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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一声,病房的房门被轻轻打开,护士端着药盒子进来。
走向叶晓凡的每一步似乎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面上的笑意亦是诡异。
“三夫人,该吃药了。”嘴上喊的是三夫人,代表了三爷南景山老婆的意思。
没有错,这个护士便是收到命令前来下杀手的人。
跟前的女人虽然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但是不同于其他暴躁型精神病人。
这个女人的症状是清静自然的…
如果不知道她的过去,如果忽略去她手上的娃娃,就那么一般看来,这个女人更像个常人。
处理掉这种人,费不了多少精力。
“三儿,妈妈要吃药了,你要不要下来走走?”抱着娃娃往床边走去,叶晓凡一步一步靠近那杀手。
站在那杀手跟前,叶晓凡温和一笑,笑靥生花:“我已经病了好久都不见得好,景山都再没有来看我了,只有你会每天过来,真谢谢你。”
从这一般寻常的对话上感受过来,着实是听不出来叶晓凡到底有哪里不对劲。
甚至觉得她思路挺清晰的,与常人而言并没有很大反差。
“三夫人严重了,赶紧吃药吧。”把药盒子放在床头柜上,那护士给她倒上一杯水。
本来准备端着送上,忽的又听她道:“三儿在跟你打招呼呢,他在说谢谢阿姨呢。谢谢阿姨每天给妈妈送药。”
叶晓凡抬头朝她笑开,把娃娃的脸对象那护士,“你看,三儿在朝你笑呢,三儿多有礼貌啊,是吧?”
“额,是。那三夫人记得吃药。”目光落在娃娃上头,那护士再不太敢跟她对话了。
草草结了个尾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转而呆在房门口盯着看。
叶晓凡从这边床头走到护士那边,一边摇晃着孩子,一边在床边坐下,伸手去端了那杯开水过来,叶晓凡细细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三儿,你躺一下,妈妈先吃药。”这边把孩子放在床上,叶晓凡转身端起药盒跟那杯温水。
一瞬间,房间外头的那护士心口被高高掉起。
那盒药片是强力的阿片类药物,由十几颗浓缩成几颗,只要一口吞下,半个小时内便会沉沉睡去。
对付一个精神病人,这种手法是最干净最直接的…
亲眼看着叶晓凡把一盒子药片送进了嘴里,然后喝了口水下去,那杀手斜勾起嘴角,迈着步子离开。
然而,就在那杀手才刚拐出走廊便接到一通紧急电话——精英队上级下达的命令。
倏地,那人赶紧拔腿撤回,一路狂奔回房,这边跑着,这边迅速脱下护士服,摘下护士帽,里头一身显露的是一身便装t桖。
很快,护士站便接到了vip病人自杀的消息,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叶晓凡被送进了急诊洗胃室…
有的时候,生命就像此刻一样,停留在争分夺秒之间,前一刻必须得死的人,在下一刻成为必须要活着的人。
身为南家的杀手,经常碰到这种情况。
因为南家并不是一个和平和睦的家庭,一人一个思想,一人一声令下,足以引起下级执行任务中产生的种种差错。
索性,这次的抢救是及时的。
在最短的时刻,在最紧急的时分,医院成功的将叶晓凡从死神的手里拉了回来。
也得亏这次成功的把叶晓凡给救下了,否则在这之后,南家便真正多了个强劲的敌人--南景山。
当然,即使如此,南景山对南家也已是由失望步步到绝望,最后一点点的演变成憎恨。
现在他还不知道在某些事件中隐藏的内情,一旦在他知道以后,再没有什么感情能阻止他为他在乎的那些人……报仇!
