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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大方啊!钱跟这栋别墅,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东西吗?”
他望着她,眼底闪过了一抹复杂。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我除了这些东西,我是什么都给不了你了。离婚以后,你找个你爱的男人好好过活,要仔细看人,现在有很多人是故意靠近你,其实对你有着其他的企图心,你得多防着,多留个心眼。”
除了这些东西,是什么都给不了吗?
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一句话,说得风轻云淡,却让
她的心揪得生痛。
她拿着文件,努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这些事,应该还不到你来管吧?离婚后,我爱和谁在一起就和在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脸色丕变。
顾乐的脸不禁沉了下来。
“我也是为你好。”
“收回你所谓的好。”她冷哼一声,“离婚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我两不相干,我管不着你,你也休想管我。”
“你……”
他语塞,深邃的黑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愤然拂袖。
“记得签名!”
丢下这么的一句话,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后,裴蓓才松开手里被她揪得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看着上头属于他的签名,眼底染上了几分悲凉。
离婚吗?
为什么,他和她最后的结果会变成这样?
这段婚姻,虽然一开始她是不情愿的,但是,她还是尽自己的努力去维持这段婚姻,但是,他却给了她这么一份离婚协议书,说等到孩子出生后,就要跟她离婚。
那么,她过去的一个月以来的努力,又算是什么?
笑话吗?
裴蓓觉得当真是可笑极了,原来,很多她以为的事情,全都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她以为婚后顾乐会对她很好,她以为顾乐会继续像以前那样爱她,她以为他和她能够一直到永远……
直到今天才发现,全都是自欺欺人。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随着她的五指收张,慢慢地掉在了地上,她的目光停驻在上头他潦草张狂的签名,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微的湿润。
她身手一抹,掌心里全都是水迹。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为什么会哭?她对顾乐没有感情,应该不会流泪才对。
她的心又为什么会抽痛?为什么在听见顾乐说要跟她离婚时,她难受得恨不得死去?
她捂着嘴,双腿一软,整个人便瘫在了地上。
肚子猛的好像痉/挛似地抽搐下,似是孩子在与她一起难过般。
她的手,慢慢地落在了小腹间。
已经快要三个月了,再过不久,她的肚子就要见显了。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听见顾乐说要跟她离婚的事。
这栋房子,虽然顾乐回来得不多,但里面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虽然那些回忆都是不愉快的。
那些双人床一人睡的感觉,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懂得。每当夜回梦醒,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的,被窝都是冷的,没有人陪她笑,没有人陪她说话,没有人陪她细数柴米油盐。
其实,她要的真的不多。
她要的,只是一个能够和她一直走下去的人,能够帮她暖被窝,能够陪她看电视,能够分享她的喜怒哀乐,能够跟她迎接每一个新的早晨。
她不在乎两个人之间是不是自己付出得比较多。
她也不在乎他们的婚姻是因为孩子而被牵连在一起的。
裴蓓抬起头,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幅婚纱照,直到这一天,她才终于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已然爱上了顾乐。
她甚至就连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也不知道。
只是当她知晓的时候,她和他,就快要结束了。
她能挽回吗?可以挽回吗?但是,她挽回得了吗?
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苦笑,缓缓地阖上了眼。
……
……
接下来的几天,顾乐倒是有回家,只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次卧内,甚少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的作息与出门时间,她几乎都能直接说出来了。
她想要开口告诉他她爱上了他,可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已经向她提出了孩子出生后便离婚的请求,她现在是爱还是不爱,重要么?
她宁可不开口,也不想在最后的这几个月里,太过于卑微。
窗外的阳光透进了屋内,她挣扎了一下,便起身来了。
她的肚子已经三个月了,仔细看的话,隐约能看见一点点的隆起,孩子存在在她体内的感觉是越来越明显,几乎每一天,她都会摸着自己的肚子跟孩子说话。她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听见,但每一次她说完,肚子都会小篇幅地像痉/挛般抽搐下,似是在告诉她,它听见了。
她的胃口也越来越好,现在几乎是一顿能吃两碗大米饭。
她已经决定了,等到五六个月以后,学校那边便暂时先休学,等到孩子生出来后再继续读书。但许子睿已经跟她说了,学校那边他会想办法,反正她该读的课程已经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实习
了,或许他能跟学校沟通一下,让她正常毕业。
她算了下,如果正常毕业的话,那时候她的孩子是已经出世了。
裴蓓起床到浴室去洗漱,结束了以后,便推开/房门走下楼。
她知道,平时的这段时间里,顾乐是已经出门上班了,因此,她也没问佣人关于顾乐的事,而是走进饭厅,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吃早餐。
等到她快要吃完的时候,佣人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
“太太,先生现在还没起床呢!是不要要让人上楼去喊他?”
裴蓓一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顾乐还没起来?
可是平时这个时间段,他是已经出门了啊!
裴蓓心觉疑惑,便打算起身上楼去看看。
推开次卧的门,这还是第一次,她走进这间房间。
她抬眸望了过去,见到顾乐依然在床上躺着,看上去似乎在熟睡中。
她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再过不久,顾乐就要迟到了。
她想了想,便让旁边一起上来的佣人去喊他起床。
那佣人走了过去,喊了几声,顾乐仍是没有一点反应,她正疑惑,佣人突然大喊了起来。
“太太!太太!不好了!先生的额头很烫,叫也叫不醒!”
她的心漏了一拍,连忙走了上去。
走近以后才发现,他虽然仍然躺在那张大床上,但双眼是紧紧地闭着的,甚至就连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裴蓓伸手探了探,发现他额头的温度热得烫手,一看就知道情况严重了。
她赶紧让人去准备车子,打算把他送去医院。
将顾乐送到医院时已经将近十点了,医生看了以后一脸的严肃,说是再晚一些送来估计就会变成肺炎了。
佣人去办住院手续,那个男人躺在病床上,护士给他挂了水就出去了,病房里除了昏睡中的他就只有她一个人守在床前。
或者是得到了及时的治疗,虽然高烧还没有退下来,但很明显地他的脸色比在家里时好了许多,起码没有那么苍白。
裴蓓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得老紧。
这个男人的心思,她真的猜不透。
他毫不犹豫地给她递了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毫不犹豫地放开她的手,按道理说,她应该对他置之不理才对。
她知道这些,但是,却做不到对他置之不理。
爱情,果然会让一个人可笑地去犯贱,也说不出那样究竟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病房的门由外往内地开启,家里的佣人拿着一袋东西走了进来,那是属于顾乐的衣物。
医生已经说了,顾乐现在的情况得住院观察几天。
佣人走过来看了看顾乐的情况,随后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一边。
“太太,你饿吗?要不我让他们去给你买些吃的?”
忙了这一阵,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但是,她却是连一点的食欲都没有,因此,对于佣人的话,她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我不饿,你刚才也没吃,去吃饭吧!我守在这里就行了。”
那佣人轻声地应着,走向门口的脚步顿了顿,又走了过来,站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