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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摆设没有一样嵌满了奢侈的金银珠宝,却华丽精美的让人一看就知并非凡品,也许有香味的木头并不难找,但这种令人安神的清幽冷香的绝不常见。
秦悠撇了撇嘴,酸溜溜的想着,等走的时候就算不把武王府洗劫一空,也要狠狠捞一笔才行。
前世她不缺钱,在许多地方都置办有自己的房产,但这一世着实穷得很,见过的最多的财宝就是御书房里那一只半米高的纯金香炉,还不是自己的。
改天一定要偷走!
秦悠悻悻的扭过头,就见宋微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清美如墨玉的瞳眸好似洞悉了她心底的坏主意,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不是累了吗?赶紧睡!”秦悠翻了个白眼掩饰自己心底的小贪婪。
宋微君没跟她计较,那只手又覆在了眼睛上,唇角却始终扬起淡淡的弧度,看的秦悠手痒的想上去给他一拳。
没一会儿季神医就被宋天玄用轻功提来了,落地后先是腿软脚软的抚着月亮门干呕了几声。
“你要是敢吐在房间里,我就命人把你的嘴巴缝起来!”宋微君黑着脸威胁。
“这能怪我吗?”季青竹倒是没真吐出来,晕头转向的抽空看了眼宋微君的脸色,见他一时半刻死不了,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休息,顺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宋天玄急得不行,站在外间催促道:“季神医,王爷受了重伤,都吐血了,你快帮忙瞧瞧啊。”
季青竹虽然好脾气,但任谁三更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一番腾云驾雾的赶来救人还被病人威胁,心里都不会爽快,头一扭直接无视了他。
秦悠默默的看着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好多余。
果然,只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人生处处是基情,冰山忠犬攻,别扭傲娇受,再加一只进可攻退可受的妖孽美人……没有比这更完美的3。p组合了有木有……
“你在想什么?”宋微君眼神不善的盯着秦悠,笑得那么猥琐,肯定没憋好主意。
“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看到你们关系那么好,我羡慕的紧……”秦悠假假的笑了两声,眼神仍旧在三人身上瞄来瞄去,嗯,三个都是赏心悦目的美人,嗯嗯时的场面绝对香。艳到让人喷鼻血。
美。色。诱。惑挡也挡不住啊挡不住。
额角青筋跳了跳,宋微君转而呵斥季青竹:“限你三息时间滚过来,否则……”
“把我挂上东南枝是吧?”季青竹流利的接口,想是经常受到此种威胁,尽管如此,他还是起身走到榻前,宋天玄很自然的拖了个凳子放在他臀下……
秦悠……脑子里的荡漾yy根本停不下来。
季青竹边把脉边询问宋微君哪里不适,见他时常忍不住咳嗽,伸手在他胸前几个地方按了按,口中不断询问他的感受。
收了手之后又从行医箱里拿出银针为他施针,手指慢慢捻动,宋微君惨白的脸上陡然涌上一层红晕,倾身吐出几口淤血,模样看起来很糟糕,但精神明显好了一些,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了,你内脏被震裂,有轻微出血,这可不是小事,这几天好生休养,尽量不要移动,我给你开几副药。”季青竹边说边起身走到另一侧的书桌边铺纸磨墨,写写停停很是斟酌了一番。
宋天玄瞅了眼秦悠,见她没动作,只得出声提醒:“王妃,王爷现在不宜移动,劳烦王妃扶王爷去床上休息吧。”
装瞎的秦悠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宋微君伤成这样多少与她有关,只得走过去不甚温柔的扶起他。
宋微君这会儿不知是真累了还是受了伤难受,眉宇紧紧蹙着,气息有些粗重,由她扶着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好在秦悠习武,否则这小身板真得被他压趴在地不可。
艰难的扶他躺下,转头才发现房间内已经没人了,季神医开好药方直接回自己的药庐煎药了。
靠,这是要把她留下充当丫头的节奏啊。
心里默默流着泪,秦悠不得不做起两辈子从没做过的事——为宋微君宽衣解带脱去外袍,又解开他的发带,任那墨黑如锦缎的长发散在枕上,然后为他拉好被子……
