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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没有说话,许以默认,毕竟这是事实,没什么好否认的,只不过这样一来,她的处境可就不太好了。
若只一件事,兴许可以说是巧合,可是接二连三的几件事可就难说是巧合了。
“半夏,你……”南梓彦眉头一皱,偏头看她。
说实话,南梓彦并不认为半夏会做这样的事,她素来精明,这样明目张胆的下毒并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更何况前几日她还劝着自己隐忍,又怎么会自己去做这样的事?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此铤而走险却又像极了她会做的事,毕竟这一击,虽然没有要了南慕封的命,但是却让他成了一个废人,对南慕封来说,没了武功,以后身体又是体弱多病,他还如何为五皇子奔走?更何况,在朝为官,如他这样虚弱的身体可是万万不能的,这一出,就等于是斩断了他的官途,此番动作,不可谓不狠毒。
“夫君,半夏已是南忠公府之人,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半夏朝他摇摇头,旋即抬眼看向刘管家,此时她已经冷静下来,问道,“刘管家,可否容妾身问几个问题?”
刘管家点点头,抬手请她说话。
“不知道刘管家手中可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世子爷的毒是妾身所下?比如,可有在妾身的房中找到曼沙华之毒?亦或是,可有亲眼所见妾身在世子爷身上下了毒?”半夏挑眉,徐徐说道。
“这……倒是没有。”刘管家摇头。
“这便是了,只不过是认识几个西域人,这京城里头人来人往,认识几个西域人又有何难?不说妾身,就是的少爷二少爷老爷常年在外奔走,难道连个西域人都不认识么?再说三少夫人,连家就没有西域的朋友吗?单凭这一些,就说这件事与妾身有关,妾身可是不服的。”半夏说得有条有理,没有半点因为被人率先拿出来说事而紧张。
楚遥支着头,捧着暖手炉,颇有几分置身之外的姿态,只眼底流露出了几分赞赏,不愧是罗蔓阁的半夏姑娘,也不愧是南梓彦的红颜知己,错然是冰雪聪明,只几句话便将所有人都拖下了水,她心里明白,在南忠公府里她是弱势,但是搅浑了水,可就说不准了。
便如此时,听她这么一说,刘管家还真是有些拿捏不准了。
“老爷,您看这事……”刘管家拿不准,自然是要看南忠公的意思。
那边只沉默地抿着唇,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更相信证据,刘管家方才所说的巧合,虽然确实太巧了些,但是没有实证,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说起这一桩,妾身倒是有话要说。”半夏缓缓勾唇,浅浅地笑道,“想必刘叔已经将今日世子爷所用过的酒菜茶水都检查过了,既然刘叔没有言明,那么想来我们的酒菜里头该是没有毒的,若不然中毒的就不会只世子爷一人,对吧?”
刘叔点头:“确实如此。”
“那就说明,下毒之人想对付的只世子爷一人。”半夏勾唇一笑,“妾身和世子爷可是无冤无仇,为何要对他下毒?”
此言一出,并没有说话,但是大家心里头却又暗忖,半夏和世子爷虽然没有冲突,但是她的夫君和世子爷当初可是为了个世子之位争得不行呢。
“那可未必,谁不知道当初世子爷和三少爷可是为了世子之位争夺不休的。”杜晗烟忍不住插嘴。
半夏却是轻笑:“那么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没有世子爷,夫君成了世子,于妾身而言,不过是从三少爷的侍妾成了世子爷的侍妾,又有什么大的改变呢?”
