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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威哪知那日冲动离开后,竟是一场诀别。六扇门四人对伽罗应该都是有感觉的吧,只是感觉而已,不知是不是喜欢,也谈不上爱。但是为什么跪在这座墓前,心口却被压抑着喘不过气呢?而伽罗对他们只是个过客,一瞬即逝的过客。
“三天了,他还没走么?”伽罗坐在榻前单手托着下巴,神情平淡。只是轻声的问了一句,悠悠晃晃似还没有睡醒一般。
身旁的人没有回答,伽罗只是轻瞄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他来了,墓看到了,知道人也死了,可为什么就是跪着不肯离开呢?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仅仅就是因为不舍和愧疚么?
伽罗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台前,动作缓慢的倒了些水进了砚台,然后磨了些墨,抽出一张纸,单手执笔不习惯的写了起来,一直去了大半盏茶的时间才短短的写了三张纸,纸不大,字却大得很,因为毛笔不好写伽罗写不出那清秀的字体,但是字迹却整洁大方工工整整。
写完后,伽罗便重新坐回榻上,闭目凝神。
“何时给他?”裴矩终是问了一句。
“等墨迹干了,找张已旧的信封就可以给他了,让公主给他,就说是我死前写给他的。”伽罗眼未睁,只是随便的说着,口气就像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他会离开么?”
“会的。”伽罗答道,随后睁眼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信道:“一定会的。”
傍晚,万安公主单身一人带着信去了那座孤山。
她从小就知道他的皇兄很倔强、凡事都不肯认输,但是完全没有想到这次他竟坚硬到了这种程度。
远远的看着那个身影,一动不动的跪在土丘前,浑身上下满是泥泞,现在看来早已与乞丐无异。他本是那宫殿上万人之主,今日却自己将自己落魄到这种地步,那已不是她认识的皇兄了,现在的杨坚,是那般的陌生。
万安公主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去,眼泪一滴一滴接着一滴缓缓的往下落滋润着这刚被雨水清洗过的土地。“皇兄。”她轻呼,声音颤抖轻柔。
杨坚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她一定又是来劝他的,他只想在这跪着,在这儿陪着伽罗,在这儿赎罪。
“你这样做就对的起皇后娘娘了么?皇后娘娘根本就不想待在宫里,你就算是把她带回去了又如何?”万安公主见杨坚无动于衷,不由的有些气愤,大声吼了起来。
杨坚只是一颤,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继续跪着却也不语。
“你是一国之君,还有国还有民等着你,你怎么可能就一直待在这里而把国家大事丢在脑后不顾不问?”万安公主双拳紧握,她忍不了了,她讨厌这样的皇兄,讨厌这个沉默不爱说话不爱笑,颓废狼狈的皇兄。
可是无论她怎么说,他都无一言一语,“你不说话,这三天来我跟你说了多少,你还是不说话。既然这样的话,皇后娘娘的这封信我也不便给你了,因为她也讨厌这样的你,给你看了也只是白费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而已。”万安公主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那信封已经被揉捏的不成样子,好像随手一撕便会粉碎。
“伽罗的信?”杨坚听完猛的站了起来,却仓促倒下,一脸栽进了土里,万安公主吓了一跳立马扑上前去扶起了杨坚,可还没来得及问他如何,手中的信便被他夺去。
杨坚双手颤抖着撕开了封头,抽出里面的三张纸。仔细的看了起来,看了很久,一遍又一遍,泪水一滴滴的浸湿了那三张泛黄的信纸。伽罗并不恨他,她说她希望他好好活着,她还说她想要以前的那个欢哥哥,那个爱笑爱与她拌嘴的欢哥哥。
她还说她爱自由,她不喜欢皇宫,那里让她喘不过气,她就算死了不要太奢侈的葬礼,她只想要一个人一座孤山一个小土丘,上面只写上“希之墓”三个字,简简单单的,至少那样是自由的,也是她的梦想,她死的并不恨,走的轻轻松松,因为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杨坚呢喃自语,看着这工整且大方的字迹,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子写的,她那么有才气,诗词做的那般好,歌声琴音舞蹈都是那般非同凡响,可这字却有些差强人意,是么,原来她真的只想离开这个皇宫啊!
