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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为愕然,司马道子狗急跳墙了吧?打上了王凝之与谢道韫的主意?两万会稽军是他们保命的本钱,这夫妻二人第一个不答应事实上,陈少女的论断没有错,在满朝公卿的眼里,卫风就是王凝之与谢道韫的家将
说句难听话,打狗也要看主人,把卫风揖拿入京,这不是抽王谢夫妇的脸吗?
王神爱也没有一如往常般吐出个准字,她再心若死灰,却是王献之的女儿,王凝之是她二伯,在古人眼里,伯父在某种意义上是等同于父亲的存在,司马道子动她二伯的心思,她自然不愿意,于是凤目向下看去,首先是王珣
王珣也是琅琊王氏出身,是王导那一脉。
“相王且慢”王珣挥手阻止:“狂风暴雨,视线不清,孙恩过江又值夜间,卫将军一时不察虽令人遗憾,却情有可原,若没有确凿证据指证,相王切不可胡乱给人定罪,以免变生不测”
司马元显跟着冷哼一声:“好即便如此,可暂不予追究,那么孙逆领军前来又该如何?难道咱们引颈就戮?”
“这。。。。”王珣第二次哑口无言,其余公卿也没有太好的提议,招外藩勤王,是这父子二人的忌讳,必会大力反对,那么,该如何才能护卫建康的安全呢?
司马道子、司马元显与司马尚之交换了个隐秘的眼神,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jiān计得逞的意味,司马尚之接过来道:“由于秦主姚苌时常寇边,孤不能在建康久留,但有个折中之策,我等士人皆有府卫私军,如今国难当头,理当同心协力,共渡难关,不应再有藏私,故孤提议,朝庭应发动士人提供部分府卫,暂时归禁军统一调派辖制,以保卫主上不受惊扰,这样罢,孤带个头,今rì便从亲军中抽取五百jīng锐划入禁军”
这话一出,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司马氏三人的本意啊,到底是老狐狸,果然是高
司马尚之先提召良人入伍,被当场否决之后,司马道子又给卫风定罪,作势yù夺王凝之与谢道韫的老本,这显然也难以如愿,因此退而求其三,动起了各姓士族的心思,而之前的建议被连拒两次,于情于理都没法再拒绝第三次,尤其他还打着堂而皇之的招牌。
一时之间,每个人均是暗暗心疼,他们都清楚,司马尚之嘴上说的好听,只是暂时,可去了就别想回来,这都是自家花了大价钱才培养出的jīng锐啊
司马道子不给众人串联的机会,面sè一沉,厉喝道:“孤虽比不得谯王长期在外征战,麾下皆是强军,但也能勉强凑出五百jīng锐诸位为何不发一言?怎么?难道连这都不愿意?那索xìng咱们都把脖子洗干净候着孙逆来砍”
司马道子的炯炯目光直盯王珣,王谢是最高门第,必须要由王珣来带头。
召良人从军不可行,召外藩勤王也不现实,那只能自家出血了,王珣也担心孙恩真的会兵临建康,于是横下一条心,咬咬牙道:“既然有相王与谯王牵头,那老夫也出五百人”
“元琳王珣表字深明大义下面还有谁?”司马道子屈指赞了句,又把目光投向了陆仲元,宗室、侨姓的代表都表态出人,吴姓以陆氏为尊,没理由一毛不拨
陆仲元无奈之极,只得道:“老夫今rì传信回吴郡,三rì之内出五百人充实禁军”
“好”司马道子赞许的笑道,目光一一扫视。
“老夫也出五百”
“老夫家小业小,只能出三百。。。。”
司马道子的目光扫过之处,应允声络绎不绝,要知道,朔望朝会的范围非常广,凡在京九以上官员都要参加,整座中朝大殿,足足有数百人
多的如琅琊王氏、吴郡陆氏等老牌大士族,出个三五百人,中等的出一两百人,五以下的小官能力有限,却也能挤出个数十人或是十来人,一轮转过去,共拼凑出了万余人的兵力
如此一来,司马道子手里的兵力又回复到了征发乐属之前,为两万人左右,虽不如三万五千军能让人底气十足,可无论如何,总要好过那可怜巴巴的一万军
司马道子显然舒心不少,捋须微微笑道:“因瑗度身遭不测,又获先帝赐爵望蔡公,朝庭理当拟谥,孤以为,危身奉上曰忠,虑国忘家曰忠,事君尽节曰忠,杀身报国曰忠刚德克服曰肃,身正人服曰肃,法度修明曰肃,貌敬行祗曰肃故可谥为忠肃另追赠侍中、司空,两位世侄,肇与峻分别追赠散骑常侍及散骑侍郎,诸公可有异议?”
