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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遥抛玉瓶的一式手法,若非功力高绝之辈,自不可能施展而出,即便月前来此的先天境界恶人,亦是远无这等手段,心思敏动的绿衣俏婢,当下不敢怠慢,神色惊慌地奔向二层阁楼厢房。
“这位公子,非是我家小姐不愿相授公子琴艺,实是五陵城中的先天世家郑氏一族,月余前放出话来,两月之后,要强迎我家小姐过门,但有接近琴心阁者,不出两日,必遭杀害,我家小姐宅心仁厚,实不愿公子白白丢送性命!”
不多时,入得阁楼厢房的绿衣俏婢,再次回转廊道,脆声传话,然而,其双手持着的玉瓶,却牢牢紧握,显是大大地不舍放弃。
“呵呵……,先天世家吗?无妨,徐某行走江湖,倒也并非阿猫阿狗可以随便相惹的,只需西门姑娘相授琴艺妙学,玉瓶中的几滴百年石乳宝液,便当作酬劳!”
见得绿衣俏婢紧紧抓持着盛放百年石乳的玉瓶,徐铭不禁微微失笑,看来若是就此离开,除非动强,否则是不能轻易索回百年石乳的了。
接着,轻笑声后,徐铭依旧拿持百年石乳作为筹码,莫说区区蹲身一隅的先天世家土黄帝,即便是名震州郡的真武强者,除却有数不世出的通玄大宗师外,也休想能够轻易留下徐铭。
毕竟,悟出小成境破虚之势的徐铭,加及几部绝学在身,以浑厚的冰火真力摧动之下,即便是真武极境圆满的强者,徐铭也是丝毫不惧的。
“啊,太好了,我就知道公子不会惧怕郑氏家族的!”
闻听徐铭没有离开之意,绿衣俏婢顿时面现喜色,兴奋地欢呼一声之后,双手捧着百年石乳玉瓶,重新跑入阁楼厢房。
“既然公子心意已决,小女子不敢勉强,关于琴道之艺,琴心自会倾囊相授!”
数息过后,一个身形婀娜,面罩轻纱的紫衫女子,在绿衣俏婢的搀扶之下,走出阁楼厢房,向着徐铭福了一礼,语声淡然道。
“还请多多赐教!”
望着阁楼凭栏而倚的蒙纱女子,徐铭嘴角微微翘起,轻笑一声之后,抱拳略一拱手,便即身形一展,轻飘飘地跃过竹篱,信步踏入阁楼小院。
次日清晨。
世间之事,往往出乎人之意料,本欲轻松两日的徐铭,刚刚洗去风尘,次日一早,琴心阁竹篱之外,便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将整个竹林的清幽宁静,彻底打破。
“里面的小子,赶快滚出来!”
“嘿嘿,洗净了脖子等着掉脑袋吧!”
……
“在这五陵城内,敢违逆我郑家颁布的法令,当真是不知死活!”
琴心阁竹院篱笆之外,一名先天初期境界的郑家长老,率领一众归附郑家的门人武者,气势汹汹的摆开车马,一个个声势凛然的开口大喝。
“尔等当真大胆,若无本领,徐公子敢居住于此吗?怎么,郑长老是想要与先天极境的徐公子一较长短吗?”
闻听阁外喧哗,绿衣婢女率先行出阁楼,气势丝毫不弱地怒睁一双妙目,单手叉腰,一脸冷笑地望向对面乱糟糟的郑家众人。
虽然不知徐铭的具体修为,但每每思及徐铭昨日丢抛玉瓶的手法,绿衣婢女便知徐铭的实力,当是不低,此际面对势众的郑家,直接将徐铭的修为,定格在郑家最强战力的老祖同一界面。
“哼,无知丫头,你当先天极境的高手,是那么容易修炼而成的吗?”
见及绿衣婢女一幅有恃无恐之状,带队的郑家长老,心下虽然疑惑,但口中却是厉喝相叱,毕竟,据眼线传来消息,入得竹林琴心阁者,不过一双十年龄的男子而已。
第249章 学艺()
如此年纪,当不可能与天赋不凡的少家主一般,仅二十五六岁寿,便突破至先天境界,若非少家主需要巩固刚刚晋升的先天境界修为,这琴心阁的主人,怕是业已被迎取到郑家府邸。
“哦?看来各位是不给我面子喽!”
绿衣婢女嘲声话落之际,徐铭业已步出阁楼侧旁的竹屋,待得郑家长老出声,方是身形一晃,快捷无比地掠至小院正中,面色清冷地向着郑家众人置声道。
为了配合绿衣婢女所言,徐铭气息内敛,即便是同样身为真武境的强者,若不细加明察,也难以窥得徐铭的真正修为,更不用说区区一众最高修为,仅是踏入先天境界的武者了。
“阁下何人,可知琴心阁已属我五陵城郑家所有!”
