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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苏威歪头看。伽罗脱下繁复的曳地长袍,里面着的是袄裙,杨坚脱下他的斗篷,扬起挡住了众人的实现,再离开伽罗已经包的严严实实。苏威急的抓了抓头,朝着李穆问:“夫人会骑马?”
没听说过啊。李穆嘘了他一声,拿眼示意他看去。只瞧夫人由隋公撑住脚掌,微一用力,借势蹬上骏马,动作利索干净。骏马嘶——的鸣叫,蹬起前蹄,要推她下去。“夫人。”“夫人……”众人惊呼。
伽罗勒紧马缰,紧夹马肚:“吁——”骏马前踢落地,来回翻转,朝前急冲数步停下,她在远处笑喊:“快啊!”杨坚翻身上马:“驾——”扬起马鞭,一马当先。众人酒意全醒。
“驾——”哒哒马蹄声踩破寂静,驰骋着朝郊外跑去。“看谁最快到达赛山坡!”苏威大吼,使劲鞭马。李穆不落其后,梁睿,刘昉,郑译吆喝着奔驰着。冷风都被抛到脑后了,一条条街道飞快的后移。
李德林坐在马车上,畅快笑意,跟在他们身后。大漠无垠江湖远,暴雨惊雷夜如磐。眼前家国九万里,且把大风唱少年。
纵然是畅怀吟唱也不足以形容此刻激昂澎湃的心情;纵然是有美人膝醉卧也无法与驰骋疆场相比;纵然是前途未明也难抵此情此景……将士身死纵如何?只盼今朝唱功名。
四周没有光,只有夜,天上有一轮明月追逐着他们,月盈的光辉撒满了草地。他们已经奔驰的很远了。远的,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前面远远的好像是路的尽头。杨坚停下:“伽罗。”他喊。伽罗勒下马缰,杨坚拉住她的马缰,微一用力,跨马与她同乘一匹。
伽罗回顾。“别回头。”杨坚在她耳畔嘶磨着,双手收拢在她身前:“驾——”骏马仰蹄奔驰。“孙先生他们呢?”“早都走了。”杨坚含住她的耳垂,轻唸舔舐,热气喷在她耳里,让人酥麻无比。
伽罗咬牙,热气腾腾的从小腹升上来,和着酒气晕染了她的两颊和耳垂,红艳艳的好似樱桃可爱怜人。“阿坚。”她低声呼叫,小手抓住他的衣袖,轻轻喘着:“我,我们要去哪儿?”
杨坚的手掌滑进斗篷内,解开她的衣袂,触摸着她年轻而有光滑的肌肤。“陛……”“嘘。”杨坚咬住她的唇,低喘着在她耳边沙哑道着低唤:“伽罗,伽罗……”“我要你。”
天上的星星璨如宝石,月光照着行人回家的路,而在她的身后,有一双比星星月亮更为明亮的双眼。红帐里,锦被翻滚。
一寸寸雪白的肌肤在大掌下绽放,他们彼此温热的气息胶着着,浸染着,喘息时刻,双目之中见到的也是对方的身影。杨坚亲上她的唇角。伽罗的睫毛颤抖着,慢慢的阖上,犹如冬日濒临的折翅蝴蝶。
第144章 画扇出局()
她如花,花开过;她似酒,酒香过。曾经在她最美好的季节,是寂寞的,人间的白发也是她一个人独自品尝的,可今生,他说要重来。“莫哭,莫哭,哎……”他含住她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吞吸进自己的腹中。
一种异于之前的感情在他心底缓缓的发酵着。“伽罗,你再给我一个儿子。伽罗,伽罗……”一整夜,这句话在她耳边不断翻来覆去的呢喃着,一次又一次她在沉睡中被叫醒,然后再跟着他一起坠入梦的深渊。
翌日清晨,再醒来已不见杨坚的身影,翻个身,身子浑身酸软,她伸手触摸着上面的温度,已经冰冷了。婢女听闻动静,连忙撩帘进来。碧绿色的纱帘挂在银钩上,有日光泻进。伽罗闭眼。
婢女跪在她身侧,跪拜:“夫人您醒了?”待适应了光线,她才侧目环绕了四周一圈,目光停在近身前的婢女问:“怎么是你?”画扇呢?婢女面面相,低下头:“叶夫人刚才被隋公叫去了。”
“叫去了?”伽罗起身,看着窗外。外头已是冰雪琉璃世界,窗前的一株梅树上挂满了霜雪,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有雀停在上面,一堆雪落下,叽叽喳喳惊吓的飞走了。她身上都是青青紫紫,一颗颗的吻痕,从脖子到到肚兜外的后背上。