这当然没人自找不愉快,纷纷点头称善,王珣向上拱了拱手:“瑗度一门仅余叔源谢混世侄,理当袭爵出仕,臣请陛下下诏,赐叔源袭望蔡公,就中令”
这次王神爱没有犹豫,只看了眼司马道子,在司马道子略一点头之后,便轻启朱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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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危如累卵()
谢谢云歧青谷的打赏~~
由于刘牢之领着北府主力远循下邳,京口只留下了以刘裕为首的第二代将领,几乎在朝庭接到谢琰全军覆没噩耗的同时,刘裕也收到了这个消息,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差人把孟昶、诸葛长民、刘毅等北府年轻将领寻来,共同商讨此事。
每个人听说之后,均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在北府军眼里,孙恩人数虽多,却是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说实话,他们也认为谢琰过江与卫风合围孙恩较为妥当,但留在江北也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两万五千禁军的惨死深深震撼了他们
好半晌,刘毅才摇头叹道:“这是天意啊,天意难违,谢将军一生公忠体国,颇得士庶称颂,孰不料不敌天数,竟为宵小所趁,实乃可悲可叹”说着,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的唏嘘之sè。
诸葛长民却冷哼一声:“背山傍水下寨本是无妨,可遇上飓风,山水下泄,河水上涨,将自处绝境当中,为将者岂能不识天相?何况孙恩乃亡命之徒,岂会束手待毙?要换成老子,老子也会冒险过江,搏他娘的一搏,照老子看,谢琰是自已找死,怨不得他人”
孟昶似乎很是反感诸葛长民的言语粗俗,眉头一皱,不耐的挥了挥手:“谢将军杀身报国,两万五千禁军将士惨遭不测,理当心生同情才是,又何必以言语损人?好了,德舆兄把咱们叫来的目地,该是推测孙恩的去向,咱们都合计合计,他究竟会去哪儿。”
刘裕点点头道:“彦远孟昶表字言之有理,孙恩去向不明,确是令人心里难安,而且裕还担心,辅国将军会因此受人非议,所谓有因必有果,将军远循下邳,使得朝庭、北府、与会稽没法协调配合速胜孙恩,这便是谢将军致败之因啊,之后的陈兵江北及飓风来袭都是由此而生的一系列后果,哎~~不提也罢,想必将军自有应付之法,来,咱们还是转入正题”
刘毅接过来道:“从吴郡传来的消息看,孙恩破了禁军之后,并未回返会稽,也没有在吴郡露面,而是连带船只不知所踪,他难道见好就收,回返海岛以禁军兵仗cāo演士卒,明年再来?”
诸葛长民也不在意孟昶的指责,嘿嘿笑道:“那姓卫的与孙恩相距十里不到,又与谢琰老匹夫隔江立寨,他岂会不知?这人jīng明细心,果决大胆,说不到是他故意放孙恩过江呵呵~~不过也没理由,除非他与孙恩勾结,算了,咱们瞎cāo什么心,两三天后,会稽的消息传回,当可确定孙恩行踪。”
刘裕、刘益与孟昶只当诸葛长民在说笑,甚至诸葛长民自已也是随口一说,要说卫风勾结孙恩,恐怕孙恩自已都不信,四个人均是暗暗盘算起了孙恩的去向。
但他们都认为,孙恩绝不仅止于打道回府那么简单,自古以来,敢于谋反作乱者无一不是凶悍之徒,这样的人在全歼禁军、士气正旺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见好就收?更何况北府主力远在下邳,禁军被歼朝庭空虚,只要避开卫风就可以了,孙恩怎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难道是去攻打建康?’刘裕心中一动,正待说出自已的想法,屋外一名侍从却匆匆奔来,施礼道:“禀刘将军,外面有人名为刘穆之求见,自称可解您疑惑。”
“哦?”屋内四人相互看了看,都表示不认识刘穆之,诸葛长民想都不想的挥了挥手:“他娘的,哪来的狂徒,竟敢大言不惭?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且慢”刘裕跟着就喝止道:“草莽间多是奇人异士,敢来必是有所恃,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