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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郑唯。
看来老天也是帮她的。安宁悄悄挺直了背脊,微微昂起了下巴。
四人面前是并排放置的两个长桌,坐着三个男人。当中那个胖子坐在那就像是一坨肥肉,脸上两只眼睛被肉挤成了两条细缝,朝着安宁射出不善的目光来。
安宁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这倒不是被温德义的目光吓到。而是在她十一年的演艺生涯中,还从没见过这么肥硕的副导演。肥硕得实在是让人有些心惊。
“张珊珊,白珺,王柳柳,孟安宁。由于时间关系,你们四个就一起试镜吧,这里有一个小短剧的本子,给你们十五分钟准备一下。”
“导演这不公平,前面的人都有机会展现才艺,为什么我们就不行?更何况,十五分钟怎么可能排出一出短剧来?”其中一个子高挑的女生不满地开口,其他几个女生脸上也露出赞同的表情。
“你是白珺?”温德义笑起来,用手指了指大门:“如果你觉得不公平,门在那里,现在你就可以出去了。”
“我”白珺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这出小短剧时间确实不长,满打满算五分钟就能演完,所谓的剧本也不过是几张薄薄的纸。里面刚好有四个角色,大姐、二姐、小妹、母亲。
刚刚离婚的大姐和泼辣的二姐激烈争吵,性格软弱的母亲想要居中调和,却反而遭到嫌弃。
时间虽然短,但这个场景的矛盾冲突十分激烈,每个人物的性格都有展现:因为离婚而有些偏激的大姐;从小就争强好胜的二姐;独自抚养三个女儿长大,软弱又坚强的母亲。
对于新人来说,这出戏着实是一个挑战,不说别的,就是台词,十五分钟也不一定背的下来。
温德义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四个女生面露难色,这个小本子本来是为了另一部戏而准备的,要选的也是至少有两三年表演经验的圈内人。现在拿出来,根本就是要为难这几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尤其是安宁。他敲了敲桌面:“我来分配一下角色吧,大姐张珊珊,二姐王柳柳,母亲白珺,小妹孟安宁。现在开始你们配合一下,十五分钟之后开始表演。”
安宁感受到其他三人略带同情的目光,抿了抿嘴角,这个温德义果然是在假公济私报复自己。
因为这出戏里的小妹,是个哑巴!
从头到尾,小妹只不过是有几个动作,“安静地站在一边”“躲到母亲身后”“抓住二姐的手”。比起有大段台词的大姐二姐和母亲,小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可以说,这个角色在这场戏里根本是可有可无的,就算是完全刨去小妹这个人,也不会对剧情的发展产生任何的影响。
因为小妹与其他人的互动极少,所以张珊珊、白珺和王柳柳聚在一起反复对台词的时候,安宁就一个人被晾在一边。她也不急不恼,静静地低头看自己手上的剧本。
韦白树侧头看了看温德义满脸的得色,心里有点惋惜。这个学妹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父母早逝,她自己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个弟弟,如今又得罪了温德义,只怕以后在娱乐圈根本没有出头之日了。自己当初费心为她铺路搭桥,把她介绍给温德义,考虑到她家的情况,还破天荒地没有收介绍费。谁知道,她竟然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真是可惜啊可惜
安宁可不管其他人在想什么,她极为专心地研究着剧本。前世十一年的奋进,安宁练出了一手背台词的绝活。只要是她接的戏,她不仅会把自己的台词背下来,还会背下每一个和自己有对手戏的角色的台词,做到烂熟于心。
今天这个小妹的角色,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巨大的桎梏,但是在安宁看来,这个角色演得好,就会成为最出彩的亮点。
十五分钟之后,安宁将手里的几页纸对折放到了地上。她合上眼睛,大姐的不满,二姐的嘶吼,母亲的劝说,已经交织在一起。每一句台词都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片段,浮现在安宁的脑子里。
而她,就是从小便不会说话的哑巴小妹。
“你叫孟安宁是吧?”白珺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排练没叫上你,你别介意啊,实在是小妹这个角色”
她的话没说完,但是安宁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实在是小妹这个角色,完全不需要动,就只是站在那里,没什么需要排练的”。
安宁冲白珺笑笑,微微摇了摇头。
她摇头的幅度并不大,脸上的微笑也只是淡淡的,但不知为何,白珺突然就产生了“她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不会怪我们”的奇怪想法,然后莫名地就心安理得起来。
直到温德义有些不耐烦地问她们准备好了没,白珺还在为了刚才的事情而困惑。这个一直排在队伍末尾,毫不起眼的人,怎么刚刚那一瞬间她竟会觉得很亲近,很熟悉呢?
