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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被掰开,人也禁不住向后跄踉了几步。他仍然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模样,直直地望着苏凉。
旁边,容月蹙紧了眉头,想到此时的情境,知道自己不好说些什么,便自然地退到了一边,不再开口。
他依旧看着她,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确凿的答案。而她,并没有让他失望。
苏凉张了张嘴,由于过久没有出声,嗓子略略带着几分沙哑。
“孩子没了,它死了。”
闻言,男人的身子晃了晃。
“死了?”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她笑,笑得有些惊心动魄,她抬眸看他,那眼底的温度冷得就像是一块冰。
“我说过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裴聿,你忘了吗?”
他倒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不由得睁大。
“是你把孩子打掉的?”
“是。”
她仰着没有血色的脸,面靥上是淡漠至极。
“你带着目的接近我,一心只想置苏穆弈死地,你以为你将所有都掌握在你手里,你以为就算苏穆弈死了我们之间也不会改变什么。裴聿,你错了,而且还是错得彻底。早在我知道全部事情后,这个孩子我就没想过要留下来。我怎么可能会给你生孩子?如果这孩子生下来,不就代表着我跟你之间就会继续纠缠不休吗?不,我不要再见到你,所以,我宁愿放弃这个孩子,就算它孕育在我的体内,是我的孩子。”
裴聿定神地望着她,随后,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怎么会打掉这个孩子?如果你早就决定打掉孩子,你之前又怎么可能用这个孩子来威胁我跟你离婚?”
她冷笑,整个人看上去陌生得吓人。
“拿孩子来威胁就代表我愿意留下这个孩子?裴聿,你太天真了!你耍了我那么久,难不成还不许我耍一遍么?我就是知道你在乎这个孩子,所以我才会做出那样的一出戏,我就是想要看着你被我耍得团团转的样子,我要让你知道我以前被瞒在鼓里的痛苦!”
他和她结婚典礼(下精彩大高/潮必看)()
闻言,他感觉一口气卡在喉咙口,怎么都咽不下去。
“再嫁?别怪我没提醒你,二婚的话你的行情也跌了几层,说不定只能找一些秃顶地中海的中年人了。”
她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我还年轻,现在不过才二十三岁而已,再怎么跌行情,也比你这个已经步入三十岁大关的男人好。但不管怎么样,下次挑男人的时候我会记得戴一副眼镜,免得又找上一个像你这样的老男人。”
他眯眼,薄唇紧抿妲。
她依然笑,笑得风情万种。
“你应该会跟那个伊可韵结婚吧?若是不结可真说不过去了,毕竟,你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窀”
“你希望我跟她结婚?”
她没有发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诡异,只冷冷地瞅着他。
“当然希望啊,伊可韵那么爱你,而你又那么爱她,我当然乐见其成。”
“好,”他道,“那我就跟她结婚,结婚的时候,会记得给你发喜帖邀请你。”
她斜睨了他一眼,嘴唇凉薄。
“那我就等着。”
说完这话,她就迈开脚步向门口走了过去。男人一个人杵在那,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了,仍是没有离开。
生活,依旧。
x市的这一场雪,一直都没有停过,自从那次见面后,苏凉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还是整天呆在家里,时常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纷飞的雪花,然后,就是无止境的发呆。
又一个星期后,宋磊出现在她的面前,将一本绿色的簿子递给她。
裴聿当真是说到做到。
她接过那绿色的簿子后,就顺手丢进了床头的柜子里,连一眼都没有去看。
恰巧在此时,舅舅欧阳晗祺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裴家要再办喜事了,就在下个月。
当天晚上,她便收到了请柬,她将之打开,红色的请柬上,伊可韵的名字赫然就在上头。
那个男人,果真是要娶伊可韵为妻。
她与裴聿的这半年婚姻,也算是彻底落幕了,往后,她便再也与他无关。
她接到请柬的这晚,容月因为担心她而特地过来与她一同入睡,躺在床上的时候辗转反侧的那个人最后却成了容月,倒是她一夜好眠。
对于裴聿的事,她不闻不问,就仿佛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半个月后,苏穆弈出院,她亲自到医院去接他。
那天,外面的雪下得不大,却依然冷得让人哆嗦。容月把自己的车借给了她,她也没多加推托,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便驾车前往。
病房内,苏穆弈正在低头收拾衣物。她倚着门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苏穆弈回过身看到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她亦笑着,抬步走了过去。
办好出院手续,两人便走出了医院。苏穆弈身子已经好全了,看上去就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住院的这段期间,比之前略显消瘦了些。
一路回到苏宅,两人皆是无话。等到打开那一扇门,看着一室的寂寥,还有那空气中隐约飘着的灰尘,苏凉不禁有些恍惚。
以前,这座宅子曾经那么热闹,而如今,这里却像是一座空城一样,冷清得让人唏嘘。
苏穆弈似是也有同样的感觉,他转过头,像思量了很久,才缓慢地开口。
“你……以后有空的话就回来坐坐吧,这毕竟是你的家。”
她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两人花费了好一会儿的工夫才将客厅打扫好,临了,苏穆弈道:“剩下的等我把那些佣人找回来再让他们打扫吧!”
她应声,到厨房泡了一壶茶端了出来。
这是苏天钊生前最喜欢的大红袍,苏凉细细地品着,那茶含在嘴里,清香瞬间盈满了整个口腔。
苏凉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她忍了好久才不至于显得狼狈。然而,当她抬眸望过去时,苏穆弈竟已泛红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神色痛苦,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无言地移开了眼。
好半晌以后,他才算是平复了下来,扭过头看着她。
“听说,你和裴聿离婚了?”
她早就料到他会提起这事,她也没想要隐瞒,便答了是。
苏穆弈叹了一口气,他缓慢地将杯子放下,嘴角溢出苦涩。
“是因为我吗?”
“不,不全是你。”
她垂下眼眸,看着杯中飘在茶水上的碎叶末。
“我跟他之间本来就存在着很多问题,只是通过那件事全部爆发出来罢了。”
他又叹了一口气。
“苏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真的。”
她笑,脸色淡淡的。
“那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穆弈知道她在问的是什么,他显得有些迟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说话。
“那件事,我该说的都跟裴聿说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她看着他,“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他不语,良久以后才睨向她。
“也难怪他们会怀疑我的,那天跟那个女人一起喝酒的人是我,送她上房间的人也是我……”
“可是你说,你没有碰过她。既然你没有碰过她,她又怎么可能会怀孕?怎么可能以那样的面貌被裴聿撞破?”
她的问题显得咄咄逼人,苏穆弈又是沉默了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将茶谁咽进喉里后,才哑着声音道:
“苏凉,我该说的,能说的,那天都已经说了。”
见他这样,苏凉隐约明白了几分,双眸不由得瞪大。
“你在隐瞒着什么事,对不对?你……你知道是谁碰了伊可韵?”
他低着头,避开她的目光。
“苏凉,你不要再问了。”
见他这样,她便更加笃定心底的那个想法。她咬着下唇,他不说,她根本就无从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就连裴聿都查不到了,更何况是她?
恐怕,当年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吧?
苏凉知道,无论怎么样,她都没有办法从他口中挖掘出一分的讯息。反正,那是裴家的事,与她无关。
离开苏宅前,苏穆弈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