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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背影,就好似上了发条一样,只会往前,不会回答。
“不走我们开车了,天都黑了。”
她却依旧脚步不停往前。
有几个男人提着嗓子对着她喊。
“喂,丫头,你还走不走了。”
车上的人,也纷纷探出头来,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对司机抱怨:“你就被给她停车,拉裤子算了,这不是给了时间让下车的吗?”
“……”
从倒后镜里看着她越走越远,都走过了加油站,司机忙打开车门下了车对着她的背影吼:“你去哪里啊,你还走不走了?”
她,只是溏心的替身。
属于溏心的那份爱,已经不是她的了。
这下,就算她想努力的保留溏心这个身份,她也不可能是溏心了。
她却似失了魂魄一样,径自往后走。
司机嘟嘟嚷嚷了几句,把车靠到了路边,冲着溏心不耐烦道:“快去快回。”
溏心只是木讷的重复这个词。
“停车。”
“干嘛,不是刚让你们去解决掉生理问题的吗,开了车了又喊。”
她忽然站起来:“司机,停车。”
车子,缓缓的启动了。
原来,是她真正的宝贝回来了。
这次回家,十多天,却只给她打了两三个电话,每次匆匆。
出去旅行,一天给她打一个电话,腻歪歪的要说上半天。
她这些年,填补的只是她爸妈思念溏心的空缺而已。
如今,却是那么的讽刺。
原先,她听了这句话十分的感动。
多年前,rose姨说过一句话,她说,心心啊,你爸妈为了找你都和黑社会结下了仇,他们看上去对你凶巴巴,其实很爱你的,你在外面犯了再多的错回来,只要你回来,她们都会张开手臂拥抱你。
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元惹欢的替身,才发现,真正的,她其实就是溏心的替身。
呵,那是她的亲女儿的,她怎么给的不心甘情愿了。
而她妈妈,给的心甘情愿吗?
所以,坤发的钱,亚当的钱,都是给了真正的溏心。
溏心只是怔怔的看着前面座椅的椅背,脑子里,是一整片的空白。
溏心边上的阿姨也起了身,还问溏心要不要去。
车子一个转弯,前面终于见到了一个加油站,司机停下车让大家下去解决内急,顺便要吐的吐个够。
溏心忽然明白,哪些钱都去了哪了。
“我看啊,是黑心,你别怪大姨嘴巴直,她说是要承包山,问你妈妈要了不少钱,但是没见她来谁家问过卖不卖土地,倒是车都开上了,几百万的车,天天在村里显摆,搁谁没见过似的,又不是她自己的钱,啃老族,瞎嘚瑟。”
“你说,溏心?”
溏心听到她说出溏心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怔忡在了那。
那几声啧啧里,满是嫌弃。
那个女的却大嗓门嚷嚷道:“我知道你妈妈才回村的啊,她怎么就你一个女儿了,不还有一个吗,溏心溏心的,名字好听,人,啧啧啧啧。”
说完,心里不免又有些黯然,严格说起来,她妈妈确实有两个女儿。
于是解释道:“我妈妈是这个月才回村的,她就我一个女儿。”
溏心举得,她是不是记错人了。
那个女的啧啧了几声:“比你家那个姐妹漂亮多了,这也穿的像个样子,你们家那个姐妹,烫个炸毛狗的头发,脸上都是环,打扮的和个精神病医院里出来一样,还想要承包我们的山种劳什子的苹果树,你妈妈就是傻,真相信她的。”
溏心不解。
“包银花。”溏心的回答,让对方瞠目结舌,看了溏心好半天才道:“啊呀呀,包银花家的闺女,怎么昨天出去了一趟,回来不一样了,她有几个姑娘,你是老大老二?”
她问。
“你妈妈是谁?”