现在她便自由了么,便幸福了么?看着,杨坚竟含着泪笑了,仰首看着天空,那被落日渲染的昏黄的天边此时却让他的心里轻松了不少,心还是痛着,却完全不似之前那般狼狈了。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么?”杨坚喃喃自语,随后便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来,看着天边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该回宫了吧。”又看了眼土丘,浅笑释怀。以前是他太不懂伽罗,害了她害了自己。
“公主,你可与皇兄一同回宫?”下山前,杨坚问万安公主,其实他早已知道答案,只是想要亲耳听到万安公主回答而已。
万安公主笑着摇摇头,“皇兄,你知道公主的,公主也是不容易出来,怎的还能会回得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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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追爱;又逢李暎ǎ�
杨坚怔了怔,是么?原来那宫中是那般的可怕。苦笑着失了神……
“皇兄……我……”万安公主见他眼神不对,慌忙想解释,却见杨坚摇摇头,轻抚上了她的鬓发,“公主长大了,也许在外面会比宫中好得多,以后若有什么事尽管回来找皇兄,皇兄定会帮你。”
“嗯……”面对着即将的离别,万安公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既然长大了就该坚强,她以后再也不是那被宫人们拥簇的万安公主,再也不会有人随身伺候,再也不会锦衣玉食。
她该自己活着,自己为自己的生活奋斗了,而她也不会放弃裴矩,因为伽罗曾告诉她,爱要自己去争取,不要害怕遍体鳞伤,过程才是这一身最宝贵的。
看着杨坚渐渐远去的身影,万安公主笑了,笑的灿烂,笑的轻松,一切真的结束了,事过境迁,之后会是怎样的生活呢?是幸福的亦是苦不堪言?
夕阳西下、冬逝春来、一切似已平淡,可谁都不知,老天最爱玩弄人的幸福,现在越是轻松就越是想不到未来会有多痛苦。
伽罗从岩石后走了出来,面对着离去的杨坚,内心却有着淡淡的不舍,六扇门,那个仅与她相视几日的四名捕此时也让她的心辗转反侧,三天内他们也哭了,不是么?而这次便真是终结了,也许是真的永别了……
夜已深,伽罗雪衣如光,青丝如墨,清风抚起,眼淡清眉,一抹绚丽的浅笑衬着整座孤山,刹那明了,犹如繁花夜落。首望空,斗转星移,忽深忽浅。小小弯月似一颗发光的象牙,朦胧中映着玉盘之色,忧伤渐行渐远,缓缓流逝……
“皇后娘娘,我们也该回去了。”万安公主看着不知何时已站到自己身前了的伽罗失神半晌,突然说道。伽罗一愣,仿佛梦中惊醒,只是略一点头,微紧裳,转身早已不知夕几时,朦雾浅沾衣袖,无叹无哀。停顿半晌后挽着万安公主的手朝着山下缓缓走去……
春来桃花开,香动人、姿惹人。
伽罗养了许多时间的伤也已好的差不多了,她清早便着一水蓝色青丝长裙出了阁门,今日裴矩约了她和万安公主去桃园赏花,她本是不想出去的,但想想自己在那房间也待上了许多日没出门,这春也到了,出去散散步赏赏花,也能放松不少。
裴矩凌晨就已经起身不睡去了桃园,眼见着天快亮了,他口中笛声不断等待着伽罗的前来。
自从那日他心情繁琐在雅脂楼吹上一曲被伽罗听到后,他便总爱随身带着一只笛,每次一想起伽罗似笑不笑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失了神的说了一句,“吹的真好听。”他便情不自禁的弯了唇角。
笛音逆风翻转,凌波微乱,随着裴矩那焦急的心情不断的变唐门着。
突然耳后一阵草动声,裴矩的笛声刹那断裂,神情一紧,眼中蓦地严肃冷冽,他猛一转身,低喝一声:“谁?”
“我。”桃花淡粉朦胧之中一浅墨色身影时隐时现,他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冷漠和嘶哑,粉雾中几缕墨丝随风飘荡,浅绘着一副人景画。
那个人影缓慢的靠近,但很快便完全暴露了身份。
那个男人,修长的身子、消瘦的面庞、雪白的发丝、狼狈颓废劳累的眼神、和手中那把几乎从不离身代表着他身份的紫色宝剑。
那是李暶矗颗峋爻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