婢女皆未经过人事,纷纷羞涩低头。“知道是什么事儿吗?”她问。“不知。”伽罗低下头,不知沉思着什么,许久才微微叹息一声:“替我备浴吧。”“是。”沐浴后,身上清爽了许多,伽罗着了一群淡粉色暗纹袄布裙裾坐于庭院中看书。
鬓角洗去膏体后颜色又淡了,有婢女在她肩上围了一块麻布,拾着她的长发一缕缕涂抹药膏。庭院下有停飞的雀站在枯枝上觅食,伽罗依在木柱上,撒了米糠下去,雀叽叽喳喳的扑腾着翅膀飞来。
她会心一笑,两颊上梨涡荡起,碧霞院清晨的时光宁静极了。一章书便这样半看不看的消磨了晨起的时光。直到画扇失魂落魄的走进来。“夫,夫人。”伽罗看见了她。
画扇跪在雪地里,俯身朝她叩拜,半响头已扎进雪地之中不起,只看她不断浮浮沉沉的的耸动肩膀。伽罗起身,木屐拾阶而下,抬起她的脸。只瞧她圆润的脸颊上早已失去往日的红晕,两眼大大的深深凹进,无神的看着她。
不一会儿画扇像是看见了希望,双眼猛地一亮,抓住她的手:“夫人,夫人,救我!”话未说完,泪眼婆娑,痛楚不能自己。伽罗扶起她:“怎么了?”画扇捂泪:“隋,隋公要将我送人。”
四周婢女纷纷垂首。画扇挣脱她的双手,猛地叩在地上,连着三拜:“夫人,求求您,隋公那么爱重你……我,我宁愿一辈子陪在夫人身边做婢女!”她前言不搭后语,说的有头没尾。
伽罗只能抓住几句重要的话,问:“你说什么?隋公要将你送给谁?”画扇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苏威,苏将军……”
她失神着道,想起那个粗野的男人……不,她绝对不能嫁给他!“夫人,夫人求求您,求求您跟隋公说我不要,我,我再也不敢和您争隋公了!求求您,求求您!”
她连叩又哭,最后激动不能自持,紧拽住她的手,哀鸣不能自己。伽罗第一个想到的是为何隋公要将画扇送给苏威。将姬妾送于下属虽是常有之事,但他是怎么想的呢?是拉拢还是?
苏威现无正室,张夫人产下长子便难产而亡,若是苏威自向隋公求画扇,那画扇入苏威后宅定是独大。伽罗想到苏威之死,杨坚曾将他的私密信涵公诸于众,这是乱于内宅的缘故。
伽罗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溢出。“夫人!”画扇跪爬到她脚上:“夫人,您要救救我啊!”伽罗看向她。摸上她冰凉的双手,竟比自己还来的热。“夫人。”婢女通传:“管家求见。”
门外管家张苍进来,先朝伽罗俯身叩拜后,立起看向画扇,眯着眼点头哈腰笑道:“叶姑娘让我好找。”说着:“夫人,大人来人说叫叶姑娘准备一二,今夜去苏将军营中侍候。”说罢,看着伽罗。“知道了,你退下吧。”
张苍躬身退下。“夫人。”画扇哀求低挽,眼底哀意已现。“你,你若是不想去,我去和苏将军说吧。”伽罗道,画扇眼底猛地亮起。伽罗叹息一声:“只是,以后你只能出府了。
隋公的意思轻易不能改变,他既将你送给旁人,以后也定不会碰你。忤逆主公是何意,相信你也懂得,你好好想想,再告诉我结果。”画扇眼中希望渐渐淡漠,嘴角咧起一丝嘲笑。“我做错了什么!”
“当初我只不过是一念之差!”画扇站起:“为何夫人能得隋公恩泽,我却不能?我与夫人到底差了什么!”“江夫人不如我貌美,为什么隋公却亲疏有别!”她问:“在这个乱世之中,我何错之有!”伽罗道:“你没错。”
“没错?哈哈哈——”画扇痛哭。伽罗转身,脚步略沉。“夫人!”画扇嘶喊,伽罗看她。画扇呵呵一笑,身子在寒风中抖动:“您又比妾身赢到哪里去呢?隋公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有朝一日,他也会像抛弃我一样抛弃你的!”
伽罗低头,淡淡一笑。抛弃自己的从来不是别人,只能是自己。伽罗撵起裙裾,走向里堂,将要转弯时。……“我嫁!”“夫人,我嫁!”用过午饭后,苏威亲自来要人,他一手扛了画扇的笼箱,乐呵呵的站在画扇身后朝着伽罗直笑。
百度搜索画扇在庭院中拜别。“夫人。”她匍匐在地上,含泪叩拜:“妾身就此别过,愿夫人长乐无极。”从宇文招到杨坚,又从杨坚到了苏威。女人的命总是不值钱的。但画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