……
出租车确实是在十分钟之内赶到的,为了赚那‘二十块钱’的小费,司机也是拼了命的闯红灯,在过来的一路上,险些撞人。
像这种违规情况,文婷心一向是不提倡的,但是情况太着急了,也只能这么做着。
车子在康宁医院门口停下,南景山火急火燎的翻身下车,急着往里头冲进。
文婷心是在后头跟着跑上的,付了车钱之后,大步流星的往里头奔去。
短信上写了叶晓凡住在哪个院区哪个房间,很快,两人便一前一后的找了过去。
最后,在洗胃室找到了刚刚冲洗完毕,还昏睡着的叶晓凡。
时隔十几年,再度看到叶晓凡的时候,南景山心口的触动是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
站在洗胃室外头,看着里面的医生收着器械,一个个的出来,南景山那心口揪的紧紧的,生怕停下一个人会告诉他不好的消息,直到最后护工把叶晓凡推了出来,他才稍微放下了心。
这也是文婷心头一次看到南景山的女人,早前就经常听南世阳跟顾瑞麒老是喊着三婶三婶的,文婷心对这个女人是充满了好奇。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这种场景,这种画面。
一路跟着护工回到房间,南景山寸步不离的跟着,就连视线都没有移开过一分。
直到现在,依然不太相信,十几年前提着行李离开仅留下一封离婚信的老婆会躺在这个地方,睡的深沉…
他记得当年他跟她说过,如果不肯跟着他继续吃苦就拿着他留下的最后一笔钱去国外继续读书。
那是她的梦想,他没有想要阻止,甚至帮着她把学校以及几年的学费都付好了。
而他也确实以为,她离开以后是去了国外的,因为他也偷偷的打听过国外的入学报道里头有她的名字…
这其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这结果成了这样。
十几年来,他的生活越来越糟,他的日子也过的越来越难,感觉到自己越发堕落的南景山,当然不会再想去找在国外好好留学的叶晓凡。
多少个夜晚里,想到叶晓凡,南景山一直以为她一定有了自己的成就,有了自己非凡的人生。
凭着她那可爱的性子,说不定也有了新的婚姻,新的丈夫,过着崭新的生活。
想法饶是这般,南景山又怎么敢再去滋扰她的生活。
哪知道…叶晓凡真实的情况却与他的想象出入如此之大…
“叔,要不要我去办出院?”呆在病房里头,文婷心东西打量着周边的环境,好奇的眼神落在床上放置的布娃娃身上。
那娃娃上身是名黄色的衬衫外套,下身穿着牛仔裤,打扮的跟个小男孩一样。
几乎是猜都不用猜,他们便想到了这个娃娃的用途。
南景山似乎还没有从这场震惊之中拔出神来,此时此刻,他呆呆的站在床边,落在叶晓凡身上的目光中酝酿着多少情绪。
懊悔?悲痛?可怜?……
文婷心能想到的都是这些词…
就像她面对南世阳一样,曾经的一念之差,造成的一世错误,成了她心中难以抹灭的回忆。
想必南景山现在也是这种心理吧?!
“那我去问一下情况,如果好的话就把出院办了。不然,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怕是你们南家人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消失。”文婷心拍了拍南景山的肩膀,说完之后,微微叹出一口气。
从病房里头走出,文婷心那心情便越发压抑了。
一个南家给她带来的印象太差太差…
从外人眼里看来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四大家族啊!
在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悲剧,居然发生过这么多的人间惨案。
前世的时候,文婷心没有真正接触过南家,即使是跟南世阳结婚之后,他带着她住在外头,也很少让她跟南家产生关联。
当时看着四大家族之一颜氏的孩子们闹的不可开交,她还庆幸过还好自己没有呆在那么混乱的豪门里。
原来,事实却是她一直都处在里头,却被保护的很好。
去到护士站,文婷心想查叶晓凡的病案资料,被那护士给拦住了。似乎不相信文婷心是叶晓凡的家属,所以不肯出示这种私人资料。
后来文婷心上百度把南景山跟叶晓凡的结婚照搜出来,然后几番保证之下,才获得了关于叶晓凡的病情资料。
“vip病房的病人平时情绪一向很稳定,这么多年没见她出过事。除了某些方面精神不太清楚以外,平时我们之间的交流都挺好的。”
在文婷心看病例的时候,叶晓凡的责任护士正在跟文婷心细心讲解她的病情。
“她这种精神疾病不是暴躁型的,可能会是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