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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年二十就回银城安排剿匪事宜,请父亲放心。”秦烈道。
秦正雄眉头又皱紧几分,“长鹰,银城的事你暂时停一停。交给你二弟去打理吧。”
秦烈眉眼一挑看向秦正雄,“为什么?”
秦正雄垂下眼帘,手指摩娑着桌上的玉石镇纸上的花纹。
“你大哥……怕是废了。”秦正雄像是被一口气堵在胸口似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气息有些不足,憋得很难受的感觉。“我不能再让你有事!”
秦烈轻扯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二哥也是您的儿子啊。银城剿匪的事我布置已久,现在满襄、渝两省的人都知道我秦长鹰要剿匪,连四少奶奶都把聘礼中的前朝皇家饰物拿出来拍卖,以支援军饷。我若是此时放手交给二哥去做,别人会怎么说?会怎么看我秦长鹰?”秦烈冷声地道,“况且,我没有为他人做嫁衣的嗜好!”
秦正雄生气地抬起眼,怒瞪着秦烈!
“你以为银城那几个匪帮是那么容易剿灭的?要是能轻易剿灭,还能留到你出手!”秦正雄气恼地吼道!“那几个匪帮中已有两三个成了气候,并且互相通气!一旦一帮危难,其他匪帮便会来帮忙!到时候你有再多的兵也不够伤亡的!况且,你还要亲自去!不是作死吗?”
“那二哥去,就没事了?”秦烈咬牙问道。
秦正雄哼了一声,降下火气道:“你二哥去了银城,就不会再执行你之前的命令,剿匪一事便作罢了!这样别人也不会说你如何,只会说换了长官,命令自然也就变了!”
原来是这样!秦烈心中冷笑!
站起身,秦烈向秦正雄鞠了一躬后冷脸道:“父亲,银城剿匪一事我心意已决!希望您不要出手干预!”
“你!”秦正雄气得拍桌而起!“混帐!你敢不听老子的命令!只要我一句话,银城那些兵你就动不了!”
秦烈咬咬牙,无畏地迎视着秦正雄,冷冷地道:“如果父亲此次阻止我的计划,那长鹰只好离开襄军,带着妻儿过普通人的生活去!我不求自己像父亲一样成为一方霸主,但我也不想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还有,明天十五在家一聚后,我和小楠将搬回原来的小楼居住!年二十前,如果父亲执意将银城交给二哥,我便不再进入军中做事!”
“你……你竟然威胁我?”秦正雄气得浑身发抖地指着秦烈,“你这个逆子,你……”
“父亲息怒。”秦烈垂下眼帘恭敬而疏离地道,“长鹰告退。”
说完,秦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秦正雄的书房!
秦正雄跌坐回大椅,脸色更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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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府今年的正月十五过得死气沉沉,谁也没心情出门赏灯走百病,甚至连团圆饭桌前,大家的表情也都不是很好看,像木偶般坐着!
赵氏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秦烈和石楠还在为回不回银城的事闹着小意气,秦正雄也有自己的思量……只有孙辈的小秦烯无忧无虑的喊着要吃汤圆、要兔儿灯。
石楠没什么胃口,倒是看着秦烯吵吵闹闹的觉得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有孕的缘故,石楠看到小孩子就心里软呼呼的!明明以前和不知道怀孕时,对小孩子没什么感觉的。
“烯儿,别闹了,乖乖坐下吃汤圆。”吉氏感觉气氛不对,就低声唤儿子过来。
“不!我要坐这儿吃!”秦烯用力拖开石楠旁边的椅子,然后爬了上去,“这个地方宽敞!”
五岁的孩子了,有点儿淘气!
督军府的元宵节,姨太太们是在自己屋里过的。主要是为了不碍太太赵氏的眼!所以石楠和二少秦煦的位置之间隔了两把椅子,秦烯就觉得这个地方大!
石楠现在挺喜欢小孩子的,见秦烯坐在自己身旁,就笑站把自己那份没动的汤圆端到孩子的面前。
还不等石楠请秦烯吃自己那份汤圆,赵氏就啪的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你们都是怎么照顾小少爷的?就让他随便坐在什么人的旁边给东西吃!万一毒死了孩子怎么办?”赵氏对两旁站立侍候的下人们怒喝道,“你们都想被打死和发卖是不是?”
在场的人脸色都是一变!秦烯的奶娘更是一个箭步窜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因为用力过猛,还把椅子带倒了!而秦烯两条小腿踢蹬到了桌沿,把汤圆碗给震得翻在桌上!
