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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笃定道:“这药一定是假的!”
“亭亭。住嘴!”何露怒喝道:“昨天是我求小蕊帮忙找药,再说小蕊为什么要害爷爷?你不要胡说八道!”
苏红艳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头脑。
小女儿的话不无道理,这药她和丈夫不是没找人问过,真的很难弄,苏蕊找的男人就算是部队的。也想象不出会有这般大的能耐。
就算苏蕊无心害人,万一被人蒙骗拿的是假药呢?
作为在场唯一的长辈,她不得不谨慎考虑。
见母亲不说话,何露焦急道:“妈?你不会也…”她清楚苏蕊有门道弄来药,而且没有理由害爷爷!
“药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若觉得是假药,我也无话可说把药还给我,正如何亭所说,这药是我家花关系和很大人情弄来的。你们不用还有别人需要。”苏蕊冷声道:“如果你们要用,我建议你们先找医生好好确认真伪,别到时病人出了什么事,再往我身上赖。”
苏红艳犹疑,却不会因为女儿几句话就放弃希望,她道:“小蕊,你别急,三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药太过,咱们也都不懂。确实需要拿给医生看一下,不过怎么说都要谢谢你,谢谢你肯帮忙找药,谢谢你肯在亭亭出言不逊的情况下依旧拿出这盒药。”
何露也跟着道:“妹。谢谢你。”
何亭冷哼一声。
按她对苏家娘仨的认知,苏红艳的反应确实让苏蕊意想不到,听说她是在机关部门工作,果然会说场面话。
不多久,何露去通知何老爷子的主治医师张医生。
张医生拿过药盒一愣,随后大喜过望。“我还以为你们只能弄来一两支,没想到拿来一盒!太好了,老爷子一定能平安度过这个坎儿!”
何亭忙道:“张医生,你可看清楚这药是不是真的?”
张医生道:“当然,这上头有防伪,还有部队专用章,前年我去军医院做学术交流曾见过这种药,外面根本没有卖的,连做假都找不到样品,怎么会错?”
早就知道结果,苏蕊淡漠站在一旁。
苏红艳松了口气,何露满心欢喜,只有何亭攥着手,从最开始存有私心,到现在一脸不甘。
张医生问道:“这药你们是怎么得来的?如果是一两支,我也不会多问,只是这里有一盒…还得请你们讲清楚来源。”免得出现什么纰漏,或者牵扯到不法勾当,给他们医院招惹麻烦。
几人看向苏蕊。
“就是正常批下来的。”苏蕊道。
张医生皱眉,这话就有点模棱两可了,好像有意隐瞒什么似得。
苏蕊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交给张医生,“这是军医院高院长的电话,他说如果掌握不了药剂用量,可以把病人病例拿到军医院,他会帮忙找军医方案。”
“这是高院长的电话?好…好的,这样也能尽快为病人配药了。”张医生惊得合不上下巴,军医院的高院长他是认识的,可惜人家不认识他这种小医生。
那么,如果有这层关系在,高院长又愿意帮忙,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何露哽咽道:“妹,真的太谢谢你了。”
苏红艳也感激的望向她。
“这盒药,我家费了很大人情,你们不会就用几句谢谢、一顿辱骂来感谢我吧?”苏蕊盯着何亭,冷冷问。
苏红艳闻言厉声叫过小女儿,“还不快跟你表妹道歉!”
