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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茫然,他知道什么?她不过随手抓了一根最贵的玉簪,还真被他看出门道来了?
不理会她的疑惑,宋微君当下扯开发上的银色发带,骨节修长的手指灵巧的在发中穿梭,手腕翻转间挽成一个小髻,用白玉簪固定好,摸了摸确定不会松散后欣然问她:“怎么样?好看吗?”
秦悠一脸恶寒的瞪着他,她觉得宋微君这副欣喜的样子委实像极了受到心爱男子送的礼物,穿戴在身上羞怯又期待的等着爱人夸奖的女人……
“草鸡好看!”秦悠说着又瞥见他的耳洞了,上面什么都没戴,不知还通不通,于是又拿出另一个盒子。
“咦?还有?这个是送给谁的?”宋微君面色不愉。
“也是送给王爷你的,不过我想为王爷亲手戴上。”秦悠没有立即打开盒子,抬头看着他道。
一听到亲手两个字,宋微君又笑开:“好啊,里面是什么?看这盒子的形状,难道是扳指?”
“戴上就不许摘下来了。”秦悠没理会他的猜测,继续自顾自的道。
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因为阳光微微眯起,长睫毛下一片晶晶莹莹的光彩,宋微君忽然打了个寒颤,有种大难临头的赶脚,不过转念又想到刚从话本子上看来的御妻守则——媳妇不开心就要哄到她开心为止,将媳妇的话当成圣旨,不得拒绝媳妇的任何要求……虽然总觉得这御妻守则有些不大对劲,不过且先试试也无妨。
于是宋微君略有忐忑的点了点头,心想就算她忽然从那小盒子里抽出把刀子他也不怕。
秦悠示意他弯腰,然后飞快从盒子里拿出一枚黄豆大小的红钻耳钉,踮起脚往他耳洞送去。
宋微君先是被火红的光芒闪了一下眼,等看清那璀璨的光彩之后藏着的如针尖一般的钉子,心中顿时一突,直起身就要往后退,可是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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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海东青()
卧底王妃,改造渣王爷;93、海东青
秦悠早有准备,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手里冒着寒光的尖端对准耳洞一送……
“啊——秦悠,你爷爷的!”宋微君推开她捂住右耳,疼的好一会儿没站直身体。叾苦艾尚
宋天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三两步冲到他面前急声问道:“王爷,您怎么了?”说着弯身就要去看宋微君捂着的右耳瑚。
怎料宋微君正好起身,于是砰的一声两人脑袋来了个世纪大碰撞,宋天玄不顾身体被顶的踉跄,挂着两条红艳艳的鼻血跪地请罪:“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铄”
宋微君最苦逼,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揉后脑勺,口中嘟囔道:“流血了,肯定流血了……悠悠,你这狠心的女人……”
狠心的女人秦悠正站在树荫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的惨状,心里那点小伤感被他们这一折腾倒是去了七七八八,人都是健忘的动物,那些当时以为不能承受的伤痛事后想想也不过如此,死去的人很快会被遗忘,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自己或精彩或惨淡的人生。
“王妃,王爷处处忍让你,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对得起别人的一片苦心吗?”宋天玄转身愤怒的质问秦悠。
在他看来王爷就该早些处理了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了事,为了她王爷煞费苦心做了多少安排,从最初为了留她一命不惜冒险威胁秦丞相,在皇帝面前真真假假的做戏,到现在为了让月无情答应传她焚影十九式揽下了送乌月王离京的冒险差事,最后还故意抹黑自己把逐影送给了她,这女人却恩将仇报为所欲为,她以为西域第一刀客是那么好说话的吗,要不是有王爷再三保证,月无情早为了保密身份把她给剁了。
“一片苦心,一片什么样的苦心?”想到自己最近的遭遇,秦悠不禁冷笑,虽然只是猜测,但与宋微君定也脱不了干系。
宋天玄气极,站起身就要反驳,却被宋微君打断了:“天玄,去看看九凤怎么还没回来?”
