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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复前几天一脸的阴霾。
周安之对周若素极度的厌烦,自然不可能同意这个要求来给自己添堵。“这一阵子,姐姐的运气不太好,总是遇到各种无妄的事端,虽说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但到底不能连累身边的亲人,妹妹还是自己去吧。”
想都没想,周安之回绝道。
这是暗指每次周若素陷害自己,却都没有成功,反而到头来害人终害己。
本以为以周若素的性格,听到这句话会当场翻脸,没想到周若素闻言只是脸色低沉了一瞬,就又恢复了原来浅笑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有听懂一样,周安之不由感到了一丝怪异。
当然最后周安之还是没有和周若素一道前去。
看着周安之的背影,周若素眼里的风暴越发肆虐,周安之,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来到老祖宗的住处,和老祖宗聊了一会儿天,正逗的老祖宗开怀大笑时,有婢子来报,道是周若素来了。
老祖宗的笑意瞬间收敛了下去,微微坐正,淡淡的吩咐到“她来干什么?把她轰走,就说我不舒服。”
“这…老祖宗…”林嬷嬷站在一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子,心中有觉不适,却无法劝阻老祖宗。
林嬷嬷看了看一脸厌恶铁了心思不见二小姐的老祖宗,虽然觉得老祖祖宗对周若素过于狭隘,如此偏心周安之,夫人若是知道了心里必然不舒坦,到时…但她毕竟身为奴婢,对主子决定的事情也是无法改变的。
“你下…”
刚要张口打发婢子,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
“老祖宗,妹妹如今已是知道错了,虽然以往做的事……可毕竟是周家的女儿,老祖宗还请宽心。”说着就要下跪求老太太,周安之说道中间还有意无意的停顿了一下。
老太太作势就要扶她起来,“你这傻孩子,罢了,让她进来吧。”
周若素进来行过礼后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也不像以前那样想尽办法往老祖宗跟前凑,只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听她们说笑,只偶尔抬头时眼里闪过一道阴霾。
周安之虽然没有和她说话,可心里的疑惑更甚,若是以往周若素的性格,必然想尽办法夺得老太太欢心,可今日?
待到日头完全升起来后,周安之向老祖宗请辞,老祖宗交代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周安之一一应付过去,走之前还说着要周安之来这里用晚膳,周安之也笑着应了。老祖宗也没再说些什么。
门外马车早已吩咐莺歌备好,周安之回房换了一件衣服后就向门外走去。
莺歌已等候多时,虽无半点不耐烦,但在看见周安之出来后,却还是觉得自己的等待是值得的。
只见从门内款款走来的少女,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内着素色绣云纹窄袖曳地长裙,外披一件白狐狸毛大氅,更衬出其娇小的脸蛋,仿佛要被包到大氅里似的,与头上簪的攒金丝白玉簪交相呼应,更显出少女如皎洁的月光般莹润光洁的皮肤。走动间裙摆纹丝不动,展现了少女良好的家教。
莺歌一时间看呆了,直到听到小桃的笑声才回过神来,一时脸色涨的通红,急忙转身找马夫将马车牵过来。
绒绒先跳了上去,将马车帘子拉开。
周安之看着这三个丫鬟的样子,不由无奈一笑,也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却不知道她这回眸浅笑又是惊艳了多少人的心。
第七十七章 二丫头()
花开两朵,各表一只,此时的周若素还在老祖宗的院落中。
周安之走了后,再没有人抢周若素的风头,她本想等老祖宗先开口,好能引出她今天来此的目的。
但老祖宗就像没看到她似的,自顾自的低头饮茶,从始至终都没有瞟过她一眼。
周若素只好微微垂首,双手交叠放在双腿上,仿佛对这种情况毫不在意一般。只是其他人却无法看见,她低垂的双眼中,酝酿着多么疯狂的漩涡。
最后还是林嬷嬷看不下去,凑到老祖宗耳边,轻声提醒着,“二小姐还在呢,老祖宗您看这……”。
老祖宗这才像是想起了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轻抬眼皮,看向周若素的方向,看见她礼仪规矩的端坐着,不吵不闹,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色彩,但想到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满意就瞬间被浓浓的厌烦取代。
