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ァ�
这是伽罗所不愿意见到的。她转过身去,看向了裴矩:“裴管事。”裴矩作揖。“你与画扇?”她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是到了哪一步了。裴矩咧了咧嘴,苦涩的笑了笑说:“昨夜在江边找到的她,她理都不理我,甚而都懒得看我一眼。”
伽罗说:“李昺死了。”他们之间的事,无法躲避掉这一件事,太沉重了,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裴矩了然一笑:“夫人,我弟弟死了。不怪画扇,怪我。母亲也怪我……”他如今连家也没有了。“你恨画扇吗?”
“不恨。”他摇了摇头,目光是迷茫的:“我只怨恨我自己。”“事到如今,已然不能回头了,你知道吗?”伽罗顿了顿:“你想过未来如何?”
远处茫茫的都是一片白雪,他低头想了想,再抬头时候却是很坚定的说:“夫人,劳烦您告诉画扇,当初我与隋王做的约会,这个管事之位我不要了。我禀告了孙先生,孙先生允我参军!”
好多事,好像一次也不能改变,命数总是会沿着它既定的轨迹疯狂的行驶。裴矩说:“夫人,您替我照顾好画扇。待我建功立业归来,我要重新将她迎娶回来!”
裴矩深深的望了一眼远处的木门,那里始终没有为他拉开过,就如此刻画扇封闭的内心。伽罗推门而入,看画扇正坐在窗前,目光苍茫空洞的,听到声响回过头来,见是她,慌忙起来。“夫人。”
画扇低头,声音像蚊子一眼,全然不是之前意气风发的那个人了。现实到底给了她多沉重的打击?伽罗问:“画扇,裴矩去参军了,他叫你等她。”画扇的睫毛颤抖着,犹如冬日濒临死亡的蝴蝶。“你叫他不要去参军了吧。”
伽罗说,此刻两人的结只有她自己才能解开了。画扇望向了窗外。那儿,梨树下他们刚才站过的地方。裴矩已经走了很远了,远的她看不见去路和归途。“不要了吧。”许久她才低低的说。
勤政殿广场上,那时伽罗放风筝的地方,此刻站满了士兵,高头大马列队在前,杨坚立于首。见她来,杨坚下马。两人目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身后乳母抱着的阿广。
小孩吃的饱饱的,衣服也穿的暖暖的,再一摸小手热乎乎的。伽罗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从衣袖之中掏出一枚荔枝大小的锦囊挂在他脖子上。“是什么?”杨坚站在她身后用,庞大的身躯似给这对母子投下一个强壮的庇护。
伽罗略微回头,但目光终究还是不舍的落在阿广身上,轻声道:“护身符。”她做娘的没用,整个月子都在病中,没能亲自去叩拜尊者为她孩儿求来是她的遗憾,所以只有派人去寺庙求了一封,还望佛祖开恩保佑她儿此生平平安安,永生永世。
阿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小红唇蠕动着,柔软白胖的小手抓牢了她低垂下的长发。“伽罗。”他声音刚落,远处战鼓声鸣。这个时间启程是安伽陀特意挑选的。杨坚很迷信这个。
伽罗眼眶中慢慢蓄满了泪水,忍痛从阿广手中抽回长发,拉扯间几丝长发被扯断,攀在小孩的手指上。画扇从她身后走出,自乳娘手中抱过孩子,伽罗说:“画扇,以后你待他,就像要待自己的亲子一般。”
画扇小心的拽紧了孩子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夫人放心,画扇此生只有他一个。”一个孩子,于情爱上她是不愿再尝试了。
此去长安,山高路远,她不知几时才能归家,归家的时候或许阿广会认人了,或许他会爬了,再或许会喊娘了吧。她事事都为阿广考虑清楚了,留下画扇就是留下半个自己,画扇会是一位好母亲的。
“走吧。”杨坚推了推她,伽罗笑着昂起头,看了一眼最后的隋国天空。天色蔚然,无云,那样好的时节,连风也是暖的,她跟着杨坚蹬上马车,挽起长帘,华裳牵着勇走了过来。那小孩又有个月没见了,已经会走路了,穿着绛色的宽袖礼服,颤颤巍巍的往地上一拜,双手作揖:“儿,儿臣勇给父王,母妃请安……”
他也不过才十六个月吧。那样小的孩子,她招手让他过来。华裳欣喜的推了推勇,勇很是恐惧的望着上面高高坐的夫人,还有夫人身边那个面目冷漠的男人。华裳说,那是他的父王和母妃。