同样有些困惑的,还有一直窝在角落里的郑唯。这个本子有点难度他是知道的,但温德义用它来考验这几个女生,郑唯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个合格的演员,如果没有一点随机应变的能力,还谈什么演戏?
他料到这几个女生会慌乱,待会的表演也不会多精彩。只不过,里面那个被点名演小妹的女生,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被分配到戏份最少的角色,她似乎一点也不惊慌,也没有什么不满。而放下剧本之后,她的神态姿势都变得有点怯怯的,就连刚才对着另外一个女生微笑,都带着几丝讨好的感觉。
这倒是有点意思
“导演,我们准备好了。”白珺开口,四个女生朝面试官鞠了个躬,然后各自散开准备开演。
第六章 脱颖而出()
安宁站开几步,离三人有些距离。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时不时地偷偷抬头瞄上一眼,静静听着大姐二姐的这场撕逼大战。
“大姐,不是我说你,哪有出嫁的女儿还天天赖在娘家不走的?吃着妈的用着妈的,你也好意思。”这是回家看望母亲的二姐在对大姐明嘲暗讽。从小到大,大姐都压着她一头,就连妈也是格外的偏心,总是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留给大姐。
现在大姐离婚了,赖在娘家不走,妈不说什么,她却看不下去,终于找了个机会,夹带着多年来的怨气都冲着大姐发了出来。
王柳柳把声音捏得尖细,几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咄咄逼人,眼睛也不屑地扫了眼“大姐”张珊珊。虽然是表现出了“嘲讽”的感觉,但是用力过猛,不像姐妹斗嘴,倒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大姐还沉浸在离婚的痛苦之中,对这个来找茬的妹妹自然是也没什么好语气。
“是,是我狗拿耗子了。我都忘了妈从小就偏心,你就是把她的棺材本都败光了,她也不会说什么。我反正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拿不到妈一分钱的。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还凑什么热闹?不如回家去陪着老公孩子的好。”
这段话应当说得含酸带怒,还夹着几分不甘和伤心,但王柳柳大概是有点紧张了,只顾着把台词念对,语调没控制好,显得格外得高昂。
“你你,你这是拿话戳我是吧。是,我现在是没了老公没了孩子,我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离婚妇女,你不是一直就等着这一天好看我笑话吗!现在你高兴了?开心了?”
离婚是大姐心中一道口子,现在被妹妹挤兑,她立刻就像点着了的炮仗,噼里啪啦地骂了起来:“你也别得意得太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能保证你们家不出点什么事?到时候你就是跪着求我,我也不可能帮你说半句好话!”
张珊珊与王柳柳一样,只顾着把台词说清楚,完全忽略了语气语调和表情,
她们两吵得激烈,急坏了手足无措的母亲。母亲的性格软弱又坚韧,她从来不会和人吵架,一生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了三个女儿身上。谁能想到大女儿和二女儿竟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几次想要上前阻拦都没有成功,简直是又气又急。
白珺本来是个爽直的人,气场也偏御姐路线,这时候要塑造一个内敛柔弱的母亲的形象,着实很有些难度。她微微挪着步子,嘴里小声地念叨着:“别吵了,别吵了”
“妈,这事儿你别管”二姐火气正大着,“她嘴这么毒,我今天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说着一扬手,就把白珺往外一推。
“二姐把母亲推了个踉跄”,这本来是剧本上规定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