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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忠说:“回大冢宰,这是我的小儿子,小时候得了天花,后来一直养在外面。”宇文护装模作样:“哦,我想起来了,这孩子我见过,和你一样,怕老婆。”杨忠很是尴尬:“大冢宰,这是从何说起啊!这孩子还没有订亲,哪来的怕老婆之说?”
宇文护说:“前天,我还看到这小子跪在一个洋人诊所门口,独孤家的七小姐训了他半天,他一声都不敢吭。小伙子,不错啊!听女人的话有饭吃!不过,既然你说您公子没有定亲,那皇上,不如您给这两个孩子牵牵线?”
坐在宝座上的皇上宇文觉说:“好,皇叔说的是,朕也觉得随国公和卫国公两家门当户对。两个孩子也很投缘。朕来赐婚,一个月以后成亲,朕亲自主婚。咱们狩猎正式开始吧!“杨坚对于皇帝不遗余力的讨好宇文护很惊讶,其他人却好像很习以为常。
宇文护一场狩猎就把两个猎物绑在了一起,这是要连锅端了。独孤信和杨忠都完全陷入了被动,无法拒绝赐婚。独孤信回家和夫人一讲,两个人把伽罗叫来,前前后后说了自己不少苦衷。
伽罗出奇地平静,低着头,半天都不吭一声。崔夫人说:“孩子,说句话呀,你这样,娘……”伽罗说:“爹娘做主好了。”太过于顺利了,崔夫人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独孤信说:“七儿,有爹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伽罗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回房了。没一会功夫,就传来消息:七“小姐撞柱了。”红玉哭哭啼啼地:“还好,我倒茶回来碰到,赶紧跑来拉了一把。”
第5章 倒霉的婚礼()
崔夫人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受委屈,怎么能不受委屈!杨忠的老婆是谁,那是有名的泼妇,仗着自己是皇族,愣是不许杨家的孩子进门。我们的女儿又偏被许给了这个不受宠的儿子。”
独孤信看着血流满面的女儿:“把剪刀,匕首,绣花针之类的东西都锁起来,能点火的全扔了,汗巾腰带上缴,家具角和柱子用棉被包起来,快去!”下人们立刻忙活起来。
伽罗思来想去,只有铤而走险,拿自己的命堵一把,小说里都是人死了,才能回到本来的地方。过了几个时辰,伽罗一睁眼,原来自己还是没有回去。“哇!”的一声大嚎起来,守在一边的崔夫人赶紧把女儿搂到怀里。
独孤信看着母女两个一起流泪,心里不痛快,灰头土脸地走了。刚迈出大门,却嘱咐道:“把我那院的东厢房的屋子收拾出来,让七小姐歇在那里。”
伽罗哭了一场,又睡了十几个时辰,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头上缠着绷带。伽罗蹑手蹑脚地走到镜子前面,崔夫人睡地浅,醒来看到女儿正照镜子。伽罗自语:“会留疤吗?”
独孤家上上下下都在为婚事做准备,伽罗想了又想,独孤家已经对她做出防范,她在这里是死不成了。只有到杨家,趁人不备,了结了。终于到了迎亲的这一天,一大早起,两个“好命婆“就开始给伽罗梳妆打扮,一边唱着吉利话。
伽罗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与世隔绝了。崔氏在帷幔旁边静静看着,忽然一双手放到崔氏的肩膀上。两个人都很识趣地默默走出门。崔氏很纳闷:“你说咱们闺女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也不闹了,会不会……”
独孤信说:“你说的也是我担心的,可是这杨忠是谁,他老婆宇文氏又是谁。宇文氏帮咱们看着,咱们四儿想寻短见,不会轻易能如愿的!只有这一路上安安稳稳。到了杨家,就平安无事了。”
花轿停在杨府大门外,花轿里伽罗趴着在坐垫底下来回掏。明明让红玉藏了一把匕首在这里的,这丫头怎么回事。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可是一直忍到花轿到了杨家门口。摸来摸去摸到一个信封,不用看里面都知道,被发现了。
杨家大堂内,皇上宇文觉做在主位,客座上分别坐着宇文护、杨府老太太、随国公杨坚和卫国公独孤信。杨坚有点不适应,僵着身体。只听赞礼说:“一拜天地!”杨坚弯腰颔首,伽罗却还直直杵着。