母妃还为他生了一个小弟弟,是隋国的世子。勇其实还不明白其中的关系,可小孩敏感,他能察觉到两个人眼中并未见他的欣喜。“大子,快去啊。”华裳着急的推了推他小小的身影。杨坚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冷漠道:“时辰到,启程。”
虞世基躬身弯腰,尖声高喊:“启程!”一声传着一声,一声借着一声,在宽大的广场内传了很远很远。杨坚最后一刻紧紧拽住了伽罗的双手,隔着长帘的薄纱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在她耳畔呢喃:“伽罗,别怕。
不日我们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带你和阿广去放风筝。”“好。”他的慈爱永远只给那个小孩展现,他的柔情也只为了眼前这个女人。杨坚下了马车,路过勇身边时,华裳紧张的推勇说:“大子,这是你的父王,快快喊啊。”
第194章 遇刺()
勇怯弱的看着他,越发往华裳怀里钻去,直觉的让他恐惧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而杨坚也完全没有想在他身上多加留恋,他低下头扫过一眼他:“抱过去给夫人。”说完大步阔首往前走了。
“启程!”旌旗战鼓鸣声高响,乌金色的隋国国旗在风中飒飒飞舞。那样的天,那样的高,他们即将开启人生的第二个路程。勇在哭闹中,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伽罗的身边。
华裳哄着给他递了最喜欢的甜食,他才一边抽噎一边哭着不再打闹。马车在广场上缓缓的驶过,一群群来送的王亲贵族纷纷跪地叩拜。人群中何黎跪在厉氏身旁,她抬起头迷恋的看着骏马上的杨坚。
她转过头,对身旁的母亲说:“母亲,我想嫁他。”厉氏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低声说:“他已经有夫人了。”何黎绽放着小女儿娇羞一般的笑容:“即便隋王再有其他的姬妾,女儿也心甘情愿。”
她似乎为了要让母亲信服,更加坚定的说:“若此生嫁不得他,我何黎宁愿此生不嫁!”誓言消散在了空中很远很远。一阵风卷起了长帘,华裳上前放下:“夫人,起风了。”她说,长帘在风中飘舞,遮挡了前路的旅程。
伽罗目光柔和的看着她,笑了笑:“是啊,起风了。”那一边,画扇搂抱着小儿,轻轻的将他拥紧。小儿懵懵懂懂,不知父母要长时间的离开他的身边,他犯困了,小小的嘴唇张开,打了个哈欠,那一眼惺忪,一如伽罗晨起时拥衣看景时候的模样。画扇说:“广儿,你母亲走了。”
她看见阿广手上那几缕青丝在风中荡漾,小心的取下,打开他脖子间的香囊放了进去。阿广在她怀里沉沉的睡去了。乳母要过来抱,被她侧身躲开。“姑娘,小世子要睡了。”乳母不解。画扇温柔的看着阿广,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我哄着他睡就好。”
“哇~”深更半夜,伽罗和杨坚同时被哭闹声吵醒,屋外宫人听到声响赶忙点灯撩帐进来。伽罗一摸身边,人呢?
还好华裳照亮了她的视野,只见勇跪在上,张大嘴巴嚎啕大哭,再看去他屁股底下很明显的一滩水,已经蔓延到她刚才睡的地方,再一摸后背,才发觉自己的后背竟然早就湿了。勇尿了。
而身旁杨坚的脸早就黑的不能再黑了,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小孩尿,从前他从不和孩子睡觉,而伽罗多年没照顾幼儿了,也忘了这一茬儿。这冰冷的天,冻一下,简直就是遭罪。
伽罗也顾不得自己,连忙把勇拉起来,那小孩的魔鬼哭声此起彼伏的萦绕在她耳畔。她把勇递给后面赶来的乳娘,乳娘和华裳披头散发的,衣带都没解好,就慌忙了跪了一地。“隋王饶命,勇……大公子……”
“好了。”伽罗挥了挥手:“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把勇带下去,他今晚也是受惊了。”华裳惊恐的大着胆子看了一眼杨坚,这才慌忙的搂着勇退下。伽罗回过头去,目光才注意到他身上,杨坚紧抿着嘴,招她过来。
伽罗过去了,他就把她拉入怀里,紧紧箍住,把自己的下颚靠在她肩膀上。他的呼吸灼热而平稳,伽罗想要回头,却被他制止住。“怎么了?”她看着前面问。
融融的炭火燃烧着,星点火红的光亮,像冬日里燃放的烟火那最后一点的闪亮。杨坚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