察觉不到徐铭丝毫气息波动的郑家长老,面色微微一变,当下不敢怠慢地向着徐铭抱拳一拱,色厉内荏地相喝声询,毕竟,虽然不明徐铭修为如何,但徐铭适才露出的轻功一角,却容不得郑家长老不慎重。
“本公子何人,尔等毋须知晓,不过,琴心阁本公子却势必要逗留片刻的。”
闻听郑家长老色厉内荏的喝声,徐铭仿若不曾听到一般,并不以为意,仅是淡然回声,然而,徐铭虽是面不在意,但话中的霸道,却是盛气凌人之极。
“逗留片刻?片刻是多久!”
见得徐铭一幅目中无人之势,郑家众人顿时纷纷喝叱,伸手一挥,止住众人声势的郑家长老,面色亦是颇为难看,口中阴沉地追声问道。
“可能是一会半会儿,也可能是三月两月!”
闻听郑家长老追问之言,徐铭面上顿现古怪之意,旋即,气息略微轻轻一转,重新恢复淡然常态的徐铭,似若不经意地出声道。
“嗯?敢欺我郑家,先问问郑家子弟同不同意!”
听及徐铭漫不经心的敷衍,郑家长老双眼顿时圆睁,怒喝一声的同时,大手向前一挥,霎时,其身后一群跃跃欲试的众人,早已不耐,当下纷纷一声呐喊,化作一股人头洪流,向着琴心阁小院冲击而去。
“哼,不知死活!”
望着一众冲袭而来的郑家门人,徐铭双眸微微一眯,冷哼一声之后,双掌蓦地一动,掌心外翻,齐抬至胸,继而,陡地回旋推出。
“千佛手,掌印!”
霎时间,随着徐铭最后的一声低喝,一道道青金毫光,如同即将成熟的麦芒,随着冰火真力的摧动,汇成千丝万缕,携同徐铭前推之势,裹起一片刚猛无俦的劲气,向着业已冲至身前的郑家门人拍击席卷而去。
“呃!”
“啊……”
轰然间,人多势众,黑压压一片扑将而来的郑家门人,如同撞在一个爆发的火山口也似,被强劲无伦的劲力摧卷,前排之人,无一例外地纷纷发出惨呼,恍若断了线的风筝,应劲抛飞,洒下半空的殷红血滴,在一片青金光芒中,煞是凄迷。
“噗哧!”
郑家长老虽谨慎地身处众人中间,但遭徐铭特殊照顾,又怎能幸免,饶是徐铭所出力道,不及鼎盛威力许多,然在《千佛手》这部绝顶武学之下,忍了数息伤势的郑家长老,终是封闭不住奔涌的内息,大口一张,喷出一片鲜艳的血雾。
“暂饶尔等一条狗命,且回去告诉你家老祖,但有不满,可尽来寻见本公子!”
望着软倒一地,嘴角血迹未干,神色萎靡的一众郑家门人,徐铭淡然的眸光,蓦地一凝,散发出凛冽的精芒,巡视一翻,最后定格在郑家长老身上,杀意一闪即逝地冷喝出声。
此来琴心阁习琴,徐铭自是不欲外人多有打扰,若非不愿节外生枝,妄造杀戮低境界的武者,对于一个真武强者而言,屠诛一门,易如反掌。
“是,是……,我等这就告退!”
感应出徐铭眸中一闪而逝的杀意,郑家长老浑身顿打一个激颤,当下连声应是,瞳孔暴增的面庞,浮盈出恐惧之色,不敢露出丝毫违逆之意。
“还不快滚!”
对于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绿衣俏婢,徐铭也不加理会,向着郑家门人厉喝一声之后,径直转过身形,返回阁楼旁侧的竹制小屋。
只是,身后眸光炽烈相望的绿衣俏婢,以及二层阁楼窗口同样震惊望来的俏目,使得微有感应的徐铭,头痛地轻轻摇了摇头,步履不停,直至没入竹屋。
“是,是……”
见得徐铭返身回屋,郑家门人依然胆颤心惊,待得徐铭彻底隐入竹屋,方是相互搀扶,挣扎着立起身体,争先恐后地远离而去,生怕徐铭再改主意。
……
半个月后。
五陵城的郊外,一片苍翠竹林内。
“镫!”
“呜……”
悠扬的琴箫之声,悦耳赏心,甚是和谐,附近虽有一溪流,其潺潺的流水,却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