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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雨水越下越大,风呼呼的吹着,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心挫的情泪。
……
“绒绒,你怎么浇雨回来的?”小桃看着衣衫尽湿的绒绒,立马撑着油纸伞从屋子里跑出来替她遮住瓢泼大雨。
绒绒抬头看了小桃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向着自己的屋子跑了进去。
周安之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平淡的眸子里有一丝波澜,转瞬即逝。过了冬季的第一场雨似乎格外冰冷,浇在地上融了冰雪,一场雨过后必是冰冻。
或许这场雨不仅冰冻了水,也冰冻了心。
周海阁来梅园她不是不知道,她更知道的是周海阁来梅园并不是找她的。如今看见绒绒这样的回来,她的心也隐隐作痛,绒绒是个很听话的女孩,无论是做事还是做人,都不得不说天生总有一种让其他人开心的潜力。
可即使是这样,这世间也容不得一些冲破世俗的爱情,就像官家公子喜欢上乞丐。重生一次,她并不是拘束于名分与门第,绒绒是她的人,如果没有万全能让她幸福,不如就掐灭着刚窜起的火苗来的干脆,总好过一辈子的郁郁寡欢。
“小桃,你去厨房熬碗姜汤给绒绒送过去吧。”周安之对着门外轻声吩咐着。
小桃心里虽有疑惑,小姐没有问什么,她也不该多嘴,看绒绒的样子貌似心情很不好,难道是二少爷欺负她了,二少爷大人有大量不会欺负一个奴婢吧,那不是二少爷又是谁?
呸呸呸,小姐说了不能随便议论主子。小桃拍拍自己的嘴,撑着油纸伞向小厨房走去。罢了,还是绒绒的身体比较重要。
迁移到江南的周府似乎除了后院的事情,便平静得很。乔韵每日都想着办法帮周若素治好脸上的伤。小年过得很快,就连齐聚一堂的“年夜饭”都阴沉着气氛。
周安之享受这种静谧的时光。清晨起来就会练武功,内力在一点一点增长。虽然不明显,周安之始终相信坚持就会有结果,所以,每日都规划着自己的生活。
看着眼前的小瓷瓶,周安之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容丽动人,一身雪衣蝶舞裙衬托她的肌肤胜雪。在太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若是身旁有人,定是看呆了去。
“主人,大夫人今日准备出府。”莺歌从门外进来,淡淡的道,两个多月的相处。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化莺歌这个冰山美人儿。令人开心的事,少了几分木呐。“何时启程?”周安之轻抖衣袖,将小瓷瓶收进袖中,轻声问。
“午时。”莺歌听着她毫无波澜的语气,说话时都不轻易的流露出恭敬……“你下去吧。”周安之打发了莺歌,便着手准备起来。
回了江南一个月多了,终于行动了是么?
周安之打开衣柜,换了一袭白衣,墨发流水般自然的散落下来,拿起桌上的白纱轻轻扣在自己的头上白色轻纱落在肩上,遮住一方绝美容颜。
“我出去一趟,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在睡觉。”周安之对着院子里的小桃和绒绒说道。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去啊?”小桃和绒绒纷纷放下手中的衣服,小桃看着周安之疑问道。
绒绒倒是没说什么,在另阁的时候姑娘就这样装扮过,隐约记得那时是出去游街,如今又盖上白纱怕是为了什么隐秘的事情吧。
“莺歌跟我走,你俩就在院子里。”周安之没有回答小桃的问题,看着二人道,看到两人点点头,御起轻功直奔府外。
空中留下白蓝两道残影,不留痕迹。
“莺歌,你确定她是要出府去寺庙吗?”周安之站在房檐上,皱着眉头看着乔韵乘坐的周家马车悠悠的走向江南的街道上。
“不确定。”莺歌迟钝了一下,只知道乔韵要准备马车出府,她也不知道去哪里。
周安之扶额,未语。和莺歌跟在马车的身后。
就在二人以为乔韵是打算放鸽子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身深紫色高褶裙的乔韵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金钗在头上闪闪发光,异常省人注目。
白记粮铺。周安之的目光落在大大的牌匾上,回看了一眼莺歌,飞身下去。
轻步跟在乔韵身后进了白记粮铺,周安之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头上扫来一抹巡视的目光。周安之白纱下的容颜,轻轻勾起嘴角。
果然,这一趟没让她白来。不过,往日都是每月一去寺庙祭拜上香,可这月却来了粮铺,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周安之低着头假做看着粮铺里的东西,却一直未放过乔韵远离自己十步。一个男人从店里走了出来,熟络的迎着乔韵,轻轻低语着,二人本是在前面,却不知不觉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周安之抬眸,看男人和乔韵走进去的身影,众人还在继续挑选着自己的东西,果然是掩人耳目的好东西。
直到乔韵再一次走出来,周安之才离开白记粮铺,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牌匾。“叫人看住白记粮铺的人,并且是一个男人。”周安之对着莺歌说道,将她看见的那个男人的所有特征都说了出来。
“是,”自莺歌被御亦安派来跟着周安之的时候,一直都是无条件服从任何命令,周安之的冷静沉着稳重,落在一个死士眼里,从最开始的娇气千金到现在的无所不能,不仅是目光变得恭敬,就连心也越发越恭敬。
一个男人,难道当年还有存活的人?
