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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素来是个胆大的,从小又受教导将祠堂看得极重,便将烟叶找个地方藏了,提起锄头先去寻了附近的几户人家找了两个年轻力壮的,才朝着那人声的地方小跑了过去。
只见那祠堂门口的几株老柳树上挂着两个人,老柳树多年下来,柳枝也是极为坚韧的,又将几根柳条拧成一股,将人四肢大张的吊在树上,想要挣扎也不得力,只是更不成样子罢了。
不过那两个人张秋山倒是认得的,不由惊在当场,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说什么好,倒是身边的人惊呼道;“高木,才哥儿?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个人都只穿着贴身的亵衣亵裤,挣扎的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张召才更是露出胸前粉红两点。
220。第220章 鬼干的?()
张召才眼看众人都看着他,只觉得羞愤欲死,他本就是个极爱面子的,总是要打扮的漂亮整齐,他醒的比张高木还要早一些,挣扎了半天也是更是衣衫凌乱,眼看众人看着他只恨不得将众人的眼睛都挖下来,只是被吊了半夜,手脚发麻无力,有心无力,心中却只恨不得将众人的眼睛都挖出来。
他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说话,还是张秋山回过神来急忙招呼人把张召才父子放下来,只是要动手了才觉得不容易。
张秋山却心中奇怪,这二人也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人,这个吊在祠堂门口也太刁钻了些。
人被柳枝吊在空中,悠悠扬扬的晃来晃去,早已经身体酸软,又沾了半身晨露,虽然大夏天的,但是风一过,也有些寒意,而且这寒意在这夏天里,张召才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见过的那个宛如林中山鬼的身影,只觉得那凉气好像是从脚底冒出来一样,只觉得那风中也带了几分鬼气。
不由脸色煞白,眼看一旁一个汉子冲张秋山道;“这可没办法,完全没办法使力,这老柳树也韧的很,寻常也弄不断。”
张秋山担忧的看了一眼张召才,见他脸都快埋到胸膛里去了,还是能够看见涨红的脸色,不由摇了摇头,冲那人道;“安福,你快去拿来,安顺,你却拿两床棉被来……注意保密,别让旁人知道了。”
那张安福和张安顺是亲兄弟,虽然后来取了亲就分了家,但是房子还是靠着的,听说要棉被,张安顺脸上就有点不乐意了,不过张安福拉了他一把,张安顺虽然是哥哥,但是知道这个弟弟从小聪敏机智,也很听他的话,便跟着张安福走了,走了几步,便低声道;“我们跟他们又没什么交情,为什么要我们拿东西?”
张安福扯了哥哥一把,低声道;“这村里多少人想要巴结才哥儿都巴结不上呢,我们救了他不是把我们记着,随便提携我们一下就够我们好了。”看着张安顺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又低声道;“说起来,嫂子家的妹妹不是今年十四岁么……”又说了几句,才哄的张安顺高高兴兴去拿了被子。
只是这大夏天的,这庄户人家一床厚棉被还是很少见的,张安顺家的那床是他媳妇儿嫁进来的时候带的嫁妆,一床足有六斤重的棉被,连被套都是他媳妇儿张孙氏花了两年细细致致绣的百子图,刚晒了个暖暖和和的收起来,张安顺一找,就被她媳妇儿瞧见了,这下可不得了,张孙氏是个泼辣的,旧日在家里就叫做孙小虎,孙小虎眼看张安顺在那里翻找东西,眼看他翻得乱七八糟的就不太开口,顺口问了一句,一听张安顺在找那床被子,孙小虎顿时就警惕起来。
张安顺本来还顾及着张安福的劝告不想将事情说出去,但是他本来就是个老实人,又哪里比得上孙小虎伶俐泼辣,一眼看出张安顺就在敷衍搪塞自己,越发生气,直嚷嚷了出来。
张安顺眼看孙小虎气的满脸通红,不由抱紧了手中的棉被,他倒是抱的紧紧地,却不知道这动作落进孙小虎怀里,简直就是做贼心虚的最佳代表,几乎瞬间就想起了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张大田抛妻弃子的事情,其实也不能怪孙小虎想得多,只能说村人的日子过得太过安稳,出了这么一件事,就足以让村人们记得牢牢地,甚至就那么记上数十年,然后在日后还能坐在村头的老榕树下,跟孙儿孙女幽幽说起。
孙小虎这么一想,顿时横了心,想到李芳儿的下场,脸色不由狰狞了几分,前行两步,一手抓住被子,冲张安顺恶狠狠的道;“你拿了被子要去那里?”
