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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朝歌今日做出这种事情来,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那人生怕桑朝歌被桑政蛊惑,真要改变主意,桑政那人睚眦必报,他们这些今日动手的那里还有活路。
桑朝歌叹了口气,道;“父王,真的不是我想多说什么,不过天地君亲师,这君还是排在亲前头的……”他极妖媚的脸上显出一丝痛苦,“您鬼迷心窍,妄图谋朝篡位,就算你您是我的父亲,做儿子的也免不得要大义灭亲了。”
他一口一个您字,听起来很谦恭,很温顺。
但是听在桑政的耳朵里,却觉得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嘲讽。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桑朝歌,见他虽然笑的温柔多情,但是一双眼睛,偏偏去像极了姜王妃。
姜王妃最后病的不成人形,但是看着他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然后她最后留下的诅咒。
桑政忽然打了个冷颤,那个女子生于京城,本来是不应该有着诅咒这种东西的,但是大概真是的恨极了,最后却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你鬼迷心窍,不知轻重,迟早作茧自缚,身败名裂!身陷地狱而不得翻身!”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看着姜王妃死了,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但是一回头,就看见桑朝歌正静静的站在旁边,一张秀丽逾人的小脸上,忽然朝着他露出一丝笑容来,眼眸如深不见底的潭水,波澜不惊。
他那时候心里极不舒服,便将人撵了出去,本来明里暗里还是想弄死桑朝歌,不过很快就传出他因为母亲之事身体不好的消息来,深入浅出。
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忽然就想起了当时桑朝歌的那个笑容来。
心中一股惧意生起,他恨恨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道;“……果然,果然是那个毒妇生的孽子。”
桑朝歌却只是笑了一下,让孙双带人将桑政拖了下去。
他看着大堂里上首的那两把紫檀木椅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来,慢慢的走了上去,然后坐了下去。
圣旨在三日后到的。
宣旨的青年秀若修竹,站在旁边,有着一股凛然清冷的气质。
桑朝歌为岭南王,平乐公主闻人素微为岭南王妃,同时因桑政谋逆叛乱之事,桑朝歌虽大义灭亲,却毕竟人伦败坏,有生之年,若无圣宣,不得妄入京城,但令桑朝歌择日入京,请罪完婚谢恩。
再怎么说,这岭南王的封号,还是要从朝堂上走一个正经。
公主封号多以封地汤沐邑,平乐者,平安喜乐,也可以见到这位九公主在皇家地位不凡了。
桑朝歌大大方方的跪了下来,接了旨又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却忽然很诡异的笑了一下,道;“凌将军,你怎么敢一个人来宣旨。”
凌绝尘淡淡的道;“我怎么不敢来。”
在他眼睛,大多数人都是红颜白骨,即便桑朝歌秉绝世姿容,但是他所在意的,还是桑朝歌所爆发出来的,
桑朝歌眨了眨眼睛;“你就不怕我跟人里应外合,要了你的性命么?”
凌绝尘道;“你会么?”
他神色冷硬,便是面无表情,也是绝世姿容。
纵然是绝代佳人皎如雪,却到底不是温婉柔弱小女子,桑朝歌笑道;“你说我会么?”
凌绝尘哼了一声,道;“无聊。”
事情既然已经了结,他简单的道;“后日上路。”
又抬头看了一眼桑朝歌。
他们两人暗地里交了不少手,但是若是说起来,这也只是第一次见面。桑朝歌知道自己这次逃的这么辛苦,这背后也是因为这个男人。
不过正因为在路上逃的太辛苦,反而让桑朝歌在逃亡的过程感受到了热血沸腾的滋味,虽然好不容易回到岭南之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不过他倒是不是很在意。
如今一见,倒是比自己想象中更好一些。
他抿嘴一笑,眼波流转,看着那青年转身走了出去,却叹了口气,道;“好不容易才从那地方跑出来,如今又要回去了。”
孙双有点忐忑的道;“世子……王爷,你真的要去京城么,这,这不是……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叫习惯了桑朝歌世子,一时改不过来口。
桑朝歌笑道;“凌绝尘都敢来岭南,难道我们岭南儿郎还不如这京人不成。”
孙双急道;“这不一样!”