周安之揉了揉涨痛的脑袋,踮起脚尖快速的回到了梅园。
朝堂之上……
“微臣恭贺陛下,五皇子平乱漠北。”群臣叩拜,洪亮的声音骤然响彻在大殿之内。只见首位坐着一个穿着九爪降龙金丝衣的男人,深邃的眸子看向下面的群臣,摆手笑道“众卿平身。”
他便是这京城的天子,万人敬仰的圣上,尊贵无比。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看着大臣们都起来,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在大殿上响了起来。
大臣们低着头,默不作声。
第一百一十章 圣上英明()
就在太监要宣布退朝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道“父皇,儿臣有事禀报。”御亦安向前迈一步,不卑不亢。
“何事?”皇上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问道。
御亦安顶着皇上强大的威压依旧从容,“父皇,五弟和高将军已经不负父皇重望,已有一月,不知何时回京接风洗尘?”
皇上盯着御亦安,未语,眼神来回巡视着,不知在打量着什么,片刻大笑道“二皇子言之有理,拟旨,招五皇子和高将军即刻回京。”
“圣上英明。”再一次俯首。
“莺歌传来的信条。”云起再次将信条递给御亦安,心里猜测,这一次,周小姐可是又作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情。不得不说,每次莺歌传回的信条上都有周小姐的“英勇”事迹。
只见御亦安拿过,迅速的打开,慢慢的看完信条,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眼底都是宠溺的笑意。云起低头,不去看主子愉悦的样子,让他仿佛像是看见了一只发,春的狼,莫名奇妙。
丫头下手还真是狠啊!不过,他喜欢,看着信条眼前浮现出周安之狡黠的模样,有些俏皮,有些可爱。“不希望你再次告诉我事情还没结果。” 御亦安转过头。
“呃,主子指的是?”云起一愣。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狠狠的拍了自己脑袋一下,“诶呀,查出来了,遣送出去的丫鬟和嬷嬷不是得病就是无缘无故的死了。不过还有一位至今还在世,是当时接生的嬷嬷。”云起看着主子黑起来的脸,抹了一把脑袋快速的说道。
“磨墨。”御亦安不看他,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到书桌前。云起一听,癫癫的走往砚台,“主子,二皇子府这么多丫鬟,你怎么不用啊,非要我一个男人来磨墨。”云起抱怨着,磨墨的速度也是慢悠悠的。
御亦安挑眉,一丝邪魅的笑看着他,“你是不想当男人了还是缺女人了?”
云起猛然间闭上了嘴,打了一个寒颤,“没有,磨墨。”皮笑肉不笑的低头继续干着苦力,谁会想到二皇子的堂堂死士头儿,天天回被遣派着干这等杂事,不定哪天就变成洗衣服的了。
御亦安大笔一挥,他的字就如同他的人一样,刚劲有力,转折有度。
片刻,御亦安瞧瞧自己的杰作,弯起嘴角,“传到她手里,将本皇子学习轻功时的那本书一起带过去。”声音淡淡的说着,仿佛很他无关一样。云起不晓得他写的是什么,收起信条,顺着一卷袖将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