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程萧然”的一夜情对象他也要接受?呵呵,他又不是接盘侠!
一分虚假的,承袭自他人的感情,他不屑要,他蓝斯·泽维尔又不是缺爱!即便将来爱上谁,前提也必然是那个人全心全意地对自己,只有自己,没有任何杂质,能够将一颗透明如琉璃般的心完全捧到自己面前。
或者换一个角度去想,“程萧然”无法接受自己的怀孕的事实,他自杀了,结果第二天,他隐隐有些小意思的始作俑者就派人去找他了,他死得何其不值?然后回到家乡,发现自己的族人基因里就是潜藏着这样的功能,他根本不是怪物,他的父亲还会保护他,他死得何其冤枉?
然后孩子、家人、未来,都被一个外来的灵魂占据,甚至喜欢的男人,也因为他的缘故对那个外来灵魂爱护有加……“程萧然”如果还有灵魂,还有意识,看到这一切他怎么甘心?
程萧然越朝这个方向想,就越觉得自己卑劣起来,他甚至隐隐有些怨恨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从另一个人那里得到的,他明明有足够的能力,明明可以靠自己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可是现在却莫名其妙成了一个窃贼,所有人对他的好,对他的喜爱,都是因为另一个懦弱的、毫无作为的灵魂。
甚至他觉得和原主毫无关系的傅之卓,这个应该是完全靠他自己结识过来的朋友,原来也不过是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他做了这么多,这样的努力去适应这个角色,可是当有一天,真相大白,所有人发现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程萧然的时候,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否决他,背弃他?
甚至他那么紧张爱护的肚子里的小生命,又和他有什么关系,那是“程萧然”的孩子,而他的孩子,他血脉相连的宝贝,早就在另一个时空变成一团血肉,还没有看那个世界一眼,就彻底地被扼杀了。
越是想下去,他的负面情绪就越发强烈,精神力在脑海中疯狂地转动,身边的气流都隐隐有些乱了,心底以为已经被瓦解的恨意又渐渐地凝聚起来,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浓烈。
他恨,恨没有人爱他,恨没有人真心对他,从过去到未来,从前世到今生,他付出过那么多,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
他的眼睛发红,重重闭上,又猛然睁开,望着站在斜坡下方,就显得矮了他几分的傅之卓,眸色如漆,寒芒点点,冷冷地道:“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傅之卓,不要让我恨你。”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桌上摊着纸笔,他抓起笔就在纸上疯狂地写起来。
蓝斯·泽维尔
蓝斯·泽维尔
蓝斯·泽维尔
先是汉字写满一面,又重重叠叠地写上星际通用文字,密密麻麻凌乱不堪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他丢了笔看着满面的字迹,盖住眼睛低笑起来。
他那么痛恨的名字,那么痛恨的姓氏,那么痛恨的过去,原来才是他真正拥有的,在这个世界里,他什么都没有,连一个名字都是偷来的,此时此刻,他居然只有写出这个名字,才能得到一丝丝的归依感。
而他唯一完完全全拥有过的,唯独属于他的所谓真心,也大概只有少年时期的亚伯拉罕。
多么讽刺!
他力竭一般倒在小床上,手背盖住眼睛。
第34章 清醒()
门口高大的樱桃树的影子慢慢地移动,山间鸟儿喳喳叫,清风一股一股地送进屋子里。
“萧然?”陈欣蕾小心翼翼地在门口喊,她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青年就那么默默地躺在那,盖着眼睛一动不动,身上好像透出一种很灰暗的东西,让人有点担心。
程萧然动了动,手背从脸上拿下来,慢慢坐起来,微笑地望向他:“怎么了?有事吗?”