那个妇女上下打量了一下溏心,像是在怀疑她这种打扮的干净漂亮的小姑娘,妈妈这么会在那种鼻塞的小山村里,不过,也是,现在村子里的小姑娘出去,回来都是这么光鲜艳丽,只是这么漂亮清爽的小姑娘,倒是少见,长的这么好看,她怎么会记不得是谁家孩子。
“我找我妈妈。”
“你是去找哪个,那个村的人我都认识。”
“谢谢。”接过口罩,溏心点点头:“我是在瓦窑村下。”
溏心犹豫了一下,她有些生气:“你嫌弃啊,这是新的,爱戴不戴。”
她却递了一个医用口罩过来,看来,只是面恶心善:“戴上,快到了,你也是去瓦窑村下吧。”
对方态度恶劣,一副泼妇样,溏心忍着没和她计较。
打开窗户,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滚滚黄尘,邻座的大姐板着脸过来狠狠的推上了窗户:“这是黄石路,开什么窗。”
七个小时,在盘山公路上开了2个多小时,车上有个妇女晕车,吐了一地,周围的人跟着呕吐,车上,酸臭的味道刺激的溏心的鼻腔都疼痛。
*
呵,也是,她老爸就算还在,她也不是溏心,这点,她其实再也不用怀疑了。
如果,她老爸还在,或许,或许……
比如,她不是溏心这件事。
挂了电话,她只觉得疲倦至极,为什么一切在老爸去世后,就乱了套了,而这些,很多都是她还无法承受的事情。
以为他会不高兴,倒是没有。
“好。”
她不想隐瞒,也没好隐瞒的,她又不是要跑路:“我要回一下我老爸的老家。”
“去哪?”
“喂,是我,我有事要离开几天。”
车子在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有6个多小时,她才想到给萧祁打个电话。
这是她最怕的事情,她希望只是她妈妈失去她爸爸太痛苦乱花钱发泄,也好过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真怕,怕她妈妈是不是被绑架或者劫持了。
200万,那是巨款啊。
那可是个贫困山村,rose姨和小刀都和她描述过那个村子,她就算没去过也能想象到那里是怎样一副景象。
她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当时太傻,怎么就信了,那个小山村,全民年收入一年都不会有20万,她爸爸是怎么欠下的20万,又有谁会这么大方,给你借200万?
上次告诉她,是为了还她爸爸以前在村子里欠下的债。
打定主意,她收拾好行李,去了汽车站,买了回老家的汽车票,车子开到半路她心绪乱入麻,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老妈花钱会如此大手大脚。
那个村庄,或许不属于她,但是,老妈,还是她的。
转达,这次,她不需要转达,她知道她老妈既然会闷声不响的拿走钱,电话里肯定不会给她解释,她要回去,回那个养大溏心的村子。
她给老家那个她老妈总是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打了电话过去,接的还是那个老妇人,依旧是那句话,会帮她转达。
而且,她这么花钱,让溏心很担心。
这样弄的她焦头烂额,拆东墙补西墙也不是办法。
就算迫不得已要用钱,总要告诉她理由啊。
钱,不重要,爸爸留下的事业,却不能倒。
而且以这个速度下去,亚当和坤发肯定撑不住了。
如此说来,短短半个月不到,她老妈已经用掉了四五百万,相当于她们家一般的资产。
她老妈原本户头里也有不少钱,难道都用光了?
何况,她老爸死后,她陪着她老妈去银行处理她老爸的银行卡账户等,过了一百多万到她老妈户头里。
她老妈再怎么不擅经营,也应该知道随便从公司的账户里拿钱会给公司带来多么巨大的冲击。
现在她老妈忽然拿走了这么多钱,不说会不会给亚当和坤发带来冲击,她总要给她一个理由,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拿走这么多钱。
她爸爸走后她清理过资产,正负相抵之后,固定资产就一座房子,两台车,流动资金只有几百万,加上一家酒吧,一家房贷公司,总共算起来过千万而以,很大一部分还是不能动的。
第一次200万,第二次100多万,第三次10多万,这笔钱对于她们家来说也并非小钱,这几年她们生活的是不错,但是要离挥金如土还有一大段距离。
但是银行卡号,确实是她妈妈的,来拿钱的电话,也确实是她妈妈打的,财务谨慎还要求视频通话,电话那头确实就是她妈妈。
电话,打不通,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