秦烈的动作也很快,伸手把石楠揽在怀里,另一只手用力一掀桌布……翻掀起来的桌布就扣在了饭菜上!
“哇!”秦烯被吓得大哭起来。
看着狼籍的桌子,秦正雄的脸更黑了!
“这过得什么节!过得什么节?”赵氏抓狂地站起来尖叫着,“我的照儿被那个践人害得还躺在床上,她现在又要害我的孙子!老爷您……”
“闭嘴!大过节的你左一个死、右一个死的晦气!再胡说八道,我就命人把你送到庄子上去!”秦正雄站起来朝赵氏怒吼道。
赵氏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呆愣在桌旁。
眼看前这桌团圆饭是没法吃了,秦正雄甩袖离开!
二少秦煦也站起来,向赵氏行了一个礼,又向吉氏和秦烈夫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秦烈拉起石楠护在怀中,阴冷地看了一眼赵氏后,带着妻子出了屋子。
在堂屋,秦烈接过丫头递来的外套和披风裹在石楠的身上,拥着她往外走。
石楠有点儿后悔,自己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干嘛要给孩子吃自己的汤圆!结果却引来赵氏不讲理的谩骂!自己过去并不是这种多事的人啊!
回到自己的院落,秦烈就吩咐翠烟先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和石楠的衣物,准备今晚就先搬回小楼去!反正那边也一直有人照看和打理!
结果回到小楼的当天晚上,石楠就有了出血、先兆流产的迹象!
180。离别()
秦烈和石楠都吓得不轻,连夜把之前请的老大夫给请了来!
因为石楠知道程院长和程炔都不精于妇科,所以才没让秦烈大过节的把程氏父子再折腾一次。
老大夫只听说是要给督军府的四少奶奶看诊,却被拉到一幢小楼前,还以为自己被劫遭骗了!直到看到眼熟的丫头才放下心来进了小楼。
石楠小腹拉扯着疼,她十分的害怕,抓着秦烈的大手无声地落泪。
秦烈虽然同样焦灼,却故作镇定的安慰妻子不要害怕……
老大夫被翠烟请到楼上,看到秦四少和四少奶奶的脸色同样苍白,就是暗暗摇头。
督军府里嫡母不慈、庶子不驯的传言早在明城传开了!这个庶子当然指的就是秦四少!
老大夫常感叹,都说富贵人家的男子一妻多妾的生活是享受齐人之福,可内宅之乱又岂是外人所能体会得到的!
“大夫,我妻子没事吧?”秦烈面无血色地看着老大夫,声音轻得像怕吓到大夫!
老大夫给石楠两只手都把了脉,然后压好被角。
“我开付保胎的汤药,让府上下人跟我去药铺抓药带回来煎服即可。”老大夫收拾着枕包与药箱道,“少奶奶是初孕,之前又受了些寒,所以胎相不是太稳。但仍是无大碍,只要按时服用安胎药,好好静养两个月就好了。三个月后胎儿坐稳,这种情况便不会或极少出现了。”
秦烈让翠烟和门房跟老大夫一起去药铺子抓药,自己又亲自下厨去给晚上还没吃东西的石楠煮粥。
翠烟拿了药回来时就惊悚的发现四少爷在厨房煮粥,连忙放下药过去接手!
“你去把少奶奶的药熬出来。”秦烈皱眉推开翠烟的手,“要仔细按着大夫的要求熬,不准出错!”
翠烟瞥了一眼锅里的粥,竟没有糊掉或不忍直视的外观,不禁有些意外!
“还不快去!”秦烈瞪了一眼翠烟。吓得小丫头赶紧跑去找东西熬药。
秦烈在英国也吃了不少苦,虽然不至于因此精于厨艺,但他也不是个连粥都不会煮的男人!
因是临时决定回来住的,所以小楼里除了米面外并没有其他的菜。秦烈只得去向门房要了一碟酸黄瓜来配粥。
小心的端着白粥和酸黄瓜上了楼,秦烈看石楠正躺在床上抽泣。
“这是怎么了?大夫不是说没什么事吗?”秦烈放下托盘,坐到床边扳过石楠的肩膀,看她已经哭肿了双眼,不禁有些心疼。“不会有事的。”
石楠想坐起来,秦烈看出来后先伸手托起了她的后背,将人抱在怀里。
双臂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