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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季晨听完了感觉这个沐阳也不算太差:“他勇斗妖魔也不算太坏。”
翠羽急急叮咛道:“沐哥哥本来就是好人。”
韩衣凝不喜丫鬟嚷嚷道:“沐大哥他所做之事,虽有不对也有苦衷。”举起手中的令牌道:“大哥他之所以夺人阳元,皆是因为他无意之间在那妖魔身上发现了凤凰羽……”
“啊?”叶季晨一点也没想到:“妖怪怎么会有你族的圣物?”
“沐大哥也很疑惑。”韩衣凝言谈之中神情更加凝重道:“大哥几番拷问,那妖魔重伤之下吐露实情,他本是魔界魔王麾下一员小将,三百年前大战之时,魔族和妖族拼的你死我活,他在雪山中被夜叉一族打至重伤,醒来时在不远处发现了凤凰羽,他眼瞧魔族已经鸣鼓收兵,妖族伤亡惨重,却是人族众多修士赶来清扫战场……他想逃亡,但是仍被捉住,他被人族封印在天竺山,不久前因为裂缝的事逃跑重见天日。”
“既然凤凰羽没有毁,那么你阿爸应该也尚在人间才对。”叶季晨忽而也怀起希望。
韩衣凝至此摇摇头道:“问题就在这里,大战时候,羽族、毛族、鳞族等上古妖族皆尽陨落殆尽,余下我们几个零星存活的,都是因为雪崩被埋在深雪之下。醒来时外间如何皆以不曾知晓,带领族人迁徙的仙人也不知所踪。大战后半段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顿了顿,心口发疼道:“羽、毛、鳞族迁徙之事虽不是秘密,但为避妖魔袭击,何时迁徙,路途如何都是绝密。仙人不断在梦中指引各族族长,为保护大家安全,妖族都是分批分次缓慢迁徙,连人族也不易察觉。最后一次迁徙理应更加秘密,魔族不知为何发现……即便魔族和妖修大战,凌绝山远在数万里之外,人修何以在最后到达……”
叶季晨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韩衣凝叹息道:“我也不愿多做揣测,可沐大哥说,那妖魔临终之时,告知他,他亲眼见到人修在抓走妖魔的同时,也带走了当时重伤的妖修们,那其中就有刚刚涅槃,毫无反抗能力的羽族头领,我阿爸韩易风。”
……
“会不会弄错了?”叶季晨心里也没底,万一是人族起意浑水摸鱼,抓几个妖修当灵兽,炼丹之类也不是不无可能。
“沐阳哥哥向妖怪打探到阿爸他被封印在天竺山核心处的一处镇妖塔下……”韩衣凝落下泪来,对叶季晨道:“沐大哥自从知道此事,才想炼化纸傀儡,营救我父亲,也是他的师父。他虽莽撞,但也情非得已,念在并无人因此丧命,还望天枫你不再追究他过错。”
这也怪不了他……
“他的事暂不追究,可单凭妖魔的话,你阿爸的事,真伪一时不能辨别……”叶季晨遇到大事还是理智为主,先探她口风道:“韩姐姐意欲为何?”
韩衣凝倒也并非是冒失之人,看着她道:“真伪之事有待查证,现下我一时也没有特别好的方法,你我上次贸然打开一处封印已经惹下弥天大祸,若被妖魔戏弄贸然打开镇妖塔,亦不知里面是否有阿爸的身影,如果阿爸不再,镇妖塔下必然是比上次更强力的妖魔……此祸患,你我担当不起。”
“韩姐姐的意思是?”叶季晨放心些,毕竟如果韩衣凝执意要去解开封印,只怕很容易遇到危险。
“如果人族真的在三百年前到达过凌绝山,此事一定另有隐情。”韩衣凝强压着对父亲的思念,保持理智道:“阿爸若真的羁押在灵虚,想来灵虚中应该有人得知。静楠说灵虚的大小事务,在金峰宗百晓阁内都有记载,我们不如先从百晓阁内入手,查查史料,若有线索再说。”
叶季晨也只能点头。
第70章()
叶季晨在韩衣凝那里听了个惊天大秘密,但这秘密是真是假还是个问题。若真如那沐阳所说,人族居心叵测,坐山观虎斗捡便宜把存活的妖修都抓了炼丹也确实够阴险。这个事儿慢慢琢磨,越来越有阴谋色彩。叶季晨不敢妄下结论,只得告辞回家,单单答应那青鸟愿意和司马一道从长计议。
