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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顾今夕反握住安诚公主,嘴角带着淡淡安抚的笑意,眼睛温柔似水,一点一点的在抚平安诚公主心上的慌乱无措,“良妃娘娘没有做过的事,谁都不能逼她承认。”
“现在,你最主要的事是保重身体。”
“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不是以前了,得精细些。”
“我亲自送你回去。”
安诚公主已经冷静下来了,她发现了顾今夕掌心紫色的月压痕,她满脸内疚,顾今夕却是不在意道,“过段时间就消了。”
“恩。”
安诚公主应得低,但顾今夕听到了,她再一次道,“我送公主回府。”
“不必了。”安诚公主推却,满脸的不好意思道,“这么多人伺候着,阿夕放心,回府之后我立刻打发人来告诉你。”
见安诚公主执意不让她送,顾今夕也不强求,算是应下了。
“小姐。”青桃正在收拾,她偏头道,“安诚公主真的不知道良妃娘娘的所作所为吗?”
“柳氏当年对我的所作所为,顾燕凤又知道多少?”
“可是丰小姐当年对小姐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青桃不满,道,“她还害小姐跌进水池!”
“不过是有样学样。”顾今夕不在意,道,“如果不是柳氏想到二哥和顾燕凤,恐怕我们都活不到今天。”
没有柳氏当年的良心,原主等不到她来就已经死了。
慢性毒药,才是最狠毒的!
“那良妃娘娘会怎么样?”
“良妃做的那些事,死一百次一万次都不够。”顾今夕淡声道,“但是四妃已经死了三位,要是良妃再死,民间就该有不好的话了。”
“如此说来,宫里是不是马上就要晋位了?”青桃冷不丁一句,让顾今夕一怔。
掖庭后妃晋位本就是正常,但是眼下,晋位上来的后妃,她们的娘家就是以后朝堂里的新升势力。
可是严格算起来,能让多疑的章帝晋位的后妃不多。
“这些都不是我们该管的事。”顾今夕摇头道,“遇水不化的颜料研究出来了吗?”
“没有。”清风应道,“杨之水也说他从没遇到这样神奇的颜料。”
“没遇到并不是没有!”顾今夕着急道,“马上六月就要过了。”
过了六月就是七月,七月是鬼月,可是七月七是乞巧节,是还未出阁姑娘们最喜爱的节日,同时,也是景国公府慕容瑚的生辰。
去年,顾今夕除夕的生日是慕容瑚亲自赶回京城陪她,今年,她要送一副自己的小像给他,也让他回今年的生辰之礼。
慕容瑚自己的小像。
可惜,遇水不化的颜料一直都没有成功,这让顾今夕有些着急。
第1078章()
端王离开的那天的天气并不好,阴雨连绵好几天,湿漉漉的地面,车轱辘压过水坑,水花被溅起,路过的行人并没有发现。
顾今夕没有去送行,但是她知道,合德公主去了。
可是兄妹两人并没有见面,就好像今天的这场雨把两人亲密的关系彻底隔开了。
一个在楼上,看着马车离开,一个在马车里,挑开帘子没多久就放下了。
“主子。”涟漪撑着伞,看着站在已有半个时辰的合德公主,端王殿下的马车已经离开视线,她担忧道,“起风了。”
“京里的风从没停过。”合德公主淡声道,“那件事怎么样?”
“主子料事如神,”涟漪道,“已经另寻办法了。”
勾了勾嘴角,不知是天气渐渐转冷了还是雨水太过冰凉,竟是显得合德公主的笑十分凉薄,“要确保不会被范御医看出来。”
“主子放心。”涟漪保证道,“范御医的医术高超,但是这药我们每天一点一点的下,范御医看不出来的。”
“毒深了不就看出来了?”合德公主冷漠道,“本宫要确保毒发到无可挽回的余地才让范御医发现!”
