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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车的速度太快,她的身子顺势向后倾倒。她看着快速略过的街景,抖着手去把安全带系好,这才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些底气。
但是,她也没敢在这个时候继续挑衅他的坏脾气。
“你要把我载去哪里?我要下车!快停下来!”
没有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但是,苏凉叫到嗓子都快哑了,坐在驾驶座的男人却依然无动于衷。
她恨不得喝他的血啃他的肉,可此时她的小命还捏在他的手上,她深怕自己说错什么惹得他老大不高兴,车子就会在他的掌控下扭起秧歌舞来。所以,她忍了忍,强迫自己扯起一抹讨好的笑。
“裴少,裴大少,你看,现在外头的天都黑了,不如你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好说歹说,说到口水都干了,grancabrio。s的车速仍然在一百以上,丝毫没有减下来的迹象。
苏凉觉得,自己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像此刻脾气这么好,可是,不管她天花乱盖地称赞,把他说得只应天上有,这个男人就是不买账。
终于,她怒了,一掌拍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让你停下来!你聋了是不是?!”
“啪”的一声,回荡在车厢内,很是响亮。
寸步难行()
下一秒,grancabrio。s霍然停了下来。
苏凉的额头不小心撞上了前车窗,正要抚上撞得生疼的地方,旁边的男人一个利眸扫了过来。
她自知理亏,坐在那不敢吭声。
裴聿的眼异常深邃,紧紧地盯住她,好半晌了,才吐出两个字。
“下车。”
她一怔,回过神来冷哼一声,心里想着有什么了不起,随后便毫不犹豫推开车门下车。
她有她自己的倔傲,自然也是半分气也忍受不了。既然他都开口要她下车了,她当然不会继续坐在他的车里。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临关门的时候还泄愤般用力把车门给甩上。
可是,当她看见自己正处着的地方时,身子瞬间僵硬了。
这裴聿,在酒店门口把她掳上车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把她载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这陌生的地方还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
他还真的是随便找个地方把她放下?!
她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那台grancabrio。s便在她的注视下启动离开,徒留她一个人杵在原地,悲凉感一阵阵袭上心头。
她看着那渐渐驶远的车子,怒火噌噌地往上冒,也顾不了什么,立即就脱下自己一只脚上的高跟鞋,用力地丢向车尾。
“裴聿你这个神经病!”
她不知道那高跟鞋有没有砸到grancabrio。s,她只知道那车子不消一会儿就在她面前一溜烟闪了个没影。
由于身上穿着裙子,所以她带来的袋子一直都是放在大表哥欧阳曦的车上,此时的她别说是该有的通讯工具了,就连一分钱都没有。苏凉嘴里不断地咒骂,却只能一瘸一拐地向前走,走了几步,泄愤般将另一只脚上的高跟鞋也扔了,直接就赤着脚继续走。
足足花费了两个多钟头,她才蹒跚着脚步走回苏宅。
让保姆把门打开,在搀扶下得已走上楼。回到房间洗过了以后才发现,脚板底已然红肿得不像话。
她不由得庆幸,还好一路上没有什么碎玻璃,不然她的这一双脚怕是得废了。
坐在床上曲起腿用手环住,她把下巴搁在膝盖,缓缓地阖上眼。
今晚与泠于晨碰面的情景依然烙印在她的脑子里,与过去的回忆轮翻折磨着她。吻上裴聿,本是意气用事的举动,但是,她却怎么都想不通,那个裴聿到底是在生什么气。
是气她跳舞跳到中途离开让他难堪?抑或是她对他说的那一句话?
