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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爱尔兰这个地方?郎”
她微愣,回过神来后才缓缓回答。
“当初也没多想,到机场后就挑了最近的航班,结果,就来到了爱尔兰。锎”
她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现在想想,大概是注定了的吧?如果当初我并没有来到爱尔兰,那么我也不会坚决选择美术。虽然,我失去了泠于晨,可我却收获了我一直以来都想要实现的梦想。”
随后,她撇过脸,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
“你知道么?我从来都不相信命运,但我相信属于我的,不管走得多远都会回到我的身边;反则,不属于我的,强行握在手里也只会弄痛我自己。所以,对于泠于晨,我才没有过多的强求。”
他默了一下,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么我呢?你也是持着一样的态度?”
她不假思索地颌首。
“感情我不会强求也不会强留,不是有一句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么?”
他笑,眸光略带幽深。
“可我跟你有着不一样的看法。对于感情,只要是我认定了,我就一定会紧握在手里,不管是否会弄痛自己或者弄痛对方。因为我觉得,有些人一旦松开手了,就再也无法抓住了。”
她有些恍惚,这大概就是错过吧?她对感情随遇而安,他却为爱执着。而他之所以不愿意放手,也只是不想就此错过罢了。
她没错,他也没错。
她并不知道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裴聿又开了一段路,突地回过头望着她。
“你在爱尔兰读书的三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学校的?”
她轻声地“恩”了一句,“那时候可以说是逃避吧?所以一直都用学业来麻痹自己,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只花了三年的时间就把该修的课程都修完了。”
得到确凿的回复,他意外地没再说话,直到车子开到目的地,他才把车子熄火。
“到了。”
这一路,苏凉的心情是忐忑的,当她远远地望见那教堂的顶端,她放在腿上的手就不自觉地攥紧。
虽然在爱尔兰的那三年她都不曾到处游览过,但该知道的资料还是知道的。因此,她对这座教堂并不陌生。
更何况,怀特佛莱尔教堂是爱尔兰最著名的教堂。
而它的扬名,全都是因为这是那些身处恋爱以及渴望爱情的人们所景仰的朝圣地。
裴聿下车,亲自走到副驾驶座帮她把车门打开,微弯下腰朝她伸出了手。
她揣揣不安,微抖的手放在他带着薄茧的宽厚大掌上,那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的不安稍稍得到了安稳。
他的眼底淬着光,面容温柔。
“我们进去吧!”
她跌跌撞撞地被他牵着往前走,她抬眸看着面前的这座建筑物,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情浮现心坎。好几次,她都想将他喊停,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带着他一步步地走向教堂大门,厚重的门板“吱呀”地一声被打开,随即,那一排排整齐的长椅以及宽敞的大堂即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顺眸望去,在不远处,象征神圣的十字架位于正中心,而在它的下方,一位衣着长袍的牧师站在礼台前,他的两侧分别站了两位中年男人,此时正微笑着瞅着他们。
苏凉的心突然变得紧张极了,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地方,似乎,代表着的只是那么一个意义。
她从不敢想象,自己也能得到如此的一天。
裴聿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到礼台前才停下。随即,他回过身,目光专注地望着她。
而后,一边的膝盖慢慢地曲起,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苏凉杵在那,见到他的举动是呆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牵着她进来的那只手仍然紧紧地与她的五指相交。
“苏凉,我这样跪在你的面前,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对吧?”
她不说话,只是咬着下唇,目光复杂地对上他的眼。
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姿态到底有什么羞人,其实,他早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早在他们来爱尔兰之前。之所以瞒着她,不光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或许,他的心里也有着几分不自信。
噩梦的开端()
事后,苏凉好奇地问他,为什么选择一百年的爱情契约,而裴聿给她的回答,让她啼笑皆非。
“因为那天我身上就只带了0。5英镑。”
这样的一个答案,让她有些无言以对,难怪签好那东西后,他就回酒店一趟,估计就是为了回去拿钱包的郎。
这男人,为了将她拐进婚姻的殿堂,当真是无所不用啊。
仪式,很快就完成了,由于有两个男人见证,在几个钟头后,他们就领到了一只小纸条,上面书写着:“尊敬的先生、太太:我不知道我的左手对右手,右腿对左腿,左眼对右眼,右脑对左脑究竟应该承担起怎样的责任和义务?其实他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只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存在,因为彼此的快乐而快乐。所以,让这张粉红色的小纸条送去我对你们百年婚姻的最美好祝愿!祝你们幸福!”
这是爱尔兰的传统,一年的爱情契约得到的是厚如百科全书般的两大本结婚证书,里面逐条逐项列举了男女双方的各项权利和义务;而一百年的爱情契约,则是薄薄的一张纸。
苏凉以前在这读书的时候就觉得这地方的婚姻制度颇为吸引,可她没想过,自己终有一天能够得到同样的婚姻。
一百年的爱情,一百年不言弃的白头偕老。
裴聿带着她庆祝了一番,两人在下榻的酒店后院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在别人的祝福下围着篝火跳舞锎。
在爱尔兰虽然只是仅仅的几天,可是对她来说,却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几天。
翌日一早,他们搭乘班机返回x市。
回程的机舱内,裴聿闭着双眸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假寐,她侧过脸,仔细地用眼神描绘着他的轮廓,嘴角噙着一记幸福的笑。
他们这样,算是闪婚吧?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一丝的后悔。
顾及太多,为难的不过是自己。她不想再让自己沉溺在过去那种氛围里,她想要试一试,试着让他住进自己的心里,试着爱上这个男人。
其实,她发觉爱上他,并非她想象中的困难。
他曾经那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已经拨动了她的心弦。她打算柔软一点,依偎这个肩膀。
爱他,嫁给他,对她来说需要莫大的勇气。而她,愿意为他勇敢。
十几个钟头的时间,飞机终于在x市的机场降落。
裴聿一手推着推车,一手紧紧地牵着她往前走,她低头望去,两人的手牵在一起,各自的无名指上戴着那见证爱情的克拉达戒指,这样的十指相交,这样的贴合,在她的心里涌现了一股暖流,直然地流进心坎的最深处。
早在起飞前裴聿就给自己的男助理宋磊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来接机,因此,宋磊远远瞧见他们,便热晴地唤了一声“嫂子”。
她的脸微红,其实这也不是他友人的第一次这样称呼她,但每一次,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的年纪比他们小,被这样尊称怎么都觉得别扭,可又不能让人家改变称呼,深怕身边这个男人不高兴。
裴聿将推车给了他,宋磊立马接过,带着他们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普一上车,男人就立即下达了命令。
“到民政局去!”
闻言,宋磊自然而然将目光落在了垂着脑袋的苏凉,嘴角勾起一笑,大声地回道:“得咧!”
车子很快便启动,向着民政局而去。
一路上,她悄悄扯了下他的衣袖,凑到他耳边低语。
“其实用不着这么急的,我们才刚下机……”
岂料,这男人竟然板着一张脸,一副严肃到不行的模样。
“怎么能不急?你身份证的配偶栏上一天没有我裴聿的名字,我就一天不放心!为了能让我早一点放心,我们还是赶紧去扯证会比较好!等扯完了证,我们再回家!”
他这话的音调是正常的,因此,前头负责开车的宋磊自然也就听见了,此时正透过后照镜瞥了过来,脸上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苏凉觉得有些丢脸,见过心急的,没见过像他这样心急的。
不过她想了想,反正迟早都要扯证了,现在到民政局还是改天到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