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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风不由诧异的看了眼王蔓,心里有些不大舒服,这两副图,一副喜气洋洋,一副少女怀春,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但卫风立刻就摇了摇头,自已是半途杀入,趁着王蔓走投无路之时夺了殷简之的未婚妻,自已才是第三者啊该抓狂的是殷简之,自已吃哪门子干醋?更何况,王蔓连殷简之的面都没见过,作为高门士女,从小就被灌输了为家族献身的理念,既然父母安排的联姻抗拒不得,干嘛不敞开心扉欢欢喜喜的接受呢,岂不是胜过自寻烦恼?
卫风的心底一片释然,过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王蔓以清清白白的身体成为了自已的正妻,这让他对王蔓又更添了份怜爱
王蔓的心神全被自已的闺房吸引了去,美目中射出缅怀,仔细看着每一件器物,并未留意到卫风的神色变化,因此卫风也不多说,把目光移向了另一边。
屋子左侧被一张屏风隔开,放眼望去,能隐约看到一张古琴,琴身乌黑古旧,虽与全屋的清致典雅浑然不搭,却于无形中,把整间屋子的格调提升了数个档次。
卫风情不自禁的绕过屏风,屏风后方只有这一张琴,琴台也造型古朴,没有太多的装饰花纹,仅在一角搁着个青瓷花瓶,搜着一支早已枯萎的芍药
‘这枝芍药理该是小兰摘来的’卫风的嘴角现出了一抹微笑,他永远也忘不了,小兰一口口喂自已吃糕点时的情形。
“卫郎”心神正逐渐陷入了思念当中,王蔓也走了过来,凝视着卫风,轻轻道:“谢谢”
卫风上前一把搂上,王蔓不自觉的微闭双眸,稍稍仰起了俏面,一瞬间,屋子里被一股浓浓的温馨浪漫围上,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卫风并未如往常般略有些粗暴的亲吻自已,甚至也没把自已抱的太紧,这是怎么回事?
王蔓睁开秀眸,入眼处,卫风面带微微笑,古怪的看着自已,再往四下里一扫,立时明白了,自已二人全身披甲,身上硬邦邦,没一点手感,又哪来的情调啊
王蔓羞恼相加,俏面腾起了两小朵红霞晕红,一把将卫风推开,没好气道:“这是妾的屋子,妾还住这儿,来,卫郎你别站着,过来和妾一起收拾”
卫风却摇了摇头:“王蔓,这事用不着你我动手,找几个姊妹过来就可以了,咱们下去布置灵堂,争取在天黑前把司马道子与司马元显的头颅奉于你父灵前”
“哎呀,妾差点耽搁了正事,都怪你早不提醒赶紧走吧”王蔓很不讲理的狠狠瞪了眼卫风,拉上他,急步向外走去。
卫风满心无奈,被王蔓拖下了小楼,刚刚回到正殿,李驻已快步奔来道:“将军,末将正要找您哪,弟兄们打探到您外姑岳母的下落了”
“什么?李将军,家母在哪?”王蔓浑身剧颤,急声问道。
李驻赶忙施了一礼:“回主母,太主母在黄门郎孔道府中”
王蔓把焦急的目光投向了卫风,卫风不假思索的破口大骂道:“让兄弟姊妹们都抄起家伙,他娘的,孔道老匹夫敢淫老子外姑,老子就敢把他全家卵子打爆”
“遵命”李驻正要去召集人手,卫风又唤道:“等等,留个三五十人看家”
“末将明白了”李驻拱了拱手,一溜烟奔了出去。
其实王蔓清楚,卫风既然放言要废了孔道,就绝不会留手,虽然可能会带来不测的后果,但她的心头也萦绕着愤怒,根本顾不得了,庾氏可是自已的生母啊,可以想象,被掳到孔道府上整整三年,这得受多大的罪?以母亲的年龄,收为妾氏都不大可能,很可能已经沧为了侍妾一类的存在
侍妾就是家妓,一想到这,王蔓的凤目中充满了血翳
不多时,殿前广场上聚起两百来骑,听说去搭救主母的主母,均是群情激愤,卫风与王蔓双双跨上战马,卫风猛一招手:“走,跟老子去向孔道老匹夫讨还公道”
轰隆隆的马蹄声骤然爆响,骑队施风般驰出了府门,诺大的声势与冲天的煞气再次引来了邻居们的关注,纷纷猜测着又该谁倒霉了?甚至有好事者骑马的骑马,乘车的乘车,远远尾随着骑队一路跟着。
黄门郎的全称为给事黄门侍郎,秩仅六百石,掌侍从皇帝,传达诏命,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孔道虽然姓孔,却与孔圣人那一脉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把他说成次等士族有些贬低了他,但绝对与高门甲族搭不上边,可以勉强理解为中等士族。