一系列动作做得生硬无比,她第一次杀人都没这么难受,真的,而且这货还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唇角扬起,似温柔似满足。
“闭上眼,睡觉!”秦悠伸手盖住他的眼睛,其实她是有点脸热了。
也许刚知道他绿衣门主的身份时恨不得亲手剐了他,但婚后这么久的相处她对这个男人着实有点厌恶不起来,一个人真心与否哪能分辨不清,也许以前宋微君动过杀她的念头,但现在却再没有那些心思了,今晚的保护她也看在眼里的。
怪只怪他的身份太特殊,而她不想卷进这个动不动就要人命的阴谋漩涡里。
长长的睫毛煽动时轻轻刷着掌心,秦悠快速收回手,却被一只手提前制住,然后一使力,她站立不稳的压在他身上。
宋微君闷哼一声,喉间溢出两声压抑的咳喘。
“你有病啊!”秦悠气结,挣扎着就要起身。
“嗯,很严重。”他艰难的说:“别动,快死了。”
“那还不放手,没听季神医说不让你妄动吗?”秦悠恢复冷静,跟男人抱一抱什么的着实让她害羞不起来。
“不放,一放手你就要走了,现在的我留不住你。”他埋首在她淡香的发间,语气有着一丝孩子气的委屈与固执。
“季神医一会儿还要来给你送药呢,我不会走。”秦悠推了推他,心中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有些不知所措。
宋微君抱着她不说话,好片刻才闷闷道:“你不肯原谅我。”
“我没有。”秦悠叹了口气,也不挣扎了:“不会原谅你的是她。”
若是真正的秦悠,定然会怨恨他,而她,并不想浪费这么多的感情来记住一个人,她觉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再也潇洒不起来了,也再不能全凭喜好做事。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想去喜欢。
果然感情会让人迷失自己。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说,片刻后自嘲一笑:“我知道,人都要为自己犯的错负责,而有些错无法弥补挽回,也无法求得原谅。”
受伤之后的他突然变得儿女情长起来,难得正经的与她谈起自己的心意。
秦悠不语,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悠悠,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宋微君闲谈似的问,开始他以为她想提高武功修为,所以他让月无情教她,但后来发现她虽然热衷,那依然不是她的目的,她也无心权势,更不贪恋荣华,她一心只想离开武王府。
他手握文武百官垂涎不已的六十万大军,执掌梁国半壁江山,甚至只要他愿意,天下也不是不可得,可是他却没有什么能留下她。
秦悠被他问住,具体想要什么她也说不出,她只想离开武王府,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这样的生活不适合她,而且她比宋微君自己更清楚,他想留下她不过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留不住而已。
就像一种执念,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也许有一点点喜欢,但有几分就说不准了。
这个世界的男人观念到底不同,女人只是附属品,想要,唾手可得。
她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可是这些她都不能直说。
宋微君也没有追根究底非要寻一个答案,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都没有再说话。
煎药是一件很繁琐的事,季神医把药送来的时候秦悠差点趴在宋微君的床头睡着,出门接过药,生疏的喂他喝完,正要在软榻上躺下将就一晚,就听宋微君无奈的说:“那里不舒服,过来床上睡吧,我这个样子……你还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吗?”
秦悠一想也是,现在他打不过自己,而且上次已经睡过一晚了,不过同床睡一觉而已,以前条件艰苦的时候哪里没睡过,破罐子破摔的安慰一番自己,不客气的爬上了床。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秦悠猛然惊醒,睁看眼就见旁边的男人已经下地穿好衣服,正在给她掖好被角。
“你去哪里?不是说不能随便动吗?”秦悠揉了揉眼睛想坐起身,却被他按住了。
“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你先睡。”宋微君把她塞回被子里裹成个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