虽然世……王爷这么说是很有道理,但是谁知道那皇帝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那里不一样孙双一时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后却只是道;“王爷千金之躯,那个凌绝尘怎么比得过。”他还是不想让桑朝歌进京。
桑朝歌笑道;“你胡说什么呢?凌将军骁勇善战,不知道立了多少功劳,我这个没什么战功的人那里比得上。”
他想了想,道;“对了,我有件事情要托你去办?附耳过来。”
听完桑朝歌的吩咐,孙双一张脸涨的通红,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小王爷让他帮忙带……的一天!小王爷这是开窍了?但是若是开窍了,也有的是好女子排队教他人事,那里需要跟那些下九流的男人一样靠着书画的。
桑朝歌笑道;“既然娶了公主,这活计总是要让人满意。”说到后来,竟然有了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满脸笑意,只是漆黑的眼睛里却似乎起了一点漩涡,只是垂下了眼睛,并没有看见。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醒来时候那女人冷如寒星的眼眸。
第847章 张翠翠与张玉清()
十二月,天气虽然已经转寒,但是因为临近年头,反而更热闹了一些。
虽然这个年头开的不怎么好,但是到底日子都在好转中了。
虽然有了科举舞弊案,但是也有了恩科。
虽然西周岭南勾结谋反,不过如今对岭南已然大胜,岭南世子桑朝歌幡然悔悟,弃暗投明,大义灭亲,亲缚了桑政入京请罪。
新帝宽大为怀,不予计较。
只是本来圈禁着的三皇妃桑娉婷却在一个日子悄无声息的上吊死了,最后收了尸,只说是病死的,也没有人在意。
而西周最近也被贤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冬天到了,虽然大昭的粮草筹办越发困难,但是西周却更难了。
他们本来是马背上的民族,眼看草枯叶凋,也心里着急,往年的这个时候,大多都是停战的。
不过贤王闻人轻柔显然不是这么个讲道理的人,他背后握有三洲,又素来喜怒无常,也不敢将主意打在他身上,装甲军粮都不会少。
他又将那平时不怎么干净的贪官污吏都抄了家产,便是打到明年也没问题,随着冬日别的军队都会显得稍微疲倦歇息,他所率领的军队,却越发凶暴狠戾了起来。
在西边得了一个大昭之狼的称号。
京城里自打进了十二月,都在红红火火的忙着过年,采办年货的,走亲访友的,裁衣剪裳……忙忙碌碌显得格外的生机勃勃,做生意的人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不过随着鼓起来的荷包,再忙脸上也是高兴的。
甚至有不少做生意的外邦人都留在了这京城里,被这气息感染,有模有样的学着过年了起来。
莱恩站在街边,他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邦人,坐了一年的船才到了这个地方。
不过他很快就深深爱上了这个繁华的国度。
他看着眼前的书楼,认出上面的牌匾上写的是万卷楼。
很满意的冲自己点了点头,然后他就走了进去,如果说莱恩有什么不满意,就是这大昭的文字了。
他在大昭已经住了两年,在家乡的时候也算聪明,但是对于大昭文化,他学起来总是很不容易,如今也就勉强认得几个字,读的几本书而已。
莱恩进了万卷楼,先上了二楼,却见以前常见的那位小公子并没有来,不由偏头问了一句书童。
那小公子年纪虽然小,但是见识却一点也不小,引经据典的说的头头是道,这万卷楼每旬逢五,既五、十五、二十五,都会开展议学,这小公子从今年十月开始,每一旬都会过来议学半日,但是莱恩却是从来不肯错过的。
书童小声道:“是沈公子的母亲今日回来,想来这两个月都不会来了。”
莱恩惊道;“他母亲?他母亲去了那里?”
却又转念一想,也是,那位小公子年纪虽然小,但是也不像孙猴子一样是从石头里蹦出来天生地养的,自然是有父母的,不过他每次遇见那小公子,都只顾如饥似渴的跟他交流学习,那里顾得上问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