“额,没有。”陈欣蕾看看他模样,除了眼睛有一丁点红,什么都看不出来,和平时感觉没什么两样,也许她想多了,“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下午太困了,又睡不着,有点烦躁。”
哦,刚才看上去是有点心情不好的样子,陈欣蕾很有经验地说:“那你就想点高兴的事情,要不听听音乐,你这时候最好多睡觉,吃的喝的也就那样了,但你睡多睡少,对宝宝健康影响很大的。”
程萧然温和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等陈欣蕾回去隔壁了,程萧然的脊背才慢慢软下去,不过他没有再倒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也没有再露出那种疯狂怨恨的表情。
有什么好怨恨的呢,以前那是他有眼无珠,看错了人,要怨只能怨自己,而且他也报了仇不是吗?那就不要再总想以前的事了。
他拿过桌上那潦草的图画,看着上面的名字,叹了口气:“我不会忘记你,你就是我的根,但我也不想陷在里面走不出来。”他找来打火机,看着纸张被慢慢烧掉,然后他靠在墙头,慢慢地想现在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和“程萧然”有关系,但这也没什么,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程萧然”,他就算活了下来,但跳江折腾得那么厉害,能保得住孩子吗?就算保住了,他那么蠢地相信那个蒋晨,这个秘密能保得住吗?恐怕整个樱花村都要被他的愚蠢给害死了吧?就算这些都不提,他能这么轻易地培育出樱桃赚到钱吗?他能有这样的魄力和勇气跟徐谨行还有陈欣蕾合作吗?
不,“程萧然”都不能,即便是同一个人,不同的性格会造就不同的结果,他现在的一切,舒适也好,健康也好,安全也好,家里人对他的看重村里人对他的尊重都好,都是原主无法做到的,这一切是他促成的,当然就是属于他的,这根本没什么好质疑纠结的。
包括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一个人的,“程萧然”放弃在先,哪怕他能够活着回来,也没有资格跟他抢。
至于那个傅之卓……这个人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对“程萧然”有好感啊,那就追到地底下去跟他的灵魂表白好了,如果人真的有灵魂的话。
程萧然冷笑起来,靠在枕头上转着打火机一边想,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傅之卓知道和他发生关系的是“程萧然”,他必须彻彻底底把这个大麻烦给丢掉。
他回想了一遍,破绽基本可以分成两块,一个是他穿越之前的,首先事发当天,那张床上,乃至傅之卓身上,肯定有“程萧然”留下的线索,可是既然傅之卓现在都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程萧然”,那他也可以相信应该是因为当时就没有查过这方面,而现在则因为过去太久已经无迹可寻了。
第二个破绽是“程萧然”在那晚之后近四个月的不正常举动,不过那可以解释为身体不好的消极反应,这是个疑点,但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能拿来证明什么。
然后就是他穿越之后了。
他反复回想,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所有知情人都被他封口了,他打下的心理暗示和催眠,这世上绝对无人能解,这点不用担心,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他拿走了那五十万。
哎呀,这钱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只要傅之卓的人不是蠢货,就一定会查到这个线索,本该补偿给王家的钱却被他取走了,这用什么理由都难以自圆其说。
如果当时用精神力破坏一下银行的数据就好了,不过那样他一定会被请去喝茶吧?
根据傅之卓说的,他穿越过来的第二天,傅之卓才看到王星宇的资料,然后觉得不对才开始调查,那是头一次调查,但因为王家人全都没有撒谎的痕迹,他失望之下就停止了更深入的调查。那时候肯定没发现转账这条线索。
接着就是这次,他想要追求自己,就准备把王家那边给处理干净,原本为了弥补王星宇而给王家注资,注了大半年,给王家带来的利益难以估计,也算足够弥补王星宇了,于是他果断撤资,王家一下子慌了,王星宇才不顾一切地跑来找他。
想到这里,程萧然眼里浮现一丝丝复杂,说实话,傅之卓这个人真的不错,当晚的事是情有可原,接触下来人品也不错,说要追求他,转头就能从最实际的交通和城市经济发展出发,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脑袋里在想什么,但为了他就这么大动干戈,这样的举动比起送花、约吃饭什么的,真的有份量多了。
他在发生那种事后,能够爽快地补偿王家,而一旦有了中意的对象,又能主动而干脆地和王家断得干净。
这个男人,有良心,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