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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纯,你今天下班有时间吗?我想请你……”
杜青山的邀请还没说完,一个裹着呢子大衣、戴着礼帽的男人就冒冒失失的从他身边撞了过去!
杜青山身板小,被这么一撞险些摔倒,手里的花没握住也掉在了地上!
“哎?哪个王八蛋走路不长眼睛!这么大地方不够走的?”杜青山小眼睛一立,窜过去揪住了那个撞自己的人,“你给我站住!看你鬼鬼祟祟的,就不是什么好人!”
石楠、涂珍和袁伊纯也吓了一跳,赶紧闪到一旁。
“让开!”那个人气恼地推开杜青山,继续用衣领当着脸往医院里走!
“你敢跟你杜爷这么狂!你给我站住,我倒看看你是个……哎?你干什么?”
杜青山刚想再拉住那个人,手还没碰到人呢,那个人在台阶处绊了一下,人就突然往前一栽倒在地上不动了!
石楠等人全都傻了!这是怎么回事?碰瓷儿的?
杜青山更是心里骂娘!
“伊纯!嫂子!你们都看到了啊!我可没碰他!”杜青山急急地撇清道。
这半年多,杜青山被他爷爷教训得老实多了!加上他又喜欢上了袁伊纯,竟有些改头换面、重新作人的架式!所以,他现在还怕挺惹事的!
“人倒在医院门口,得快些送进去救治。”石楠对涂珍和袁伊纯低声地道。
涂珍和袁伊纯马上省悟过来,就要上前去扶人。
石楠也走到近前,微俯身一看。
“别动他!”石楠断喝出声!
涂珍和袁伊纯已经弯下腰准备扶人了,被石楠这一嗓子吓得缩回了手!
石楠往后退了两步,用手按住衣领上的毛皮,对杜青山道:“杜少爷,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督军府的秦少啊?”
杜青山愣了愣,赶紧上前把人翻过来一看。
“真的是秦少!”杜青山低叫出声,“他怎么……病得这么严重?都晕倒了!”
石楠用手臂拦着涂珍和袁伊纯又往旁退了退,对杜青山道:“杜少爷,还是你扶秦少进去吧。涂珍和伊纯都是年轻姑娘,不大方便。”
涂珍奇怪地看着石楠,心想当护士还在乎这个?有什么不方便?
杜青山不疑有他,也不愿意让袁伊纯扶这个花花秦大少!他就用力架起秦照上了台阶,边往里拖人边喊:“有没有人啊!有人晕倒了!”
中午留守的魏护士听到动静,赶忙跑了出来,看到架着一个人的杜青山和石楠等人,有些意外!
“小楠……”
“快!快救救秦少!”杜青山气喘地道。
魏护士走到近前一看,果然杜青山架起来的人是秦照!
“去一楼诊室!”魏护士上前要帮忙,被石楠拉开。“小楠?”
石楠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很不应该!医者父母心,不应该排斥生病的病人!但秦照这个病真是令人恶心!她不想让自己喜欢和在乎的人碰他!
杜青山在涂珍的引领下,把秦照拖到了一间诊室,累得牛喘。
程炔已经闻声下了楼,看到大家都在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挤进了诊室。
魏护士已经把秦照的大衣解开,看到他脸上和脖子上通红一片时惊讶地道:“过敏?”
程炔一看是秦照,心就是一沉!走上前用剪刀剪开了秦照的前襟,露出他被自己抓破的上半身!
“中毒!”程炔沉声地道,“药物与酒精引起的中毒!”
176。谁是老畜牲()
石楠上一世也听说过吃消炎药不能喝酒的用药禁忌。【 //ia/u///】
秦照在治那个病,服用的是中药也许也是忌酒的!
石楠不愿看秦照身上那些恶心的疮斑,又把涂珍和袁伊纯也拉了出来。
“哎呀妈啊!那是督军府的秦少?”涂珍掩着口低声地道,“是你大伯子?身上……身上怎么那副样子了?”
虽然石楠成为了督军府的四少奶奶,可她在两位旧日同事和好友面前从来不摆架子,相处得也很融洽,所以涂珍说话就随意了许多。但袁伊纯却是个稳重谨慎的姑娘,听涂珍大咧咧的说什么“大伯子”和评价秦照的病情,她怕石楠面子上过不去,就捅了捅涂珍。
石楠看到袁伊纯的小动作,知道她是怕自己心里不舒服,便笑笑道:“我只知道他染上了一种传染病,还很不好医治。如果你们以后需要照顾他,一定要戴上口罩和手套。”最好是不接触他!