涟漪眉头不皱,道,“主子放心,婢子已经找人试验过,也命人将试毒之人送去范府请求范御医治疗。”
“范御医把脉之后只是拖延了那人几个月的性命,最终还是去世。”
“而且试毒之人的药是动了手脚,和原本的药是不一样的,范御医是诊断不出的。”
“如此甚好。”嘴角的弧度竟是渐渐有了些许真切,眼底依旧是冷清的,“若是失败,你该知道怎么办。”
“是。”涟漪神色没有变化,她撑着伞,再一次道,“主子,风大了。”
合德公主没有继续站着,年年的荣城年年如此,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恨不得每天出来,看看这不一样的世界,可是出嫁之后,只要她想她就能出来散心,看得多了,也不过如此。
马车早早就在门前候着,穿着风衣,涟漪撑着伞,水珠沿着雨伞的边缘落下来,像是挂着一串串形态各异的珠帘。
“小姐呢?”回到公主府里,合德公主见不见闵春林,奇怪道。
“驸马今天当值,小姐陪夫人去范府了。”扶鸾留在府里照看着,涟漪淋了一身的雨,合德公主让她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再来伺候,扶鸾给公主解披风,道,“小姐脸上的疤全都去了,原本是想给姑爷一个惊喜的,不曾想到竟然遇到贤妃去世。”
“姑爷如今又跟随太子出京办事,小姐原本就不爱出去走动,夫人就让小姐和她一起去范府给范夫人作陪。”
“夫人和范夫人的关系十分好,时常会说起一些事。”
热水氤氲,模糊了视线,扶鸾伺候着,合德公主没有再说话,直到扶鸾伺候好她穿上里衣,擦拭湿发,她忽然道,“太子离宫,现今京里的皇子个个都成年,其中以怀王为首的一系在朝中话语权最重。”
扶鸾没敢接话,今天是端王离京的日子,而端王之所以会被撸了所有的官位,就是商郡王在背后捣乱。
而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的扶鸾知道,商郡王从小就黏怀王,哪怕怀王那段时间在江南求学,他是****想念,怀王一回来,他立刻变成了怀王的小跟班。
“宫里其他的皇子虽然说成年了,可哪里比得上端王殿下。”
“三哥就是太温吞了。”暖阁里十分温暖,但是扶鸾还是在合德公主的腿上盖了毯子,十分温暖,“虽说他离京,日后回京地位不好,但是眼下京里情势不明,父皇疑似偏袒怀王,倒还是出京的好。”
“只是这出京每个七八年是回不来。”说到这里,合德公主眉头一皱,道,“皆是回来也不知道京里是个什么样,怕是离大位越来越远了。”
扶鸾越发不敢接话了,何况她在合德公主身边伺候这么久,她知道,这个时候公主需要的不是她接话,而是闭嘴听着就好。
“三哥在朝里的那些人,藏得太深了。”合德公主喃喃自语,许久,她道,“调查得怎么样?”
虽然当做自己不存在,但是并表示合德公主自言自语她没有听见。
所以扶鸾道,“主子所言既是,那些人藏得太深,一点线索都没有。”
“……”合德公主眉头紧皱,她想起前几天端王打发人来说他不日就要外放去应州做刺史,其余的话什么都没说,她不由叹了口气,道,“罢了。”
“三哥多年经营,不是本宫一朝一夕能发现的。”
“那些新进的学子怎么样?”
“依照主子的吩咐,都已经安排下去。”扶鸾道,“甚至比那些排名靠前的人还要提前落实了位置。”
“切莫让他们知道本宫就是拉拢他们的人!”
“主子放心,婢子派去的人,不管怎么调查都和主子没有关系。”顿了顿,扶鸾踟蹰许久才道,“县主那边……”
“阿夕……”合德公主眸光一暗,好一会,才道,“宫里的事拼死都要瞒住,外面的事,”合德公主嗤笑一声,她靠着椅背,道,“阿夕素来精明,当年在宫里本宫就知道了。”
“至今,本宫都佩服的紧。”
“三哥钟情于阿夕,若是登基,阿夕为后想来以后家国平静,只可惜阿夕对三哥无感,只有兄妹之情,而三哥,宁可千古唯一一位外放的王爷,也不愿意待在京里。”
“那主子的千般算计岂不是一场空!”扶鸾当即为合德公主抱不平,也为惠皇贵妃不平。
她们都是从永宁宫出来的宫女,知道永宁宫里的皇贵妃娘娘这一路走来是多少的辛苦,陛下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永宁宫扔。
明明她们的娘娘没有做过,对于后宫也不曾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