张安顺被她压制惯了,眼看她这么狰狞的样子,顿时吓得不行,早将张秋山交代的别让别人发现了的交代抛到了九霄云外,双腿战战,嘴唇哆嗦,抖抖索索的将事情说了。
倒是说得孙小虎回嗔作喜,忙将被子放了,还拍了两下,冲张安顺道;“你不早说,别耽误了功夫,快送去。”
张安顺被她瞬间变化的神情惊呆了,直到孙小虎推了他一把,才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只觉得双脚一软,伸手一抹额头才觉得已经除了浑身大汗这大热天的,抱这么厚的一床被子,能不浑身大汗么?
就看见弟弟扛着梯子,又拿了一把锯子一把大剪刀出来,心里有点羡慕。
张安福被父母送去了做木工活,农闲的时候也帮人做点木工补贴家用,日子过的很是不错,他媳妇儿冯玉红也是个温柔小意张安福说一冯玉红不敢说二的。
不过羡慕归羡慕,张安顺还是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将被子铺到地上的时候张安顺心疼的紧,心中只盼孙小虎不要太生气,正默默祈祷,就听张安福摇了摇头,道;“难。”
张安福比划了半天,也没有能让他安安稳稳站住安心将柳条割断的地方,不由皱起眉头,看看张召才又看看张高木。
眼看二人都被吊了不少时间,脸上都有些充血了,不敢再耽误下去,当下跟张秋山说了两句,张秋山道;“祠堂前的这柳树都有很多年了……尽量还是不要损伤才好。”
张安福摇头道;“你也看见了,这要救人也没别的办法。”
柳树天生翠缕丝垂,这祠堂前的老柳虽然老了枝干,但是那人用几条柳枝拧成一股,然后分别绑了二人四肢吊在树上,真是牢实的很,但是张安福他们就犯难了,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吊上去,但是他们想要将人解下来,也不容易。
张召才听着他们说话,只羞的满脸通红,双眼紧闭,就听张安顺哆嗦了半天,道;“都解不下来那怎么吊上去的……不会……不会是鬼干的吧……”
说道鬼,显出顿时陷入了一场诡秘的沉默。
张召才想起昨夜,顿时打了个寒颤,大声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们胡说什么,还不快割了柳条放我们下来,日后等我高中,必有重谢!”
221。第221章 回家()
说起来最方便的法子就是斫倒柳树,不过那柳树已经在祠堂里有近百年历史了,风姿婆娑,平时也颇有几分灵异,张秋山怎么敢拿了主意妄动,张召才又气的厉害,最后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才算是斫断几条柳枝,将人放了下来。
张秋山内疚的不行,找张安顺借了锄头在柳树下挖了个坑将断枝都埋了下去,张召才脸色通红,他父亲却吓得脸色苍白,一对父子,神色却大不相同,张召才理了理衣服,只恨不得眼前众人都死了看不见他丢脸的样子才好,眼神阴郁的看了众人一眼,倒是张高木在一旁干干的说:“多谢了,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吊多久呢。”
张安福眼睛一转,问道;“是谁将你们吊上去的,可看清楚了?”
张高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活动了活动手脚,才觉得因为被吊太久而麻木的身躯有了点力气,听张安负责这么说,摇了摇头道;“没看到,我们半夜起夜,结果不想刚出门就……”
话音未落,就听张召才在一旁插口道;“时间不早了,母亲和妹妹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我们还是先回去跟妹妹他们说上一句吧。”
听张召才这说,张高木才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小杨氏h还醒着呢,顿时连连点头道;“还是才哥儿你说的清楚。”
张召才不吭声,将衣服紧了紧,虽然单衣没有平时平整,但是也顾着那一点脸面,抬脚就走,张高木看他走的急,急忙对众人拱了拱手,道;“有空来我家一趟,我请你们喝酒。”
眼看张召才已经走的人影都快见不到了,不敢怠慢,匆匆跟了上去。
张安顺将一口口水吐到地上,道;“说的好空话。”他虽然老实,也看出来了张高木是有口无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