她飞回小峰,路过白云湖,在空中俯瞰良久,不知青筠回去之后怎么样了,想取看她又怕给她找麻烦,还是回家老实呆着等师妹来再和她商量对策。叶季晨一颗心七上八下不踏实,且说那日青筠趁夜色回竹林,也颇有些提心吊胆,一路飞的快了赶回家中,未及家门先以神念扫过,感应不到师父气息心中才踏实些。
她一日未归倒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有时候修行闭关在白云湖附近的洞天福地,入定深了十天半月没动静也是有的。但这一次毕竟是心中有鬼,回来迟了生恐师父察觉自身有异不好交代。
四下静悄悄一片,月在中天,竹影疏斜,她在院中落下身影,款款走了几步,那仙鹤便从一旁迈步走来,青筠与这俩个动物感情极深,受那心法限制,面无表情只随手摸那仙鹤脖颈,安抚它一日未见的情绪。
仙鹤扇动翅膀,对她似乎流露出关心,青筠淡淡道:“我没事,你和阿七也要好好的。”
那仙鹤极为灵智,点头应允一般,引颈鸣叫似是愉快答话。
青筠伸手示意它收声,低声道:“安静,夜里不要惊扰到师父,她正在闭关修养不可打扰。”
仙鹤再点点头,眼珠子转了几转算答应,青筠放了心,左右没瞧见鹿,倒是有点稀奇,平时她一回来,不论什么时候鹿都蹦跶的可欢,今天鹿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她寻了一眼,问那仙鹤道:“阿七在哪儿?跑出去了吗?”
那仙鹤摇摇头,青筠微微皱眉,心中只道那鹿也太淘气了,那仙鹤又伸出翅膀对着庭院的书房处,那书房中灯火摇晃,隐隐可见鹿的影子。青筠每每不喜欢那鹿到处乱钻,它会啃咬一切看见的能吃的,书房放着两盆兰花,卧室的已经被吃了,书房的估计也遭殃了。
抱着一点担忧,青筠推了书房的竹门,对那鹿道:“阿七,快出来,你又想吃我的兰花吗?”
一开门,惊的差点变了脸色。那鹿好端端在房中卧着,竹地板的蒲团上一苏全英一身灰布纳衣端坐,手持一柄铁拂尘,闭目似是入定。
青筠攥紧手指,把手掌拢进袖中,尴尬之中受惊手指泛出白光。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硬着头皮,一脸如冰似霜行了跪拜礼,声音尽量平静道:“师父。”
那道姑鬓间几缕银丝,面容并未太老,闭目养神半宿不答话,青筠跪在对面一动不敢动。待那道姑缓缓睁开眼眸,瞧见是她来了,这才淡淡道:“筠儿,过来。”
她修为高深,定力十足,向来除非大悲大喜才少有神色,否则一脸无悲无喜雷打不动,也看不出她是生气动怒还是毫不知情……青筠拿捏不准,索性也不拿捏,师父若知道便要打要罚她都领了,只打定主意,便是师父酷刑加身也不供出叶季晨便是。
往师父身边走去,扯了一个蒲团坐在她左下方,她对苏全英向来恭敬有加,二人之间一直便是这般不似寻常师徒亲热,都冷的宛如寒冰。苏全英把她教的事事规矩守礼,不是天宫胜似天宫戒律,青筠向来持戒甚严师父命令都看做金科玉律。且听苏全英道:“把右手腕给我。”
青筠不敢有违,极力压制心中惊恐和担忧,努力把手指白光消除无形,这才把右手手从袖中伸出去。苏全英冰凉一只手,铁钳般捏在她经脉,青筠顿时觉得一股寒气入心不同寻常,肌肤在她手指碰触的地方结出薄薄的冰层,那股灵力在她经脉里迅速蔓延,宛如潮水涌遍各个地方,随后又退却的悄无声息。
青筠见她探查灵力,吓的静若寒蝉,大气不敢出。苏全英半天铁钳般的手指松开,皱着一丝眉头,叹口气,再淡淡看她一眼道:“昨日夜里可是魔气又发作了?”
青筠准备了一万个理由,没想到师父把最好的那个送到她跟前了,一颗大石头滚落地般,只得乖乖点头,顺着这话道:“弟子入夜沐浴后打坐……心魔缭绕,为怕……”
“怕什么?”苏全英道。
青筠半真半假道:“为怕打扰师父静养……就寻了处地方像上次般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