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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是陈贤妃,陈国公的亲妹妹,而她旁边跪着的自然就是陈国公了。
陈国公低着头跪着,恭声说道:“是小儿无状,得罪了瑾王殿下,他罪有应得,皇上不必为难。”
“哥哥!”陈贤妃看着陈国公,声音里面满是无奈与痛苦。
“好了,这件事朕会同瑾王问清楚的。”上方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西凉帝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因为常年操心政事,白发丛生,那张脸俊朗刚毅,即便是岁月在上面染上了痕迹,可是也自有一种威严在其中,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不怒生威,让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他身上自带着一种冷漠威严,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下面的陈贤妃在西凉帝说话之后便不再说话,只是嘤嘤哭泣着,她们这些跟了皇上多年的老人最是清楚皇上的脾气了,这件事关系到他最宝贝的儿子,若是惹得他不高兴了,到那个时候别说不能替陈骁出头,就是他们也讨不到好。
“瑾王呢,怎么还没有来。”西凉帝看了殿门口侍候的宫人一眼,冷声说道。
宫人闻言,连忙回答说道:“回皇上,邢公公已经去请殿下了,应该还在路上。”
“该不是瑾王殿下又病了,不来了吧。”陈贤妃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陈骁是他们陈国公府这一代唯二的嫡子,加上嫡长子身体不好,所以这陈国公府迟早是由陈骁继承,可是这档口有人让他成了残废,这不是存心让陈国公府颜面不好看吗?!
西凉帝扫了陈贤妃一眼,眼底尽是冰冷。
“哪个小人在背后诅咒本王?本王身体好好的,怎么就病了?你是巴不得本王死吗?”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随之一阵脚步声进来。君千澜扫了地上跪着的两人一眼,直接冲着上方的西凉帝拱手,漫不经心的行了一礼,“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安。”
“什么死不死的,胡说八道什么!”西凉帝瞪了君千澜一眼,不过看着他的眼神却是分外柔和,“好几天没进宫了,在外面住的还习惯吗?”说着他上下打量了半晌,眉头皱了起来,“这出宫住了一趟,好像又瘦了,都跟你说了,让你住在宫里。”
陈贤妃听着西凉帝关切的话语,银牙紧咬,大皇子如今四十二岁了,可是在这四十二年中,他可从来没有得过他父皇半句的关心,凭什么这个贱种就能深得皇上的宠爱。瑾王都十九岁了,还住宫里?真真不怕人笑话!瑾王?凭什么这个贱种能得到这般寓意美好的封号,而她的儿子封号不过只是取名字中的一个字。
旁边,陈国公看了妹妹一眼,微微蹙眉,这个时候可不是真这点长短的时候,皇上对七皇子的宠爱满朝皆知,若是还不能接受,只能说明他们道行还不够。帝王的宠爱如朝夕更替,谁人也把握不了,焉知他日帝王的宠爱不会是一把刀刃。
君千澜看了陈贤妃一眼,冷笑一声,“父皇说笑了,儿臣年级不小了,要是再住在宫里,有些人还不要把儿臣生吞活剥了,说不定第二天父皇你的奏折里面就会多出一条,瑾王秽乱宫闱的折子,到那个时候,儿臣可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混账,胡说八道什么!你不住在宫里,朕耳根子才是清净了。”西凉帝被气的不轻,狠狠瞪了君千澜一眼,“你说,陈国公府的二公子的腿,是不是你让人踩断的。”
君千澜低着头闷声咳嗽了下,却不看西凉帝,而是看着陈国公,冷笑说道:“怎么,陈国公这么快就来跟父皇告本王的状啊。”
“老臣只是据实已告。”陈国公背脊挺的笔直,他看着君千澜,毅然说道:“老臣不知道犬子是何处得罪了殿下,让殿下对他痛下毒手。当然殿下身份尊贵,若是殿下不高兴想要犬子的性命,老臣也不敢不从。”
“你说的没错,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他将本王给得罪了个遍,本王看到他就觉得恶心。”君千澜冷笑一声,“陈骁的腿的确是本王让人踩断的,本王还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件事徇都城的百姓都可以作证,可是这又如何。”
“皇上,您听,瑾王他自己都承认了,请皇上还陈骁一个公道。”陈贤妃拔高了声音,抢先说到。
西凉帝闻言扫了陈贤妃一眼,神色微沉,他眉头微蹙,看着君千澜,冷声说道:“瑾王,你可知罪!”