“安之已经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老祖宗本一心向佛,照理说这略带嘲讽的语气不该从她的口中说出,但最近一看见周若素,老祖宗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长辈训斥晚辈本就是天经地义,如果周若素不是周家的女儿,就凭她做出来的那些陷害长姐的事,把她逐出周家都理所应当,这几天冷落她也不过是想要给她一点教训,也好叫乔韵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教育她的宝贝女儿的。
老祖宗不禁暗叹自己这个年纪了,居然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对周若素便更加看不惯了。
“回老祖宗,前一阵子是孙女儿犯了倔脾气,惹老祖宗和姐姐生气了,孙女儿今日特地留下来向老祖宗请罪,请老祖宗原谅。”周若素今日一袭广袖淡蓝色曳地长裙,发丝半散,柔顺的置于身后,一只攒银丝素簪斜插其中,身上再无半点多余配饰,端的是一副温柔雅致的形象。
说话时盈盈拜倒,裙摆铺开,更衬的处在其中的周若素有一种柔弱无依之感,说到最后以手触额,头深深的埋下去,大有老祖宗不原谅就不起来的势头。
如此佳人拜倒在自己面前,寻常男人恐怕早已把持不住,抓心挠肝了,说不定还会以为美人被什么人逼迫,争相要为美人出头了。
但老祖宗又岂是普通人,不说她比周若素多的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单说她年轻时当周家主母那会儿,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造作的狐媚子形象。
其实周若素平时的打扮与此刻的样子也差不太多,只是老祖宗心境不同,对周若素的评价也不复以往那般正面了。
已经可以想见,周若素今天在房间梳妆镜前折腾的那几个时辰,注定是白费功夫了。
老祖宗看了她一眼,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突然锐利了许多,看得周若素手心都微微冒起了冷汗。
半晌,老祖宗终于收回了看着她的视线,周若素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正以为老祖宗这一关已经过了的时候,就又听到了老祖宗的声音。
“哦?不知二丫头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不但没有周若素以为的老祖宗急忙让自己起来,自己刻意推辞,已显示出自己认错决心的场景,老祖宗甚至对自己还跪在她面前的处境视而不见,直接就这样问起话来。
偏偏她还不能自己随便站起来,周若素这次终于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受了,她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心里暗自咒骂这个老不死的。
“姐姐最近性情大变,温婉了许多,但我却以为她还是以前那副骄奢跋扈的样子,因此误会了姐姐多次,还曾因老祖宗对姐姐热切而陷害姐姐,是若素小肚鸡肠,请老祖宗惩罚。”周若素的小脸上隐含愧疚之色,仿佛真的在为以前的事感到抱歉一般。
她的这番话说的颇有技术含量,以退为进,虽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既提醒了老祖宗周安之之前的嚣张性情,还表明了自己对周安之的陷害全是源于对她的依赖,对于老祖宗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比儿孙对她的在乎更能令她心软。
果然,听了这话,老祖宗的面色明显柔和了许多,抬手示意周若素起来,才又和她接着说话。
“知道错了就好,到底都是周家女儿,你和安之还是嫡亲的亲姐妹,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呢?安之如今也懂事了许多,你也不要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她了。”老祖宗自听了周安之的一段话,虽然看着二丫头犹有郁结,可还是缓缓开口道。
老太太时而还想着自己以往喜欢的二孙女儿竟然是这般心机,心中对周安之的愧疚更深了。
“谨遵老祖宗教诲!”周若素本来也没有打算仅凭这两句话就离间周安之和老祖宗的关系,因此倒也不算失望,只是听见老祖宗如此维护周安之,心里的阴霾更甚……
继续与老祖宗寒暄几句,老祖宗便说身体乏了,周若素便告辞起身出门。
任由婢子为自己披上披风,周若素转身的一瞬间刚刚面对老祖宗时恭敬瞬时消失不见,脸色阴沉的看着飘落的鹅毛大雪,抬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老不死的,你要是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