“妈!我…我…”何亭支吾半天,看着苏蕊得意的神情,怎么都低不下这个头。
“道歉还是算了吧。”苏蕊慢慢道:“三姑也清楚,这药只批给军人,你们领走了一盒,军人和军属需要时就少了一份,这是部队省下自己的帮助你们,而你女儿之前字字句句却侮辱着他们。”
何亭狡辩道:“我不过猜测这药是假的,这怎么能叫侮辱?这是人之常情吧,任谁拿来药,不都得验一验真伪。”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苏蕊,你是拿来我爷爷的救命药,可别以为我们家就欠你的,你要多少钱只管开个价。”(。)
第177章 我不是玛利亚()
“住嘴!”苏红艳真的有点恼了,她想说何亭年龄小苏蕊别介意,可想到苏蕊年纪比她还小,求情的话到了嘴边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只能硬着头皮道:“小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家的确欠下你这份恩情,你有什么要求尽可跟三姑提,三姑能帮你办的一定尽力帮你,这药来的不易,其中有什么开销,也只管告诉三姑。”
钱他们会给,情也会认。
陆母帮忙找药,完全出于一片好心,压根没打算让苏红艳偿还。
若不是何亭不识好歹,苏蕊也不会向她们讨要什么。
当然,她要讨的东西,并不是金钱。
苏蕊不屑道:“这药对你们来说可能来的不易,可我家除了动了人情,也没什么额外开销,正是这种人情,最不好还,三姑恐怕帮不上忙。”
苏红艳心里也有数,一般这样的人脉都是经年累月积攒下的,是从相交之初就不曾对对方有所求,在关键时刻,人家才会不计回报的给予帮助。
除非对方也遇到困难向你开口,否则这情分永远是欠下的。
而过度到她们身上,就成了救命的恩情。
苏蕊能帮他们找来药,算是意外之喜,加上她们母女正和自己母亲打官司,苏红艳才开口。如果她们需要自己出面拿回财产,她不介意得罪母亲,正好将恩情还去,省的以后会求些更难办的事。
苏蕊今天压根就没考虑过官司,再说官司用不上她也能打赢,所以苏红艳只是一厢情愿。
但,她会尽快给她撇清牵扯的机会。
她转向何亭,“你刚才好像理解错了我说的话,我说的侮辱不是指药的事,而你是辱骂我的家人,要知道,我继父虽然转业了。可也是部队出身,我丈夫更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你嘴里一口一个野男人、老男人,更说些不堪入耳的话。怎能任由你随便玷污他们?”
何亭咬着嘴唇,“这些话都是姥姥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她压根没想过要道歉。
苏蕊目光一沉,走上前,狠狠甩了她一耳光。“那就先教训你这条传话的小狗!”
脸被抽向一侧,何亭瞪着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敢打我?”
人都没反应过来,苏蕊又甩了她一记耳光,“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欠人家什么,也不喜欢别人欠我太久。”
“你…”何亭捂着脸欲反击,却被苏红艳喝住,“给我站好。不准还手!”
她自然知道苏蕊打女儿为的什么,此刻作为母亲,她是心疼的,却也不能阻止。
一顿巴掌换一份天大的恩情,多么合适的交易,对苏红艳来说稳赚不赔的买卖,就算是最疼爱的小女儿,也能豁出去。
何亭的手停在半空,不敢相信地看向母亲,而后攥成拳头。慢慢滑落下来。
紧接着,苏蕊又抽她两嘴巴子,直把自己的手都打麻了,却透着一股的快感。
何亭的脸很快红了起来。印出几道手指印,无尽的委屈与屈辱化为泪水流下,却碍于母亲狠戾的眼神,咬牙硬撑着,
张医生看不下去了,“住手!就算她出言不逊。你何必跟她一般计较,明明是做了好事,难道不能以德报怨吗?”
“以德报怨?”苏蕊甩了甩手,趁机歇一歇,“那您一定没把古语读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说着,她又扇了何亭两下子,喘口气道:“这位医生,我理解你普度众生的胸怀,不过不好意思,我不是玛利亚,谁要得罪我还犯我手里,只能自认倒霉!”
受了委屈有机会不还回去,摆弄些高尚道德麻痹自己,苏蕊自认只是一名普通女子,没有这种胸襟,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面前留下虚幻的美名。
苏红艳超乎寻常的冷静,“张医生,是我管教女儿无方,我侄女代我教育她,是我们家里的事,还请你不要管了。”
张医生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办公室。
看到被打得满脸青痕的妹妹,何露求情道:“表妹,算了吧,亭亭一定知道错了!”
“表姐,你觉得这盒药值几巴掌呢?”苏蕊反问。
她才不管她知不知错,打到自己心里痛快为止。
“这…”何露看了眼母亲,挣扎半响不再多言。
何亭恨声道:“苏蕊,你别得意!你不就仗着找了个当官的老男人,今天他能甩了别的女人,明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