“这么厉害?”涂珍吓了一跳。
石楠点点头,想了想之后觉得自己应该通知督军府一下比较好。
“我去打个电话。”石楠打了招呼后就去医院的配药室借电话。
涂珍好奇地想扒门再看看,却被袁伊纯给拖走了。
很快魏护士就跑出来去配药室配制解毒剂。当然,这种解毒剂只是缓解和减淡体内毒素,却不一定真的能救命!
杜青山来向喜欢的女孩儿示爱,不成想却遇到了这种事!过去他还跟在秦照身后混过一些日子呢!
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追随了一位“明主”!对秦烈的排斥也是那个时候产生的!后来发现秦照在军中那些长辈叔伯面前装得人五人六、大好青年相,也能办几件漂亮的、实用的事出来,但他爱玩女人得厉害!只要是出门应酬或聚会,必然会抱一个不同的女人出现!
杜青山虽然爱玩,但在女人方面还是比较检点的,这多亏他爷爷杜七爷的严格管教!
过了年之后,杜青山也从长辈和圈子里的朋友那儿听到了一些关于秦照得了花柳病的风声。和许多男人一样,他只是笑话秦照风流惹祸上身了!可今天一看被急救中的秦照,他就吓傻了!
秦照浑身像只煮熟的虾子似的发红,很有很多铜钱状的圆斑遍布全身!看着就麻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杜青山摸着手臂退出了诊室,看到涂珍和袁伊纯站在大堂里说着什么。他就朝她们走过去。
“杜少爷!”石楠从配药室出来,叫住杜青山。“请问今天督军和秦烈是不是去你家里坐客去了?”
杜七爷在前朝就是位武将,老爷子的脾气也怪异得很!过年节的时候家里亲戚走动、人来人往,杜七爷嫌人多吵闹得慌,就不接待直系亲属之外的人拜见自己。所以像秦督军这种关系不错的晚辈想在年节时给老爷子请安,就得错过节日高峰期。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秦正雄就在今天带着次子、四子去看望杜七爷。
因为最近几天和秦烈闹别扭,所以石楠并不知道秦烈的行踪!刚才她给督军府打电话,也是管家接的。她匆匆讲明情况,让管家迅速通知太太赵氏到圣玛丽安医院来,又问了秦督军的行踪!
“是……是啊!”杜青山不明白石楠为什么这么问。
他特意挑今天跑出来向袁伊纯献殷勤,多少也是为了避开秦烈!自从秦四少痛扁了他之后,他就一直心里感到不舒服!虽不至于怨恨,却也不想跟其打交道!
石楠快步走到杜青山面前,面色凝重地道:“能麻烦你回杜家把秦烈他们接过来吗?”
“啊?怎么……”杜青山想问怎么回事,却看到魏护士手里拿着药瓶一阵风似的刮过!“秦少他……要不行了?”
石楠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听魏护士说“不乐观”!
别说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对酒精和药物引起的中毒难以救治,就是在医学高度发展的后世也很容易死人!
杜青山不再多问,转身就往外跑!可跑到那辆黑得发亮的轿车前打开门,他又跑回来了!
“我……我往家打个电话,让家……家里人去找我爷爷!”杜青山气喘地道。
石楠是不知道怎么呼叫杜府,才想到让杜青山开车回去接人,倒忘了可以让他打电话通知秦督军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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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赶到圣玛丽安医院的是秦正雄父子三人!因为杜府离医院比较近!
秦正雄黑沉的脸色仿佛能滴下水来!走进医院大堂后,锐利的视线一下子就定在了从长椅上站起来的石楠身上!
“人在哪儿?”秦正雄沉声地问道。
“在诊室急救。”石楠面色冷淡地答道,“程医生暂时不让打扰。”
秦正雄重重的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石楠的话,就往传来魏护士和程炔对话声音的方向走去。二少秦煦紧随其后!
秦烈今天穿着西装衬衫、打着领带,外面披着一件深色大衣,看上去十分的俊挺。他并没有跟在秦正雄身后去看秦照的情况,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