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凉将怀里一直抱着的毋忘我花放在墓前,她听舅舅说,欧阳晗黛很喜欢这种名叫毋忘我的花,就连当初结婚宴会上的礼花也是送了这一种。她仍然记得,舅舅在说这一些的时候,眉宇间充满了温柔,却带着淡淡的伤感。
相对与已经不在的人,活着的人,反而是最痛苦的,因为,即使努力自控,仍是不由自主地陷入在过去的记忆里,回味着那曾经的美好,却又得面对现实的残酷。
后来,她特意去查了一下毋忘我的花语,这才知道,毋忘我的花语是真挚的爱。
就像是欧阳晗黛对苏天钊的感情一般。他送给她的东西,每一样,她都细心保存。
然而,这样的一个对待感情真挚的人,竟落得了那样的下场。
苏凉直起身子,微风轻轻吹过,把她的裙子给吹动起来,就连鬓间的碎发也调皮地落在了前头。
她伸手将头发塞到耳后。
“妈妈,如果你还在,是不是就会教教我该怎么忘记一个不该记住的人?”
她看着照片里的欧阳晗黛,母亲的笑永远定格在那里,而这个模样,却是她脑子里对母亲一词唯一的印象。
在苏家,苏天钊从没待薄过她,就连简嘉有时候也得看她几分脸色。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苏家的那段日子,她从未开心过,每一次看见简嘉他们,她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外来者,插足于他们的幸福家庭里。
她渴望的亲情,是在舅舅家时才能感受得到。
她总是在想,如果母亲还在世,那一切是不是就会变得不再一样?没有简嘉,没有苏鸾,更没有那一段复杂的关系。如果那样,或许她就会心甘情愿住在苏家,或许她就不会认识泠于晨。
“我爱了泠于晨十九年,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存在,我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忘不了他。当初的事,我逃到了爱尔兰,在那边呆了三年,认为自己足够忘记他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回来,却发现我和他的那些过去依然鲜活地存在在我的脑海里。”
母亲根本不可能回答她,苏凉看着那张照片,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妈妈,我订婚了,跟一个叫作裴聿的男人订婚了。我并没有因为要忘记泠于晨而决定跟他在一起,我只是想要重新开始,可是,我不了解裴聿,不了解裴聿背后的整个裴家。我总觉得,那是深不见底的沼泽,还有那个伊可韵……妈妈,我明明只是想要重新开始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
她伸出手,擦掉滑落脸颊的眼泪。
“我好累,真的好累,我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不用继续过这种漂泊不安定的生活,不用再装作一脸的坚强。我想的真的不多,仅仅只是‘护我周全’四个字,可我直到现在才发现,这四个字真的好难。我惟有靠自己,才能不被伤害不被利用。”
但她到底只是一个人,只要是人,都会有脆弱的一面。
她记得,她曾经看过那么的一句话。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而她要的,不过如此。
然而,越是简单的事,便越是难以达到。
从前,她以为泠于晨就是那个她要找的人,她傻傻地交付了真心,却被伤得体无完肤,狼狈逃到爱尔兰。现在,她选择站在裴聿的身边,却发现她对裴聿的了解是到了一无所知的地步。
她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惘。
苏凉深吸了一口气,擦干所有的眼泪,嘴角噙笑地看着母亲的照片。
“妈妈,你放心,我就哭这一下下,不会再哭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这样哭下去,你在天上肯定会担心我的。我苏小凉天生神经粗,好的事情会记得,不好的事情下一秒就会自动过滤掉,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站在那好一会儿,眼看着夜幕就要降临,这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妈妈,我要走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了这句话,她便向着墓碑弯腰鞠躬,随后,转身走下台阶。
离开墓园,她径自向着不远处的宾馆走去。那是一间小型宾馆,自然比不上市区那些几星级的大酒店,但好歹温馨舒适。之前她来祭拜母亲,有好几次来不及赶下山,都是直接住这旁边的宾馆。反正只是住一晚上,也不在乎其他有的没的,随便睡一晚便可。
这季节并非什么扫墓的时候,宾馆里还剩下很多房间。
她开了一间,领了房卡就往电梯走去。搭着电梯到了房间所在楼层,她仔细看了看,用房卡打开自己租下的房间。
外头,黄昏已至,浓郁的黄色笼罩了整片大地,不远处的墓园已然点亮了灯火。
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给裴聿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来不及下山,司机又溜了,要在山腰上的宾馆住一晚。
她并无觉得这样有何不妥,她的情绪还没恢复过来,她需要一整晚的时间,来让自己变回那个对凡事不感兴趣的苏凉。
在我的眼里你比不上苏凉(苏鸾被虐)()
接到苏凉短信的时候,裴聿正在公司加班开会。
因为一整天没回公司,堆积了许多工作等待处理,裴聿直接就选择在回到公司里后加班。苏凉的短信刚进来时他并不知道,等到他开完会回到办公室,这才发现自己遗落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
他拿了起来,打开看了一眼,好看的剑眉不自觉地蹙在一起。
没有多想,他顺道看了眼时间,不过九点半,心想着苏凉应该还没睡,便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刚开始“嘟嘟”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他难得耐心地等着,十来秒后才终于被接通。
苏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他有些惊讶,以往在家里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早睡,今日儿却不过九点半便睡下了锎。
“凉凉,不是说好改天等我抽出时间再陪你一块去的么?怎么会在那边回不来?”
电/话的另一边,苏凉等了几个钟头都没见他回短信,也就慢慢睡下了。他突然打过来虽然吵醒了她,但她还是揉了揉睡眼,用手肘支撑起身子。
“我想我妈妈了,就过来了一趟。没事,下次再跟你一块来。”
她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好继续指责她。他抿着薄唇,想了一会儿。
“你还在山上对不对?我现在过来接你。”
“别!”苏凉赶紧拒绝,“都这么晚了,你就别来了,我在这边睡一晚,明天再回去。到这边来回都得花上几个小时,太麻烦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那一头的她便有意挂断电/话。
“我要继续睡了,你也赶紧睡吧!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没在身边一晚就不放心的。好了,我挂了。”
还没等裴聿开口,那头就只剩下“嘟嘟”的声音。
裴聿看着手机暗下来的屏幕,心里想着苏凉的确不是什么小孩子,不需要他这样顾着。再说了,她不过是在外面住一晚罢了,根本就不会对他有丝毫的影响。
搁下手机,他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动,好半晌以后拿起手机跟西装外套就想走出去时,恰巧手机竟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了起来,然而,他没想到给他打来电/话的,会是他意料不到的人。
裴聿并非什么烂好人,向来他都是不爱管别人的闲事的。他搭着电梯下楼,坐进那台grancabrio。s,本是想开回家里,可到底还是驶向了某一个方向。
他告诉自己,若那不是苏凉的妹妹,他是绝对连一眼都不会看的。
将车子停在“sexy”的外头,他迈开长腿向里头走了进去,直接就推开了其中的一间包厢门。
包厢内,两个年轻女孩子一坐一躺地在那,见他进门,坐着的那个女孩子连忙站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先生,你终于来了!我就是用鸾鸾手机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
裴聿越过她看着那躺在深红色沙发的苏鸾,瞧那模样似乎已经是醉得不轻,软趴趴地躺在那,旁边的透明茶几上,两打啤酒还剩下四五罐,其余的都已成了空罐子。
“这些都是鸾鸾自个儿喝的,我就陪喝了一罐。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好,这才会拖我出来喝酒。”
年轻女孩子站在那里弱弱地解释着,裴聿没有理会她,直接就走到苏鸾的面前,用长腿踢了踢沙发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