苏凉想,应该是前者吧?毕竟那一句话,根本就不可能会构成他生气的原因。
她干脆就什么都不想,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打算睡一觉再说。
她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反正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便是了。
只是她想不到,等到她一觉睡醒,一个摆在面前的难题就已让她寸步难行。
逼迫()
起床洗漱后,苏凉就计划着今天到舅舅家拿袋子。至于工作室,下星期的展览工作已经准备妥当了,倒不如趁着这几天先给自己放个小假,休息好了再继续拼搏。
可她没想到,她刚穿戴好下楼,就看见平时早早就回公司去的苏天钊此时竟然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瞧这样子,似乎是在等着她。
苏凉的脚步一顿,站在楼梯的平台上有些迟疑。
“凉凉,过来坐下。”
眼尖的苏父早就看见她了,便伸手招了招,示意她坐到他的身边。
她见没有退路,惟有咬着唇走下阶梯,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苏天钊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直接就把话给撂下。
“明晚准备一下,与裴家约在了victorian见面,七点。”
苏凉的心刹时凉了个彻底,面容也白了。
“爸,为什么要跟裴家见面?难不成你就非要这样逼我吗?”
“我逼你?!”
听到这样的话,苏天钊猛地拍案而起,脸色严峻。
“是谁在大庭广众下做出那样丢脸的事情来?若是没有昨晚,这婚事也不会提前!说到底,你就只能怪你自己!”
她还想说些什么,苏父直接就把话给说绝了。
“凉凉,裴聿人挺不错的,背景也好,你与他订婚甚至是结婚后,你的未来能够有很好的保障。每一个做父母的,到底还是偏心自己孩子的,爸爸这是为你着想,把你安顿好了,我也才好放心。”
苏凉站起身来,脸上的尽是不敢置信。
“爸,如果你是为了我好,你就不会逼着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你觉得,你这是在为我着想,可你有没有想过,那是我的下半辈子?”
“那你想要嫁给谁?泠于晨吗?”
他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地扎在了她的心里。
“不要说有没有三年前的那件事,苏凉,只要你一天是我苏天钊的女儿,我就绝不允许你嫁给那个泠于晨!你跟裴聿的事,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说完这番话,苏父便抬步上了楼,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苏凉杵在那好半晌,随即,她迈开步伐跑出了家门,截了车到舅舅家把袋子拿回后,直接就去了裴聿的公司。
裴家的公司很大,据说是裴氏传下来的家族事业,三年前与裴聿自己创立的公司合并,就成了如今的noya集团。
她本是想着从裴聿这边入手,计划着将这次订婚搅和。她不知道裴聿到底会不会同意,但最起码她敢肯定,裴聿相亲三年却始终没有与任何女人看对眼,肯定有什么个人原因不愿让人知道。
单凭着这一点,她有信心能够说服他。
可她怎么都没料到,她竟然连裴聿都还没见着,就被警卫给赶了出来。
噩梦降临()
裴聿坐在办公桌前,下巴曲线紧绷,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神色肃然。
其实,在今天早上母亲告诉他明晚两家将于餐厅见面时,他就已经料到这个女人会主动过来找他。
电脑屏幕上的,正是大楼门口摄像头传过来的画面。画面里,那个小女人锲而不舍地想要说服前台小姐放她上去,可是,多番皆是劝说无效。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
这还是头一回,他见到她竟然能够压抑住自己的脾气,在一次次面对别人的冷脸下仍然没有暴走。
修长的长指一下下地在桌面前有规律地敲打,随后,他拿起桌上的座电拨了一通电/话,放下后继续百无聊赖地看着。
不多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与苏凉交谈了一番,几分钟后,苏凉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他伸手将屏幕关上,等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宋磊走了进来,直到走到他面前才止住了脚步。
“那位苏小姐已经走了,不过,她托我给你带话,说是她今晚在私享会等你,等到你出现为止。”
把该交代的话交代完,宋磊一改正经模样,扯起嘴角一脸揶揄地笑了起来。
“这苏小姐,就是在泠家订婚宴上强吻你的女人吧?那事可是**间就在这圈子里传开了,过去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我们裴少用强的啊?这苏小姐倒还是第一人!”
裴聿不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