对上宋微君微敛的眸色,宋天玄像被戳破的气球,顿时蔫了,垂头丧气的领命而去。
秦悠挑了挑眉,看向依旧捂着耳朵的宋微君,将手里的耳堵抛给他:“今天在云华楼看到这对火晶石的耳饰很漂亮,便想买来送给王爷,没想到王爷的耳洞已经愈合,是秦悠的错。”
没什么诚意的道歉让宋微君的眼神又哀怨了几分,他走过来把耳堵重新递给她怏怏道:“算了,多个洞就多个洞吧,不是说要亲手给我戴上吗?我自己看不到,你来。”
说着弯腰把脑袋凑到秦悠面前。
看清他右耳溢出的丝丝缕缕血迹,秦悠心头升起一丝不自在,抬手撩开他微凉的长发问道:“你身上有没有金疮药之类的?好像……肿了。”
他皮肤细白如玉,薄薄的耳垂犹如透明,此时却肿胀通红,足足厚了一倍,让秦悠心里的那点不自在又扩大了不少。
宋微君在怀里摸了摸,递过来一个白玉小瓷瓶,打开瓶塞顿时一股清幽的香气逸散开来,季神医做事喜欢尽善尽美,连外敷的药味道都这么好闻。
秦悠用帕子给他擦去血迹,期间难免要碰到耳钉,宋微君倒是没喊疼,但那完美优雅的脸部线条却是紧紧绷起,想想也是,就这么生生的在最嫩的肉上戳个洞,能不痛吗?
清凉的药抹上之后宋微君才觉得那火辣辣的感觉好了许多,其实也没有多痛,不过看她皱着眉头尽量放轻手脚的样子他就觉得开心,侧头瞅见她紧抿的唇角,他眼神闪了闪,然后凑上去用自己的唇轻轻碰了碰。
尽管这个动作扯疼了耳朵,他心情依旧很愉悦,比昨晚成功劫了刑狱还满足。
“你干什么?”秦悠面无表情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亲你。”宋微君疑惑:“你为什么不害羞?”
他躲在房梁上看赵咸铭与他那些妃子亲热的时候,摸摸小手那些女人就又惊又叫的,满脸通红,娇羞无限,为什么眼前这只一点反应都没有?技术太差?还是没把他当成男人?
“我为什么要害羞?”
“你为什么不害羞?”
“我为什么要害羞?”
“你为什么不害羞?”
……
循环了n次之后,诡异的气氛被一声响彻天穹的嘹亮鹰啼打断,两人一同抬头看去。
碧蓝的苍穹之上,一只英姿勃发的雄鹰正展翼追逐着一只灰羽小鸟,大翅膀一扇,卷起的风都能将那小鸟刮得身形不稳,时而用爪子挠一挠,抓住了又放开,盘旋在高空,直到灰羽小鸟飞远了才利箭一样冲过去,开始新一轮的追逐嬉戏……
这种猫捉耗子似得逗弄实在是……太欺负鸟了!!
“海东青。”秦悠读书不多,胜在走过的地方多,见识反而很丰富,逆着阳光一眼就看出那只腹部雪白的雄鹰正是被尊为万鹰之神的海东青。
这只海东青的个头似乎有点大,目测着双翼展开之后至少得有两米,当之无愧的空中霸主,只是现在它这种“调。戏”弱小的行为,实在有负“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的盛名,神马“秉性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康熙帝的盛誉用在这只鸟身上全白费了……
见宋微君扶了扶额,一副我不认识那只蠢鸟的样子,秦悠脱口而出:“那是你的鸟?”
说完之后老脸一红,卧槽啊,明明很单纯的一句话,听起来咋就这么邪恶呢?
宋微君仰着头望天,似乎没听出那句话中的歧意,镇定答道:“我养的。”
只有左耳也烧红的耳根出卖了武王殿下的羞射之情。
秦悠咳了一声,踮起脚给他戴好耳堵转移话题道:“这个药每天擦一点吧,另外耳钉也要时常转一转,省得与肉长在一起了,倒时再弄肯定更痛。”
宋微君接过药,宋天玄又冒了出来,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尴尬脸红的模样,禀报道:“王爷,九凤……回来了,要不要叫它下来?”
京城上空突然多出这么一只猛禽,定然引起有些人的注意,而且它们虽然都在高空,万一被灰鸟的主人认出来,就算找不到海东青的主人,也肯定能联想到自己安排的暗探已经被人发觉了。
宋微君点头:“赶紧弄下来!”
宋天玄从怀里拿出一支细细的金属哨,放在唇边一吹,几不可闻的哨声直上苍穹,远在万里之上的海东青立即发出一声高昂的鹰啼作回应,冲过去抓住缩成小点的灰鸟,收起翅膀直线俯冲下来。
那迅猛到想将大地钻个洞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