她的话,着实叫众人微怔,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确实有理。
对侍妾来说,嫡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对正妻才有尊卑之差。
“谁说的?对你肚子里这个,是不是世子,差别大了。”谁都没想到,连佩珊竟然会倒打一靶,脱口而出。
第656章 互咬不断()
在楚遥看来,这已经是一场混战了,大房和三房的人互咬,三房自己人又互咬,怎么看都是一出狗咬狗的大戏,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不过,她还真是不得不承认,连佩珊方才所说的那句话还真是有些道理的,南梓彦是不是世子对她这个侍妾来说或许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对她肚子里那个却是差别大了。
若她生个儿子,不论嫡庶长幼,就凭半夏的才能学识,教养出来的孩子必定是有争夺世子之位的能力的,除非到时候如南慕封为世子一般立嫡长子,否则她的儿子还真是可以争上一争。
“三少夫人,你这话实在可笑。不说如今三少夫人也怀有身孕,就说算我们两人同时临盆,孩子们长幼难分,也未必妾身所生就是儿子,更何况如今妾身才几个月身孕?就为了一个看不见的未来,就铤而走险做这样大胆事,三少夫人以为妾身如此蠢笨么?”半夏失笑不已,同时看向连佩珊的眸中又带着几许审视,显然对她,半夏是起了疑心了。
连佩珊方才是脱口而出,如今想想也觉得自己太冲动,尤其是袁氏方才朝她射来的那一眼,着实让她心惊。
没错,这桩事就是连佩珊做的,其实她原本只想着下点泻药,让南慕封出丑,到时候可以顺势给蒋氏套上一个监督不察的罪名,指不定她家婆婆使使力,还能将管家之权给夺过来了。
但是后来,她又被身边的嬷嬷说服了,既然事情都安排好了,又有了替罪羔羊,为何不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世子爷废了,岂不是更好?到时候,世子之位落到南梓彦的头上,她的孩子不就是小世子了么?再说,反正也早就找好了背黑锅的替罪羔羊,到时候推到半夏身上,再使些手段,让她的孩子也没法落地,这一举多得的计谋,怎么看都是极好的。
“半夏妹妹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连佩珊动了动唇,像是被半夏的咄咄逼人给吓到了似的。
一路到这里,楚遥和南谨轩都没有说过话,南笙歌也一直没有开口过,她方才就已经被提醒过,他们只作壁上观,看他们鹬蚌相争便是了,可不要涉入其中,被他们泼到脏水了。
“是不是这个意思都不重要,反正妾身行得正坐得直,这样的事是不会做的,还请南忠公明察。”说到这里,半夏只躬身行了礼,很是恭敬的模样,没有半分心虚。
大概连佩珊也着实没想到,被人指着鼻子控诉,半夏居然能冷静至此,在她的计划里头,半夏这时候该是惊慌失措,错漏百出,那才能让刘叔抓到空隙,可是她竟然这样沉静,竟是叫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事情发生到这一步,便陷入了僵局,而后,竟然有人来报,在刘管家耳边嘀咕了半天,刘管家的眸子陡然发亮,旋即对那人吩咐了几句,那人便领命离去。
“什么事?”南忠公问道。
“老爷,半夏姑娘身边的侍女……有话要说。”刘管家如是说道。
“让她进来。”南忠公挑眉,视线在半夏身上流连半刻。
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羸弱的侍女,瞧着年纪并不大,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倒是眉清目秀的。
“你是?”南忠公自然是不认识后院那些侍女的,何况是儿子侍妾身边的侍女。
“奴婢绿柳,是半夏姨娘身边的侍女。”绿柳连头都不敢抬,只深埋着头。
“半夏姨娘来我们府里,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女和一个嬷嬷,你……应该原先就是我们府里的人吧?”蒋氏在南忠公府呆了这么多年,又接受后院事务,对府里的人大致都是面熟的,少有几个不认识的。
“是。”绿柳几不可见地微微颤抖,旋即又深深点头,“奴婢本是在袁姨娘身边伺候的。”
原来是袁氏身边的侍女,后来被指派到半夏身边伺候,也不外乎没有监视的意思吧?
闻言,袁氏定定地望着绿柳,随后点点头:“当初半夏刚来府里,身边也没几个伺候的人,妾身便将身边几个用得不错的送去了她那儿,想着待开春牙婆子送新人进来,再选几个过去伺候。”
这些是后院的琐事,南忠公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他只敷衍地应了一声,旋即说道:“你问问她,要汇报的是什么事?”
袁氏点点头,看向绿柳:“你在半夏姨娘身边伺候,是发现了什么不妥吗?”
从方才绿柳出现开始,楚遥便注意到,绿柳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神情,有些失落,有些惆怅,就仿佛是被信任的人出卖了一样,可是到最后,她眼底的那抹精光又