第326章 父子恩怨()
帝王的威压瞬间压下,君千澜却是视若无睹般,他懒懒的看了他一眼,“不知。”
“瑾王,你到现在还想狡辩吗?你也说了郇都城的百姓都看到你对陈骁动手,你竟然还不认罪。”陈贤妃怒极,冲着他大声吼道。
君千澜瞟了陈贤妃一眼,不屑说道:“本王废了他跟本王认罪是两回事,听不懂人话,你就本王闭嘴,跟只乌鸦一样,吵死人了。”说着他掏了掏耳朵,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不耐。
“皇上,瑾王他已经承认了,请您给陈骁一个公道。”陈贤妃气的不行,直接跟西凉帝说道。
旁边陈国公心里也是恼火至极,这个瑾王也太过嚣张狂妄了,怎么说贤妃也是他的长辈,真以为有了皇上的宠爱就能为所欲为吗?
“皇上,犬子若是做错了事情,别说废了他,就是杀了他,臣也没有怨言,但是他若是因为瑾王殿下看不过眼就被废了双腿,臣纵然是口服,心也不服。”陈国公的态度也强硬起来了。
皇上手段虽然狠厉,但是通常情况下都是讲道理的,所以他自认为这种情况下,皇上会顾及名声,给他陈国公府一个交代。
西凉帝看着下面陈家兄妹两,眼底冰凉一片,都胆大包天到来胁迫他了。
“瑾王,你还有什么话说吗?”西凉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是他太过宠他,以至于他现在无法无天吗?
君千澜冷笑一声,看了西凉帝一眼,“父皇看不顺眼儿臣在徇都直说了好,儿臣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去东华,不碍你的眼好了。反正别人都说儿臣到东华做过质子,丢尽了西凉的颜面,那儿臣索性以后就长住东华,再也不回来,也算是给西凉做些贡献。”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你个混账,给朕回来!”西凉帝一拍桌子,怒瞪着君千澜的背影,他简直是养了一只小白眼狼,动不动就跟他翻脸。
陈贤妃见西凉帝动怒,心中不免高兴,这就是皇上宠爱的儿子,还不是将皇上气得心肝肺都疼,也许今日之后瑾王就要失宠了。这样的想法自打瑾王受宠之后,每每知道瑾王惹怒了皇上,她都会这样想,可是次次失望。
陈国公却是心头一跳,刚刚瑾王的话中透露出一个讯息来,他忽然觉得心中不安的因子已经悄然而起。
“儿臣回来做什么,回来遭你们嫌弃吗?父皇当年将儿臣丢到东华就该想到今日。”君千澜停下脚步,回过头冷冷的看着西凉帝,“若是知道今日,儿臣宁愿当年被父皇赐死。”
这话一出,陈贤妃心头狂喜不已,敢这样顶撞皇上,瑾王是活得不耐烦了,她就等着皇上发怒了。
听着这赌气的话,西凉帝气的是脸色铁青,心口堵得发慌,可是看着这张脸,他不得不忍着怒火,但是声音明显比先前大了许多,“什么人敢嫌弃你,你说,朕倒是要看看谁狗胆包天敢违抗朕的旨意。”
陈国公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瞬间面无血色,难道是陈晓对瑾王提起了他为质东华的事情?自打瑾王回来之后,皇上就下了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在瑾王面前提起这件事,否则斩立决。理由是瑾王为国受了委屈,别人若是再让他委屈了,他这个父皇是绝对不干的。当然,他们都知道瑾王去东华无非是为了避祸,可是却没有人敢将这话说出来。
“皇上……”陈国公瞬间想到了抢占先机,等皇上知道了,那陈骁可就完了……陈骁是今日才回徇都,根本就不知道瑾王的事情……
“还能是谁!”君千澜直接打断了陈国公的话,冷笑一声,“本王不知道自己离开了三年,陈二公子连本王都不认识了,却独独记得本王为质东华的事情,这记性真是好的不行。”
“瑾王,你胡说八道什么!”陈贤妃不知道陈国公与君千澜话中的含义,只以为君千澜是在挑事,当即愤然说道,“罪证确凿,你以为你抵赖的了。”
“够了,你给朕闭嘴!”西凉帝厉声说道,他怒视着陈贤妃,那眼神像是要将她撕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