚当了这个倒霉的右小宫伯,就隔三差五的挨罚,这不是杨坚到牢头那里领三十大板,还好杨坚和牢头混熟了,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杨坚装模作样地叫了几声。
伽罗来到他跟前,把干净衣服递给他。杨坚接住衣服,两个人对视一笑。杨忠、杨坚、伽罗一起坐上马车,会杨府去了。
伽罗一时兴起,非要下车先去庙会逛逛,杨坚扭不过,只能陪着。伽罗刚刚打了个大胜仗,心情大好。
杨坚有一肚子的疑问:“你是怎么让皇上出手帮忙的?皇上为什么要帮我们父子?”伽罗拉过杨坚的手掌,在他的掌心写了一个李字。
魏恭帝三年,周太祖宇文泰准备为自己立嗣。其时泰是北魏的太师,尚孝武帝的妹妹冯翊公主,生下略阳公宇文觉。是为嫡子;他的姚夫人生了宁都公宇文毓,是为长子。
长子宇文毓已经娶了你的大姊,宇文泰生恐立了宇文觉为世子,令尊——也就是我的岳父独孤公会不高兴,好生委决不下。一日,泰对朝中公卿征询曰:孤欲立子以嫡,恐独孤大司马有疑,奈何?
这大司马独孤信,其时声望很高,朝中公卿听了都不作声,既不想讨太师的好,也不想冲犯大司马。
就在这尴尬时刻,大将军李远高声宣言:立子以嫡不以长,公何必疑虑?如果因为大司马碍手碍脚,我这便杀了他!便李远这几句话,才确立了宇文觉为世子……
杨坚听伽罗娓娓道来,却还是没有听懂皇上救他的缘故是什么。伽罗就又给他讲了个故事:
那是在我出生的前的十三年,北魏分裂为东、西两魏不久,我父亲独孤公被侯景困在金塘城。宇文泰倾西魏的精锐,前往救援,以李弼、达奚武为先驱,以李虎、念贤为后卫,左赵贵、有李远,于河桥、芒山一带与东魏军对阵。
东魏高欢也亲率侯景、高敖曹、宋显等,倾东魏精兵对抗,战线绵延数十里,成混战状态,鏖战的惨烈虽事后数十年,参战的人也是谈战色变。
在混战中,宇文泰马中流矢,一头栽落马下,西魏兵见主帅落马,阵势大乱,成崩溃之势。那时都督李穆策马上前,用马鞭抽打宇文泰,吆喝道:浪荡兵,你们的上司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