如乌衣巷、东效皇族勋贵聚居区、大小长干里这类豪门汇集之地他没能力入住,他的府邸位于宫城宣阳门外的百官居所,距卫府约有十来里,由于正处白天,街面上有行人,骑队没法把速度催到最快,所以得有一会儿才能赶到。
卫风还在赶着路,桓玄已参见过天子司马德宗,被皇后王神爱假皇帝命下诏,除原有官职不变,加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录尚事、扬州牧、领徐州刺史,加假黄钺、羽葆鼓吹、班剑二十人
可以说,除了会稽王封号,桓玄全盘接收了司马道子父子二人的所有职位
为示清廉,尽管桓玄很想入住会稽王府,但只能压下这份**,改为在紧挨着西篱门的石头城暂住,刚刚被抬进大门,桓玄望向那二三十丈高的石头山今南京清凉山皱了皱眉,一名亲随已带着满脸的古怪之色,奔来施礼道:“禀南郡公,您的。。。。您的姊夫殷仲文与您亲姊在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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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 恶人先告状()
“哦?”桓玄一怔,他与殷仲文夫妇虽来往不多,但无论如何,总是自家人,而且殷仲文才华出众,作得一手好文章,在政治上又不支持殷仲堪,如今自已正是广招各方英才之时,于是招了招手:“快,请仲文兄与家姊进来”
“遵命”亲随领命而去。
桓玄命人把那超级豪华大舆调了个头,面向石头城城门等候,很快的,互相搀扶着的一男一女步履蹒跚的走来,顿时,桓玄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他能认出,那名三十来岁的女子正是自已的亲姊,只是,为何发髻散乱,衣衫沾满了尘土,两边脸颊肿的像猪脸?而身边的中年人细细一分辨,果然是姊夫殷仲文,与桓氏鼓胀的脸庞恰恰相反,两边腮帮子瘪下去了一大块,衣衫,尤其是胸口全都是深褐色的血斑
身周众将均是一副忍俊不止的模样,这明显是被人揍了顿老拳,活活打出来的啊卞范之却是眉头一皱,他意识到了个中的不寻常。
殷仲文夫妇还未走到近前,已是扑通一声跪倒,桓氏悲呼道:“六弟,姊姊与你姊夫差点见不到你了,你得为咱们做主啊”
桓玄连忙让人把自已搀下,问道:“阿姊,出什么事了?是否为司马道子余孽所伤?”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殷仲文张嘴就控诉起了卫风的恶行,只不过。卫风下了狠手,把他满嘴大牙打的一个不剩,不仅进食成问题,说话也含糊不清,旁人根本听不懂说的是什么
“唔”已经有人捂上了嘴,如果这二位不是桓玄的姊姊姊夫,铁定会有人哈哈大笑
桓氏连忙扯了扯殷仲文,跟着抹起了眼泪,哭诉道:“六弟,打伤咱们的不是司马道子余孽。而是王恭余孽不久前。会稽都尉卫风与淫妇王蔓带人闯入府中,声称得你首肯强索府邸,夫郎气不过,指责王蔓不守妇道。父亲尸骨未寒就背弃有了婚约的殷简之世侄。与他人私奔苟合。这本是事实,却不料,那卫风根本不讲道理。上来就打啊,还振振有辞是为了六弟你的名声着想
可怜咱们府里只有数十名府卫,又措手不及,哪是他二百来人的对手?六弟你看,姊姊被扇了俩耳光,打成这样,姊姊还姓不姓桓了?你姊夫被那卫风以一根粗大木棒抽在脸上,满嘴的牙被活活打掉,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当时有诸多士人围看,迫于他的淫威不敢主持公道,但六弟你不能置之不理啊,他打咱们的脸就是打你的脸,入京才第一天,一名小小的都尉就敢欺压羞辱于你,你还如何执掌中枢?先父宣武公英雄盖世,为我桓氏挣来的威名不能任人踩踏啊”
桓玄的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面色难看之极,这倒好,刚刚执掌朝政正是踌躇满志之时,就被人扇了脸,是可忍孰不可忍
桓玄转头喝道:“来人,把那卫风绑来我倒要瞧瞧他怎敢如此张狂”
“且慢”卞范之劝阻道:“南郡公,卫将军虽然嚣张狂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