大衿姐一个劲地小声催着:“小姐,拜啊,拜啊!”没有办法,只能硬摁着伽罗的背才拜了天地。杨坚瞥了青扇后面的伽罗一眼,满脸泪痕。伽罗推开大衿姐,自己把剩下的两拜都拜了。独孤信臊的只能虚心地陪笑。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程序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皇上用玉如意给两个新人送了吉祥之后,杨坚就用红绸牵着伽罗进了洞房。好命婆排成一排,一人一大筐,装满了栗子、大枣之类的东西。
一边念念有词地唱着,一边往床上洒。虽然是洒,却好像专门为了砸坐在床沿上的新人。伽罗也顾不得拿青扇了,架起胳膊用袖子挡着。杨坚却傻傻地一直挨着。好命婆似乎砸地更重了。
伽罗忍无可忍,青扇一甩,身上的栗子枣子一抖,胳膊一挥手一指:“都给我出去。”好命婆都愣住了,见过不少千金小姐,没见过才刚进门就这么蛮横的千金小姐。
伽罗快步冲上去,夺了好命婆的筐子,抓起栗子枣子,砸到好命婆脸上。好命婆们赶紧逃跑。伽罗呼了一口气:“终于安生了。”伽罗回到床边,拿起地上的青扇,看到旁边的小子一直捂着嘴笑,心里极其不爽。
好命婆们出来了,想找主人喊冤,却发现形势有点不大对劲。皇上来主婚,有些御林军驻扎很正常,却突然又来了好些亲兵,而且还发了限入限出令。宇文护站在大堂中央:“证据确凿,杨忠,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忠说:“皇上,我儿子被俘虏,他没有出息,我认了;我儿子宁可被俘也不愿意自行了断,他怕死,我认了;可他万万不会通敌卖国啊!”皇上不置可否。宇文护说:“那杨整军帐里的通敌信和枕头里的一万两的银票是怎么回事?”
杨坚把目光投向独孤信,独孤信不置可否。杨坚的夫人虽然也在大堂上,在宇文护面前也不得不收敛了平日的泼辣。
洞房里,两个人一直追追打打。伽罗说:“你滚不滚!”杨坚说:“你说滚就滚,凭什么!这是我家。”
杨坚被伽罗抓住用鸡毛掸子使劲抽了两下,挨不住了,开门想出去躲,却发现门口好多兵守着,走不了了。杨坚好像丢了魂一样走到屋里,一屁股坐下:“这是怎么了?”
伽罗也有点震惊,楞了一会,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除了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实在找不到什么。伽罗把桌上的酒壶砸了,捡起碎片,往自己脖子上使劲划了一下子。
杨坚吓傻了,赶紧跑过去:“还好不锋利,只是稍微出了点血!”伽罗环顾四周,看到了柱子,立即跑过去,杨坚看她想要撞柱,一把抱住她。大堂陷入了一阵沉默,所有人都在等皇上发话。
一声“报!”打破了这平静。亲兵说:“独孤小姐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发起疯来,又割脖子又撞柱的!”独孤信终于开口了:“皇上!皇上!我女儿的疯病又发作了!请皇上恩准让我带女儿回家治疗!”
宇文护想借此事把两家连锅端,怎么会让独孤家这么容易摆脱。宇文护说:“皇上,不如让宫里的御医来给杨夫人诊治!”
皇上说:”好!卫国公你先回府,不要随意走动,随国公你就到刑部呆几天,事情查明,自然会放你出来。大冢宰,你来稳住这里,朕先回宫了。“
皇上入更衣室,悄悄对侍奉的太监说:“去,把这个交给李暋!崩顣扮成了一个普通的护卫,静静看着皇上带人离开。没一会功夫,李暤玫搅嘶噬系闹教酰骸靶卸∠〔槊鞔耸抡嫦啵 �
宇文护见皇上离开了,招呼人:”去,把人给我带来!”被带来的人恭恭敬敬地行礼:”杨嵩拜见大冢宰!”宇文护说:“起来吧!杨嵩,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只等着建功立业,和我一起建立大一统的大周吧!”
杨老太太在自己的卧房慢慢喝着参汤。夫人宇文氏虽然不说什么却也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宇文氏说:“娘,您说到底该怎么办啊!要不然咱们给大冢宰送点礼,赔个不是。我表姐的堂妹是大冢宰的亲妹妹……”
杨老太太恼了,把汤碗往桌上一砸:“这个时候送礼就等于认罪,亏你平时还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你要是想害死丈夫和儿子,大可以去找宇文护,我绝不拦你!”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杨老太太说:“老二呢?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